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ater16：本部三楼的白色病房 十点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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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中原中也接到肃清的任务，离开了港口Mafia，十点30分，首领吩咐黑蜥蜴去处理一场暗世界的交易纠纷，同时间，带着Alice离开港口Mafia本部去逛洋装店，尾崎红叶还老老实实地待在侦探社喝茶。
十一点十分，Q的异能暴动，横滨大街一片混乱，回来途中的中原中也转路支援黑蜥蜴，死守地盘，十一点四十五分，中岛敦将异能玩偶送达地面，交到太宰治手里，暴动结束，十二点整，中原中也和黑蜥蜴等人全数回到港口□□。
因为千岁的异能锁定了人，所以地面上仍是一片狼藉，坑坑洼洼，乌烟瘴气，虽然没有尸体，但中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是已经处理掉了，他现在心情十分不好，随手叫了一个成员就问：“本部的情况怎么样？”
“回禀中原大人。”小成员赶紧鞠躬行礼，声音略带沙哑和颤抖的道，“近处的两个武器库爆炸了，枪支弹药毁了近半，一楼......”
“谁问你这些了？”中也不耐烦的道此时他就像个一点就爆炸的炸/药/桶，人越不说，他越不安，“我说人呢！！！”
“死，死伤者......”小成员十分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声音居然还奇异的亢奋了起来，“只有一个人受伤，其他人都没事！！”
“......啊？”已经做好接受大数字伤亡准备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以为他在说谎，“你开什么玩笑？”
“没有没有！属下不敢！！”小成员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摆摆手，尝试解释自己的无辜，“是千岁大人的功劳，千岁大人用自己的异能力治愈了所有死伤的成员，所以.....”
“那么那个受伤的？”
“是千岁大人，异能使用过度。”小成员回答着，却眼见着中原中也的脸色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越来越差了，声音也跟着轻了下去，“造成了失血过多，现在在3楼的医疗室里面躺着.....”
他话音刚落，中也就不耐地啧了一声，披肩一甩，大概是上三楼去了。
千岁的病房很好认，这是理所当然的，本部上下只有她一个伤员，哪怕是外出执勤者也有伤员，但能使用VIP病室的，也就只有她了。中原中也走到唯一一个亮灯的病房前，握住把手，这一瞬间却犹豫了——进去？还是算了？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优柔寡断了？
“中原大人？”突然，青山左手端着一壶水，右手拿着一沓纸出现在了中也眼前，犹疑的问了一声，“您在这里，是来.....找千岁大人的？”
“啊？”中原中也下意识到，“不，啊，算是吧。她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失血过过多。”青山耸耸肩将中也请进病房，放下手中的水壶，然后翻开了纸张，“一般人，失血超过六分之一就会头晕、呕吐，超过三分之一已经有了休克、死亡的可能，可是千岁大人失血超过二分之一了。”
青山以平静口吻诉说的事实引得中原中也一阵瞳孔骤缩。
“虽然愿意献血的人很多，这次也成功地救回来了，但是——”青山严肃的向中也道，“这简直就是奇迹。您无法祈祷奇迹每次都会发生，所以中原大人，请您劝着她点。”
青山拉开了窗帘，向中原中也再次行礼后就走了。
脑海里回荡着那句“失血二分之一”，中也不禁寒颤，他很少受伤，不怕子弹玻璃等能划伤人皮肤的东西，他从未因失血过多上过病房，但这也不妨碍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等中原中也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千岁的病床前。
床上的人着实不太好的样子，千岁的肤色本就偏白，此时更是白的病态。中也可以清晰地看到，输血针管扎进去的地方，手背上，手腕上，细丝密布的血管青筋，看着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中也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总之，不适。
“牺牲”自己，救了港口Mafia，放在平时中原中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也会这么要求别人去做。尽管千岁也是港口Mafia的成员，怎么说，中也想不明白，她应该没有非不可的理由吧？
