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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相认 我儿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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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来到火锅店的时候，店里气氛热闹喧嚣，充满人间烟火气，安姐此时正站在柜台前看着手里的本子出神。
舒意刚踏进店里就像是被空气中的辣味刺激到了眼睛一样，眼眶里快速聚集起一汪泪水。
目光触到柜台前的身影，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顾父顾南图急了，也顾不得和儿子的疏远，伸出手肘怼了怼他，示意他动弹。
顾逸柯无奈，但同时也因为这个称得上亲密的动作感到一丝愉悦，他见母亲短时间内没办法平静下来，只好自己走上前。
“安姐……”两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声小，因为他突然想到眼前人可能的身份，叫姐是不是差辈了？
低着头的安姐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迟疑，听声音听出来是他，还以为是他落东西了，笑着抬起头：“小柯？是有东西落下了……”
话说到一半，她就看见了泪流不止的舒意，直接愣住了：“……小意？”
舒意的眼泪更凶了，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安姐看了他们一眼，从柜台后出来，拉起舒意进了孙京东他们常去的包间。
“小意，你们怎么来了？”刚一落座，安姐忍不住问。
舒意已经平复了情绪，她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语带埋怨：“你居然在滨海，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安姐神情低落垂下头：“我哪里还有脸去找你。”
舒意一听就炸了：“你又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有什么不能找我的？”
“爸妈……”安姐喃喃出两个字，舒意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沉静下来。
安姐，全名舒安，是她的亲生妹妹，她当年喜欢上一个男生，想要和他结婚，他们的父亲却发现男生品行不端，对舒安的爱也并不单纯。
他拿着证据给舒安想要让她看清他，舒安却被男生的甜言蜜语迷了眼，父亲的话她都当做是在骗她，最后和父亲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父亲气急犯了心脏病，当晚就离开了，母亲也郁郁寡欢没撑多久就跟着去了。
舒意从未怨过她：“这不是你的错。”
安姐摇头，她不怨不代表自己不怨，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舒意又问：“那你后来……”
安姐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陷入回忆。
她和那个男生去了S市，起初一切都很好，后来她从家里带出去的钱花光了，男生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偷她的钱，还打她，她毅然离开，因为没有钱她还逃票做了一次火车。
好不容易回来却发现父母因为自己离世，她没脸再回家，碰见有个火锅店在招人她就去了，后来她用她改良的底料入股，时间长了混的也还不错。
听她简单说了她这些年的经历，舒意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的妹妹啊，从小娇养大的小姑娘，遭了这么多的罪。
她再开口，声音里满是懊悔和愧疚：“我没想过你会逃票，我以为你还在S市，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S市和S市附近找……我不应该这么自以为是的。”
安姐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我过得很好，你看我的店，又大又热闹，还有很多有趣的孩子经常来陪我。”
舒意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让自己不继续自责，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这么美好，她轻叹：“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安姐听到这里轻笑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神情追忆又柔和。
“你可是变了不少。”她伸出手点了点舒意的额头，“你当年那可是天天上……”上房下河的。
舒意握紧她的手，重重咳嗽一声，心虚地看了一眼顾逸柯，给顾南图使了个眼色，一直听着她们对话的顾南图了然，找了个理由将顾逸柯带出去了。
安姐被这一堆操作弄的有些懵：“怎么？”
“咳。”舒意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因为一些原因，我在小柯面前需要做一点点点点掩饰……”
在妹妹不解的目光中，她缓缓说起了顾逸柯小时候的经历。
安姐的神情逐渐从不解询问转换到心疼皱眉，她没想到看着和别的孩子并无区别的顾逸柯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缺陷。
“治不好吗？”
“小柯看上去和常人无异，没有肿块，没有外伤，医生说小柯是外力压迫加心理因素导致的神经性听力障碍，这不是动手术能解决的，希望很渺茫。”
再次提起儿子的病情，她今天多次决堤的泪水又流了下来：“都怪我没有看好他，你不知道我看见刚被解救的他的时候，他满头是血，气息近乎于没有，我当时还以为我失去他了，还好他还活着！”
安姐将她搂进怀里，右手轻抚她的后背：“都过去了，现在小柯很快乐，有了朋友，甚至还有女朋友……”
“……嗝？”舒意被她的话语震惊到打了个哭嗝。
她立马不哭了：“啥？女朋友？”
“嗯。”面对伤心的姐姐，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了自己新出炉的大外甥。
舒意来劲了：“你见过她？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得漂亮么？也是一中的学生么？”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安姐露出无奈的笑容，伸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划了两下递给她。
