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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秦晋之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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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萧安快醒醒。游戏结束了!...你再不理我我可走了啊”
耳边是竹马林俞清飘忽不定的声音,萧安猛地睁开眼。
粉红色的帐幔透着清凉,铁艺枝灯的柔光摇曳朦胧。简单的皮质象牙白沙发恰到好处摆放在墙角,扶手却勾勒出精致的雕花曲线。通墙淡粉色镌刻着鸢尾花布纹的墙纸看似自然的铺盖。忽觉被角绣着绫罗的通白蚕丝被,轻如薄翼般覆盖身上。
“这是哪?”
大体粉色的氛围微微刺痛着萧安的眼眶。
“不会是......情侣豪华包厢?这该死的林狗蛋把我扔哪了!!!”
萧安稍微恢复了点气力,不紧不慢拉开被子却发现自己身上□□,惊慌中又重新把自己裹好。他笃定最近和他在一块的一定是林俞清,看着周围这一切接着想下去不禁有点恶心作呕,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名节不保啊......”
喉咙间刺痛的感觉一阵阵袭来,萧安立马套上放在床头的睡衣,起身倒了一杯水吞咽着灌下,一股浓厚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味蕾自觉反抗着想要吐出。
萧安自知口腔里全是血液, 味觉已不能多容忍下一秒。他刚想冲进厕所解决,厕所门却自己打开了。
一个穿着露肩短裙的女人缓缓从卫生间走出来挡住了萧安的去路。
“老公,千子这件衣服好看吗?”
女人一身白衣,笑靥如花,肤若凝脂并不逊色白衣的无暇,更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圆润眼尾又微微上翘的猫眼闪着灵动的光。
萧安不禁咽了口口水,安静的房间里,能听见他的喉结咕咚一声。
“好看。”萧安不顾喉腔里的令人作呕出味道直接回答。
“等等......”
“你是......千子?......日本人?”
女人撇撇嘴,目光缓缓落在萧安脸上,眼里一丝疑惑和威逼又一闪而过立刻转变为温顺:“都结婚两年了怎么还问刚认识时候的幼稚问题!”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白皙的脸庞显得有一丝疲惫,眼里却满是灵光闪耀如黑宝石,昔日的颓废好像烟消云散般只不过皮囊依旧衰颓着。不过自己和他平常的交流也不多,难得试衣给他看,自然要做到底。
千子转了个圈,裙摆随之摇曳着,像一片雪花在飞舞着。
“对了...你身体好点了吗”千子像是接着找话题似的问道。
萧安愣了一下,点点头,刚从千子的美色中回过神来。
“那就好。我给做了汤,我去拿去热热就可以吃。”千子淡淡一笑,走了出去。
窗外的百灵鸟聊有生气地唱着,在那桠槎上蹦哒着它的小爪牙子,又缩成一个灰色的小麻团。
萧安看着窗外的景色看得出神。
老公?......现在店面服务都流行这一套吗?不过也算林俞清有眼力见,找的姑娘还算不错。萧安兀自想着,他上一个画面还停留在自己和林俞清在一个蓝白间隔灯光的展览上。反正昨晚不是林俞清和□□的自己共处一室就足够让萧安心旷神怡了。
“结婚两年?怎么可能,老子可是立誓要功成名就孤独终老的!”
萧安不禁嘲笑现在服务就跟情景剧般的逼真又不切实际。
分针也悄无声息地走动了半圈。
“少爷,听说你没什么大碍了我就进来了?”门口清脆的敲门声随后熟悉的老人声音悠悠地传进来,打断了萧安的神游。
“进来。”
萧安随脚步声看向人影,熟悉的佝偻身影在眼前模糊摇曳着。
“陈...陈叔!”
陈管家是萧家的亲信,萧安还没出生前就在箫家工作了。
“陈叔你怎么来了?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能回家的。”萧安抓上陈管家的手,宽慰地拍了拍,“你刚刚看见那个出去的姑娘了吗?长相不错还会做饭,留在这种地方工作可惜了......给她安排个合适的工作吧。”
“少爷您是睡傻了吗?刚刚出去的可不就是夫人吗?”
“夫人?!”
“是啊。慕夫人是您亲自选进门的媳妇。当初慕家百般不乐意可您偏偏中意,硬是娶上了门。好在你百般疼爱夫人,对慕家也是以礼相待,最后慕家才与咱家结为秦晋之好。"陈叔滔滔不绝的说着,眼角的皱纹缓缓紧凑笑着,"不过少爷啊不是我说你...前段时间你闹着要离婚,小两口家的好好过日子怎么自己闹个离婚还把自己气病了呢。”陈管家又看着萧安,露出一副无奈又心疼的表情。
“这样.......吗?我可能还没睡醒。"萧安的脑子里并没有这段记忆,但是陈管家说的话他向来最为放心不过了。仔细看看这房间的格局除去家具和粉红色的壁纸确实是他从小生活的房间,只不过如今已被装修的面目全非,就像是以前满是钢铁侠机车的硬汉风格突然变成了HelloKitty。
或许真的是失忆了吧,在管家和千子口中的“两年”的记忆在萧安脑子显得如此不真实。
“那......陈叔我多问一句。少爷你还离婚吗?”
“当然不离了。”萧安底气十足。
白送的漂亮老婆谁不想要啊!
虽然在管家口中自己还因为和老婆离婚弄到了气病的程度。那之前也未免太小气了吧,这种容貌的女子看着养眼,心生雀跃,举手投足之间想必也不是会泼妇骂街的类型,若是惹怒弄哭了更容易生怜爱之情。这样都吵得起来肯定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不离了你们年轻人变心变得太快了...我啊...跟不上喽。”陈管家缓缓脱开萧安的手,最后欣慰地拍拍他手背,"你啊...好好珍惜这段姻缘才是。"
萧安点了点头。
不管是谁对谁错,当初提离婚的是他,现在改变主意的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朝三暮四本就不对,把自己气病拖累给女人照顾更傻。萧安想和千子道歉,虽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但他懂得离婚的刺激给女人的伤害。更多的是,他想多看看千子,让她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厨房的落地窗敞开着,千子系着围裙熬着浓汤。
抽油烟机和陈管家不断拨打电话通知人少爷醒了的声音盖过了萧安的脚步声,萧安安静地透过落地窗看着千子娴熟地做饭。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千子的背影。骤然间,千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黄色纸皮包着的粉末,悉数倒进了汤里。
随后浓汤的味道发散开来扑哧着萧安的鼻腔。
萧安闻着这个味道和喉咙的食物残渣味道一模一样,肺部痒得急剧收拢着想咳嗽,萧安还没来得及捂上嘴,一股鲜红便喷在木质的地板上。
"这个味道...."
“蛇蝎妇人...”
萧安之后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