《寒冬素裹有安宁》千卿欣

2、鉴湖相约卿未至

　　柳府，走廊上。“小姐，你与上官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什么不同意定下这门亲事呢？你与上官公子向来关系和睦的。”
　　说这话的正是与柳安素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归念。
　　柳安素从容答道：“我与瑜哥哥是青梅竹马不假，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兄长，和爹爹一样的亲人，并无男女之情。”
　　归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沉默无语。
　　不知不觉，若安阁已映入眼帘。一个小婢女已在门口恭候多时，见到自家小姐回来了，马上小跑过去，认认真真地禀报道：“小姐，不久前上官公子派人来传话，约您出去到鉴湖一见”，一抬又一抬的箱子往阁里搬，小婢女接着说：“小姐，这些是上官公子特意搜罗来的，俱是佳品。”
　　柳安素对小婢女说道：“你先退下吧。”
　　小婢女低头，行了一礼，回了声“是”，便退出阁了。
　　归念不解此意，询问柳安素：“小姐，你怎么了？看上去闷闷不乐，无精打采。”柳安素沉默了片刻，道“我并不开心，瑜哥哥，他这么做，我愈发觉得愧疚。”归念颇为惊讶：“小姐，原来你不喜欢上官公子啊，可是他对你是一往情深啊”柳安素怔怔地望着窗外，在心底默念道：“小姐，这……不太好吧。”半晌，柳安素对归念说道：“你就找个机灵点的小厮，去趟上官府，说我身子不适，不宜出门。”
　　归念愣了愣，道：“小姐，这……不太好吧。上官公子是一片诚心邀请……小姐你……”
　　柳安素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和声道：“我若去了，他便会更相信我倾心于他，他会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中越陷越深，到头来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归念又言道：“小姐，你真的不在考虑考虑吗？毕竟你们相识十多年了。”
　　归念竭力劝着小姐，柳安素淡声道：“不用了，我意已决，不必再多言了。”
　　上官府，门口。小厮在门边徘徊着，绞尽脑汁，颇为苦恼，双手时而相握放在背后，时而双手在头皮上反复抚摩，心中暗想到：“小姐与上官公子自幼一块儿长大，也许，小姐会去赴约的吧。小的若是进了上官府，岂不是成了恶人，不太妥当吧，还是先回柳府吧。”
　　柳府，若安阁。柳安素手捧一本书，只听见她轻吟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归念端着装完檀香的香炉进来，见小姐在看书，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静悄悄，轻轻地放下香炉，慢慢走了出去。
　　鉴湖边，一行飞鸟掠过湖面，有了浅浅的褶皱。
　　一个身着锦月白色衣裳的公子，驻足在湖边，眺望着远方，腰间挂着上好的血玉佩，玉佩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瑜”字，他手握一把折扇，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他在无垠的湖边，默默守护着，好似在盼望着，盼望着什么人。
　　不知不觉中，天空露出了五彩斑斓的晚霞，丝丝凉风袭来，好似能抚平那紧蹙的剑眉令人宁静清醒。公子身旁的小厮也是如出一辙的焦急，开口道：“公子，小的斗胆多说一句，柳小姐今日应该是不会过来了的……公子，要不……咱们先回府去吧。”
　　公子温和回答着：“不会的，安素可能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她不会不来的。”
　　小厮吞吞吐吐地说道：“可……可是……这……已经大半天了。”
　　公子仍不慌不忙地说：“安素一直是慢性子，也许是她在路上见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公子在湖边，目光灼灼，身子纹丝不动，似在等一不还人。鸦雀纷纷在四海之间中，飞向自己的家，归心似箭。
　　公子看似还是那般波澜不惊，但心里早已忐忑不安。即是紧张，又是担忧，却仍在自我安慰。
　　突然，一名家丁出现在他俩的面前。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恭敬道：“公子，老爷叫公子回府用晚膳。”
　　公子得知是父亲的意思，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鉴湖，一步三回头，心里难免会有几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