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撩第一名》小夜杯

7、做饭

　　许泽表情很严肃，其实内心很懵逼，没再留他，事实上那一会儿就没反应过来。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恍恍惚惚的意识到封铭走了。
　　半分钟后，睡熟了……

　　封铭心跳的极快，基本上可以称做是落荒而逃。从他见了许泽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开始就紧张，那时候还没什么大问题，许泽吐的那一下算是给他添了把火。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狰狞的脸。
　　为什么她还活着呢？活成这样还要活吗？我现在掐死她怎么样？可是她死了我怎么办？是我害的她，杀人要偿命呀……我也要去死吗？死了应该也挺好的……
　　封铭跑到自己家的时候，基本已经冷静下来了，还是冲进洗手间又泼了一盆水。
　　封铭看着桌上的药，最后也没吃。把头搁在床边轻轻地呼吸，不一会儿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不想太过依赖药物……自己的心病要自己克服。
　　日常鸡汤时间到。
　　封铭随后挺在地上，给大名鼎鼎的泉安市局首席犯罪心理学顾问兼心理医生罗晓呈打了电话。
　　“我刚犯病了，咋办？”
　　“……”罗晓呈，“凉拌。”
　　封铭笑了，他跟着罗晓呈都快三年了，这人专业能力好的没话说，平时人也很风趣。封铭有时候会很依赖他，跟他聊聊能让他放松很多。
　　“哎，你个小孩儿。咋又犯病了？”姓罗的在他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封铭已经完全没事了……毕竟他的心里素质强大到让人叹服。
　　“罗哥，我交到朋友了。”
　　“嗯，不错。然后？”
　　“你不是说可以稍微阴人一把给自己找乐子嘛。昨天让他湿身了两次，后来又淋了雨，还喝了酒，可是昨晚我没注意让他高烧到现在。”
　　“……怪我喽？你自己没个分寸。”罗晓呈站起来活动活动，问道，“道歉了吗？”
　　“道歉了啊，可他都没怀疑是我阴的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叫什么？”
　　“许泽。”封铭念着他的名字，感觉挺复杂的。“那傻逼家里没药，烧到39.6也没个人看着，我去给他送退烧药，再给他带顿饭，他吃了饭直接就吐了。”
　　“所以就犯病了？”
　　“……嗯。”
　　“你就见不得别人出点什么事，现在紧张吗？”
　　封铭提着嘴角，说道：“还有点。我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
　　“你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封铭沉默。
　　“又不敢说？怕他不把你当朋友，怕他知道你的病远离你，怕他知道你害死过人害怕你，怕他因为你的原因死了……”
　　“……是啊……”虽然这些极端的想法都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这样想。封铭翻个身把自己蜷起来，闭上眼睛，说：“哥，我现在挺想哭的怎么办？”
　　“咽回去吧，等你有一天哭了有人愿意哄再哭。”
　　“哇，你这是承认自己不是人了吗？”
　　“……屁！老子那是不愿意哄你！你罗哥我这辈子只哄媳妇儿！”
　　“那你媳妇儿呢？”
　　罗晓呈深情地拖着长音：“……在那茫茫人海中追寻我的脚步。”
　　“你单着吧！”封铭从来不吝啬对罗晓呈这三十多的人还没有女朋友的嘲笑。要说那人长得也不差，好好收拾收拾也是个帅哥，还是学心理的，情商绝对高。怎么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没能找到伴儿？
　　每次问他到底理想型的姑娘，他都只是说：“你别问，你个小屁孩儿，啥也不懂。那是我心中的神！”
　　“……”挺无语的。
　　“唉，罗哥，你说我要不要偶尔去见我爸啊？还有宋怀越那个小孩儿，我要怎么办？”封铭突然问道。
　　“你自己心里有数，别问我。”
　　封铭苦笑：“真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那……”
　　罗晓呈打断他：“你也别问我什么傻不拉几的交朋友的事儿，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我就负责看着你，不让你死了就行。”
　　“……”封铭叹气：“你看看你这样受得起我一声哥吗。”
　　“嘿，我又没强迫你，不爱叫不叫！”
　　“我录音了，你信不信我发给齐队！”封铭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大笑。
　　“……”
　　“我说你什么毛病？！你他妈要是真录音了我给你直播上吊！”罗晓呈炸了。
　　“嘿嘿……齐队说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他不方便就找你。”封铭摸出个毛巾擦着头发，说道。
　　“……好啊你，就会拿齐洲威胁我！要不是我打不过他……”