既然想不彻底，中也叹了一口气，干脆放弃了思考，打算等人醒来再问。
现在。中原中也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她救了港口Mafia，救了部下的性命，于情于理，她得此一礼。
“中也君，你果然在这里啊。”森鸥外推开门走进来，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经历如此大变，笑面首领脸上也无笑意了，“千岁君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boss。”中也顺势回身一跪，在首领示意后起身，又转向病床方向，“是啊，虽然不想承认，若不是这家伙的话，本部的死伤绝不会比外派成员少。而同样的，太宰那个混蛋的人间失格也帮了大忙，至少让我们得以避免一百倍以上损失的严峻情况。”
“作为港口□□的首领，我简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森鸥外肃穆的站在病床前，看着千岁的神色也有了变化，“那么，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吧。”首领下了宣判。
“区区组合，居然敢......”话没了下文。
居然敢什么？冒犯港口Mafia？火烧横滨？都有。
病房大门再次开启，尾崎红叶踱着优雅的步子，手持油纸伞走了进来——“妾身听说千岁受了重伤啊，你们是怎么看着她的呀？”
“红叶君，你回来了啊。”森偏头道。
“太宰那家伙说养着一个只会吃住的俘虏没什么用就把我从侦探社赶出来了啊。”红叶抬眸看了看病床上的千岁，双眸微眯，而后又轻阖眼睑，轻笑着伸手入袖，“作为抵消住宿费就让我来跑腿了。”
“侦探社的社长好像想邀请您参加一个茶会。”红叶拿出一封简单包装过的信封递了过去。
“哦——”森惊讶了一下，倒也没有马上就接，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千岁，笑了，“来这么一出啊。”语毕，他接过信封，出门去了。
待森走了，红叶才上前来，静静地打量着千岁。她的视线扫过还连在面门上的呼吸机，扫过检测脑电波和心跳的仪器和管线，扫过正一滴一滴往体内运输血液的输血管，最后停在了右手手臂缠着的绷带上——失血过多？这血就是从这右手臂上流出来的吧？
“中也，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红叶问。
“不，不清楚。”中也皱眉沉声道，“当时留守本部的，我记得是芥川和樋口，但他们现在都不在。”
“唉，这孩子。”红叶伸手梳理了千岁的乱发，并解开了衣领的两颗扣子好让她舒服一点，“看来说好的茶话会要延后了呢......不过中也，既然她出于自愿这么做了——”红叶做完这一切之后，转身离开，经过中也身边时候，才稍微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以我们港口Mafia的立场，你明白的吧？”
“当然。”“那就不要想太多。”红叶掩唇笑道，“她就交给你了。”
交给他了？话是这么说。
中也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然后开始发呆。这算什么？后勤工作？他怎么干？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让他去把组合一锅端了呢。
话又说回来了，一半的血，这家伙都做了些什么啊？中也因为干坐着，向来喜欢暴力解决事情，暴力不行也打直球的他开始思考起来了。既然说是异能使用过度，那么异能和血有关？救人的代价是自己的血？那她是救了多少人才耗到二分之一啊？
中也再次把视线投向千岁，忽然又注意到了床头柜上解下来的饰品，一只只有左耳的红色宝石耳坠。
『“嗯？这是什么？给我的？”12岁的千岁放下手中玩到一半的游戏，好奇地接过中也递过来的小玩意儿。
“耳环吧，大概。”15岁的中也把耳坠递出后，又把手插回兜里，不确定地道，“高濑会在我们的地盘上走私，这是截下来的战利品，枪械我们‘羊’拿走了，剩下这玩意我又不需要，就给你拿着玩好了。”
“诶~”千岁好奇地把玩着样式简单的耳坠，“好看是好看，可是我也没有耳洞啊，而且为什么只有一边？”
“谁知道。”中也切了一声，“我可是在盒子里找到的，只有一只，不要就算。”
“给我了才不还你。”千岁一把握住藏品塞进口袋，末了还得意地冲中也吐吐舌头，“反正这种走私品也拿不出去卖钱，还不如给我收藏。”
“啊是吗。”中也冷笑一声，“那你得收好了，我可是要随时随地检查你有没有带牢的啊？”
“嗯~”千岁意味不明地拉长了尾音，“那作为回礼，我也送中也一个礼物好啦！”
“喂，真的假的？”中也立马皱起眉头，表示怀疑，“你要是随便拿什么东西糊弄我，我可不要。”
“怎么可能啊！”千岁大声反驳，末了还小声嘟囔道，“我明明想送很久了，不就是又被你抢先了么.....”