舒意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十来个年轻人笑得热烈开怀，脸颊红扑扑的，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只一眼，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最中间的儿子身上，照片上的他眉目柔和，嘴角轻扬，是她没见过的神色。
“就是小柯旁边的女生。”安姐见她出神，轻声提醒。
舒意这才开始看这个照片里唯一的女生，长相乖巧白嫩，笑容灿烂，看上去是个可爱的孩子，不过……
“她是初中生吗？”
她有些一言难尽，她儿子不会在和初中生谈恋爱吧？
“噗。”安姐被逗笑，“她已经高二了，和小柯一个班，就是长得显小。”
舒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把我儿子养成变态了呢。”
说完又看向照片，越看越满意：“这小姑娘看着挺乖的，应该是个好孩子。”
安姐听见她的描述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苏轶的场景，沉默了。
如果能把七八个大男人打趴下算是乖的话……
嗯，她挺乖的。
“这孩子叫什么？”舒意又问。
“叫苏轶。”
“苏轶……哎？”舒意哎了一声，“苏轶，舒意，我们的名字好像啊！”
安姐轻笑点头：“嗯，第一次听见她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你们蛮有缘分的。”
舒意叉腰：“那当然，没缘分怎么能做婆媳。”
安姐：“……”
……
门外，顾逸柯和顾南图站在走廊里相顾无言。
顾南图刚把顾逸柯拉出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来没有和儿子单独相处过，不论是绑架前还是绑架后。
他那些战友们和孩子聊什么来着？
啊对，聊学习，成绩不好就敲打+鼓励，成绩好就夸奖＋激励，让他下次更好。
他碰了碰顾逸柯的胳膊，在他看过来后开口：“学校好吗？”
顾逸柯点头：“很好。”
“学习成绩怎么样？”
“还行。”父亲第一次问自己的成绩，应该谦虚。
“上次考试拿了第几名？”还行那就是还有激励的空间……
“第一。”
“……真棒。”儿子有点过于谦虚了。
在他们不远处，原本一个被他们不俗的长相和气质吸引过来的年轻服务员无语离开了。
这两父子怎么这么聊天的？
尬得他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了个三室一厅。
……
又是一天傍晚，孙京东从卫生间出来，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回操场与大家会合。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让他厌烦的声音：“嗤……顾逸柯他就是个……”因为离得太远，声音断断续续的。
熟悉的名字和后边的话让他心里一惊，他抬眼看过去，果然见韦楠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和几个男生在前方聊天。
这狗东西不会要说顾逸柯耳朵的事吧？
韦楠很烦躁，任谁在大夏天被叫到学校来像个傻x一样跑圈都很难开心的起来。
可是他又不能不来，班里所有人都来了，就他不来？他本来就是转学生，后来又发生苏轶那件事，他再不做点合群的事怕是再也合不进去了。
好不容易趁他们没注意找了个地方偷懒，旁边又有两个话唠一直说个不停。
他看了眼他身边站着的两个男生，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一个像黄瓜，一个像南瓜，嗤。
高瘦男生感叹：“十八班这次是真要拼命了，他们已经跑了好多天了，人数还不减反增。”
矮胖男生：“听说是因为苏轶他们，我看了这么多天，感觉苏轶他们和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啊。”
高瘦男生：“是啊，我前几天还听说苏轶他们霸凌顾学霸，可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的。”
韦楠扯了扯嘴角，一中的传言真有意思，有脑子的大力萝莉被说成没脑子的杀马特，恨不得把人揣兜里护着被说成霸凌，传言果然不可信。
矮胖男生：“我一直很好奇顾学霸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考年级第一的？他从来都不会失误的吗？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的可以这么大吗？”
高瘦男生点头：“没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的可以这么大。”语气中是满满的膜拜。
一旁的韦楠越听眉毛越紧，怎么就开始尬吹了？
他没忍住嗤笑一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你们那是不了解他，顾逸柯他就是个怂包。”
“啥？”二脸懵逼。
韦楠凑近，压低了声音道：“我那天上学路过早餐店旁边的巷子，看见一个男生把顾逸柯堵在里面，顾逸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被欺负的跟个孙子似的，最后还是苏轶过来把那个男生打走的，你们口中的顾学霸就缩在苏轶身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说得煞有其事，两人都信了，顾学霸在他们心里的形象突然不再高大。
这时一只手从韦楠耳边伸过来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因为来人比他矮，他硬生生的被拉低了身子。
韦楠气愤怒吼：“谁啊？”
“我，你孙哥啊，走走走，我找你有点事。”孙京东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是谁孙哥？你踏马……”
孙京东加重了胳膊上的力气，确定他被自己勒的说不出话来，将他强硬带走。
高瘦男生和矮胖男生目视两人离开的背影，恍恍惚惚。
无人的角落。
韦楠用力挣开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你有病啊？”
孙京东眼神不善：“你刚才是不是在和他们说顾逸柯的事？”
“是啊，咋？顾逸柯是神儿啊还是仙儿啊？别人不能说？”
他的表情上没有一丝被抓包的心虚，孙京东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你没说他耳朵的事？”
韦楠冷笑：“我还想要我的脑袋。”
孙京东想到那天墙上的坑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强装镇定：“不是就好，别让我知道你在外瞎说，不然我就……”
“怎样？”
孙京东卡壳了，一时想不到威胁的话，苏轶曾经威胁他的话突然出现在他脑海，话还没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我就拔了你的头发！”
孙京东撂下话就走了，徒留韦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难看，眼神冰冷，他想到前两天新认识的“朋友”，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