　　罗晓呈话没说完就被封铭打断：“你连我都打不过。”
　　“……你很不得了啊。”
　　封铭只是笑，不再提先前的事。又跟他天南海北乱扯了一会儿，不耽误他太多时间。斗嘴姓罗的表面上斗不过他，但是他一旦认真起来，能把封铭说的想死，句句往人最说不得的地方刺。
　　学心理的真可怕。
　　除去对他们那帮人些许的想念，封铭觉得自己状态挺好的，就算许泽真的跟那老头说的反复反复反复反复反复……烧，他应该也不会再犯病了。
　　想想上次犯病还是他妈进ICU的时候，他问过罗晓呈为什么自己会犯病，他只是说自己心里清楚。他并不清楚。
　　封铭非常明确，他恨那个女人，绝不会因为她产生丝毫的难过。
　　他右手揉着左手手指关节，左手揉完又开始揉右手。继而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中午的时候他给许泽打了电话。
　　没人接。应该还在睡吧，哎……看来他妈妈也没有回家啊。
　　封铭拿了两个冰袋捏碎揣着，戴好帽子顶着大太阳去找许泽。
　　他挑着树荫走，两米开外的知了聒噪地叫着，加上路上偶尔出现几个人对他投来的异样的目光，这让封铭很烦躁。最后差点被保安拦着的时候就是啼笑皆非了。
　　他才刚搬过来，保安还不认识他。他说他是业主，保安要求他家大人来保证，他说他自己住，保安还不信。
　　封铭操心着许泽的情况，拽着口罩冲着憨憨的保安吼：“你丫有病吗！要不要我把房产证给你拿过来！给老子起开！”
　　保安愣愣地让出路，封铭沉着张脸扬长而去。在心里默默感谢小乔姐，果然这招很灵。保安反应过来后，冲着他背影喊“你真是业主？”，被封铭无视了。
　　他一边摘帽子摘口罩一边按响许泽家的门铃，也没指望能让他听见，最后果然是小白来给他开的门。不过他进来的时候许泽就已经醒了，癔症了半天才明白不是老妈回来了，谁家妈妈回来还要按门铃的。
　　那就是封铭了。
　　他翻着身睁开眼的时候刚好看到封铭进来，那人朝他笑：“醒了啊。”又过来摸了摸他脑门，皱眉说：“还是很烫……你感觉怎么样？”
　　许泽整个人都是懵的，瞥见地上七零八散的玻璃渣子：“杯子怎么碎了？”
　　“……”
　　封铭沉默两秒，看他脸色完全不像是装的。于是悄悄在心里勾出一个无奈摊手的小人。本来是想着先进来收拾收拾的，没想到他醒了，发现他看到地上的玻璃渣，还担心他问起来自己编好的理由圆不过去，后悔那时候一冲动说了实话。结果他烧糊涂直接给忘了，也省的他一番功夫。
　　封铭淡定甩锅，“应该是我走后小白打翻的。”
　　“……哦。”许泽看小白，小白到现在还是个没洗澡的脏狗，不敢往他床上跳，安安生生的趴着当摆设。
　　封铭咳了一声把温度计递给他，“你再量量，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许泽要坐起来的动作一顿，震惊地看着他：“你会做饭？！”封铭扶着他没让他手软栽下去，给他垫好枕头就朝他笑，挑了挑眉，异常嚣张地说：“我全能。”
　　“……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的样子……”许泽夸张地往后躲了躲，夹住温度计。
　　“放心吧，毒不死你。”封铭用拿着冰袋的手去摸许泽脸，一碰到就吓了他一跳，放了一会儿觉得挺舒服的。封铭把手抽回去，冰袋扔给他，去做饭了。
　　许泽靠着枕头百无聊赖，就开始琢磨封铭。可能是他在这儿就自己这一个朋友，所以才愿意来照顾他吧。
　　许泽默默把封铭从认识这一类划到了朋友这一类。他侧耳听写厨房的动静，非常怀疑这人会不会把他家厨房炸了。听也听不出什么，许泽干脆下床光着脚溜到厨房，跟刚出来的封铭撞了个满怀，还好对方眼疾手快扶住了这娇弱的病号。
　　空调在封铭上午来的时候就调到了舒适的温度，不冷不热的，不过对屋里这俩人来说还是有点热。许泽是发烧烧的，封铭就是纯粹穿的多，所以他就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把领口的几个扣子解开……
　　如果没有那件粉红围裙的话……还是可以很帅的哈哈哈！
　　许泽拽着他小时候给他妈当生日礼物买的粉红条纹皮卡丘少女心爆棚版围裙，哈哈大笑……直到呛着。
　　封铭面无表情地拍着他背，许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道：“此刻值得拍照留念！”
　　封铭放开他，好看的桃花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凉凉道：“你敢？”
　　“……”这眼神真有杀伤力。
　　许泽忙道“不敢不敢”。
　　封铭要给他熬粥，又担心像上午他喝完给吐了，最后无法，还是熬了小米粥，又把苹果压成糊加了进去。期间许泽跟屁虫一样围着他转，被赶回去穿鞋了。就算他家里铺的是木地板，还是会担心他冻着。
　　“38度了，那药挺管用的。”许泽冲他晃晃温度计，封铭看着锅，嗯了一声。
　　又说，“这不是你不想再吃药的理由。”
　　“……”许泽张着嘴表示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吃了？！”
　　封铭笑笑：“因为我就是这样。”
　　“……”行吧。吃就吃，起码比中药来的痛快。
　　许泽看了一会儿，觉得封铭挺像那么回事的，至少不用担心他把厨房炸了。
　　因为他上次就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