她转过身，双手神神秘秘的捣鼓了点什么，然后变戏法一样掏一双手套：“喏，这就是那个礼物了，也是我的藏品。我当时看上面的宝石很像中也你的眼睛，就打算送你，只是没有合适机会。”
手套是黑色皮质的，摸上去很舒服，手背的位置还镶嵌着一小块菱形宝石，比起当时中也的瞳色，更深沉一些。
“虽然我没有问过，但是中也你打架只拿脚踹而把手插兜里，是因为杀手锏跟手有关是吧？那就得好好锁起来对吧！”千岁看着中也明显流露出喜欢的神色，也是笑道，“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也会检查你有没有好好留着它的~”』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来着？啊，对。他说：“随时都可以。”
现在想起来，当时他被手套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家伙说的话——“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
中也伸手拿起千岁的耳坠，一边把玩一边想，越想，眉头皱的越紧。那家伙那时候就已经盘算着离开了是吧！而且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告诉他是吧！！
“......怎么啦，拿着它玩个不停？”突然，中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病床上的千岁睁开了眼睛，虚弱沙哑的开口，“一睁开眼就看到你凶神恶煞的坐在床边，我差点又被吓晕去。”
“反正吓不死你。”中也见人睁眼了，就把耳坠放回去，顺便检查了一下各种仪器的数据，同时也不忘跟人交谈，“我也就是，想起了一点过去的事情。”
“七年前的五月十一日。我也记得啊......那毕竟是我们互送礼物的第一次，目前也是唯一一次。”千岁毫不犹豫地乖巧回答了，“我可是有好好带在身上啊中也~我送你的手套呢？”
就算不用眼睛看，中也也知道这家伙绝对会在尝试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过挤不出什么力气的千岁，就只是这么想想，也就拖长了些尾音罢了。
“当然收着了。”一切检查完毕，中也这才坐回椅子上，递出一个你在怀疑我吗的表情，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双磨损很严重的手套，“这东西可不比耳坠，那么好保养，虽然质量不错，用久了还是会坏的。”中也这么说着，似乎是在解释，磨损的老旧手套上，只有那菱形的蓝色宝石还在熠熠生辉。
现在，宝石的颜色和中也的瞳色更像了。
“嗯，看来是有在好好使用啊~”千岁看起来很高兴。
“我说啊，你这家伙。”正巧在说过往的事情，中也顺势就抛出了想问的问题，“难不成那个时候就想要一个人偷偷溜走了吗！”或者是怕千岁不承认或是忘记，中也还特地补充了一句：“你说，‘再有机会见面的话’的那时候！”
千岁楞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中也会提到这么久远之前的事情，随即她说，“我是打算要离开了，可是我没打算不告而别，从没。”
“一开始，我是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再把礼物送给你的。怕当面说不清楚，我还打算写信呢。”眼见中也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千岁真诚的解释道，“可是礼物在我离开之前就找到更好的的机会送给你啦，害得我只能重新构思信的内容。可没等我想好，他们就找上门来啦。”
“相信我吧中也，我真的不是故意不道别的。”千岁直视中也的眼睛，“如果不是‘他们’，我根本不会离开横滨，我可是很喜欢这里的。”
“他们——”千岁的话，中也信了大半，于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千岁指代不明的‘他们’身上。
“.....要我命的人。”千岁顿了顿，老实回答道，“钟塔侍从。”
“诶！别露出那种要替我报仇的表情吗！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中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千岁连忙道，“‘组合战’还没结束。你可是港口Mafia的干部，不能和钟塔侍从结私仇！！”
劝是肯定劝住了的，中也也不会那么不理智。
“这么说，钟塔侍从那边，你打算自己解决？”
“嗯~”千岁堪说愉悦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狠色，“等我，把幕前幕后的人全部都揪出来。”
中也恢复了平静：“行吧，我就暂且信你一回。”
“喂喂，什么叫暂且！我明明一直很可信好不？”千岁愤懑。
“嗯？我倒还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回答问题不拐弯抹角，这不像你啊？”
回答问题拐弯抹角的千岁撇了撇嘴：“因为中也一定要知道。”
“啊？”
“我们都有秘密，也从不互相过问。但是，中也，如果你开口问，我真的会说。”
“我不会对中也撒谎，绝对不会。”
中原中也说不出话来，这是嘲讽吧？绝对是吧？或者他应该说：“阿是吗？”当成一个笑话带过去。可是他说不出话来。
“......啧！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最终中也整了整帽子，有些不自在的道，“我也不会对你说谎。”
“那，中也，帮我一个忙吧~”千岁虚弱地勾起嘴角，道，“追根结底，我会变成这样都是组合害的，只要Q还在他们手里，这样的灾难还会卷土重来。”
“中也，马上就要到你的任务时间了。”千岁轻声道，“我替你护好了港口Mafia，那么你可以替我教训一下组合吗？一定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哦？”
“还用你说？”中也站起身来，替千岁掖好了被子。
“交给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ater16：本部三楼的白色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