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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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的长腿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扰得顾倾川心烦意乱的，他腹诽道，小狗崽刚捡回来的时候不还是黑不溜秋的吗？
嗯，久不见日光的腿这么白，脸却还是黑的，看样子是晒黑的。
他禁不住多瞥了两眼，发现方柏城的腿瘦得像是竹竿，他张开手掌比了比，暗暗地想，他一手就能握住小狗崽的两条腿。
得多给他喂点好东西才行，弱不禁风地再被人拐走了。
“你这条短裤哪来的？”顾倾川认得方柏城身上的蓝色卫衣，是捡到他时身上便穿着的，但是下|身的那条短裤，却有些眼生。
方柏城揪住了刚熨好的衣服，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这是，是我自己的裤子。”
“你还带了其他的衣服？”顾倾川好奇地一挑眉，兴致勃勃地注视着眼前人突然变红的耳垂，那颗痣被烧得滚烫。
他在花园里发现方柏城的时候，这家伙身边可是空无一物的。
“没有，”方柏城闻言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声如蚊呐，“那条长裤被扯坏了，我就，就拿剪刀把它剪成了短裤。”
“你可以从我的衣帽间找衣服穿啊……”顾倾川的话音兀地断了一下，他懊恼地咬着颊肉，自己竟然忽略了，没有主人的同意，小奴隶怎么敢逾矩呢……
方柏城臊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有衣服穿的，而且我也不用出门。我这一套够穿了！”
顾倾川一时语塞，他揉了揉方柏城的后脑勺，转眼瞧见床头的那块小蛋糕，讶异道，“你没吃？”
“啊？”方柏城不解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转了转脑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块外形可爱的小蛋糕。
“我不喜欢吃，留给主人吃。”方柏城口是心非地咽了咽唾沫，喉结像是坏掉的电梯来回滚动着。
“就是留给你的，你真不吃？”顾倾川拿起小蛋糕，不自觉地蹙眉，改口道，“你还是不要吃了，这个蛋糕放久了，已经发硬了，不能吃了。”
顾倾川说着就要把小蛋糕扔掉，方柏城急忙扯住了他的衣摆，眼巴巴地盯着小蛋糕看，“没坏的没坏的，扔了多浪费呀，给我吃吧。”
顾倾川无奈地挑起自己皱巴巴的衣摆，这只小狗就会拉着人衣服撒娇！
虽说没坏，但是口感终究和新鲜出炉的不能比。
顾倾川挑剔得很，自然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小狗吃，但架不住小狗是只倔狗，大有一种，你扔了我也能捡回来的架势。
顾倾川调笑着捏了捏方柏城的耳垂，看他伸出舌尖一点点地舔着蛋糕上的奶油。
“主人，你真的不吃吗？”方柏城眯着眼睛笑，半点没有初次见面时的凶狠样，他讨好地在顾倾川手上蹭了蹭，“好吃的！”
“我不吃。”顾倾川收回手，正色地纠正他的称呼，“你以后别叫我主人了。”
“主人～”方柏城拖长了尾音，眼皮耸拉下来，惨兮兮地咬着唇，“主人，你要扔了我吗？”
方柏城看了看手里的小蛋糕，竟无端觉得他俩同病相怜。
“又在胡思乱想！”顾倾川没好气地刮了下他的鼻子，“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买回来的吗？”
方柏城悄咪咪地设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他敛下眸底的暗光，眉宇间都是乖巧，“隔壁的12就是这么叫的呀。”
“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哪能一样吗？”顾倾川没打算将一代将才养成废物，他心里酝酿着一个计划。
方柏城大胆地试探，“卿卿哥哥。”
小奶音像是勾子一般扫在了顾倾川的心尖上，他新奇地抬起方柏城的下巴，没反对，“倾倾？别人都喊我川川。既然你喜欢叫哥哥，那就叫吧。”
顾倾川说罢转身去了阳台，安抚了下心里的小兔子，养孩子真好玩！
他隔着玻璃看了方柏城一眼，这弟弟还挺可爱的。
原来，方柏城，也没有那么讨厌啊。
顾倾川痴痴的笑着，想不通上辈子自己怎么愣是看他不顺眼呢？
方柏城高兴地哼了哼，反复咀嚼着卿卿二字，就着那点甜味慢悠悠地吃完了小蛋糕。
卿卿不是倾倾，方柏城藏着小秘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愿意收留他，还对他这般好。
顾倾川裹着浴袍，沐浴在晚霞中。他借着灯光看到方柏城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不仅将他今日的衣服洗净烘干了，还顺手将床上的四件套扯了下来。
一低头得露小半截腰，那自制的短裤可能是有些大了，低头的时候还能看见苦茶的边缘。
发毛的苦茶边若隐若现，顾倾川难以想象这个苦茶的全貌。毕竟给昏迷的A换衣服这种活，顾倾川都是交给顾四去干的。
“你什么时候把人抓回来的？”江舸抛了个三棱锥型的东西过来，他这两天都在研究新品，没少给12投喂。
扔给顾倾川的已经是成品了。
“他自己跑回来的。”顾倾川没急着吃，不紧不慢地把玩着，“心甘情愿回来的。”
“还有这事，稀奇。”江舸驽了驽嘴，随即便有一只孔武有力的手出现，食指拇指并用，轻柔地捻着一颗荔枝送到了他的嘴边。
那只手并没有立刻移去，而是接了荔枝核才全身而退。
“你要出门？”顾倾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云霞相辉映，天色渐暗，暮霭沉沉。
江舸穿着一身得体的暗金色西装，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话里话外都是不情愿，“咳咳……回主家一趟，烦死了，一群老头子，就是规矩多。”
江舸只是丰朝江家的一个旁支，但能和顾倾川在一个院子里长大，说明这一旁支的地位并不像他本人所说的那么无足轻重。
顾倾川撅着嘴巴，百无聊赖地给鱼儿喂食，不舍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咳咳……”江舸急咳了两声，对着顾倾川竖了一根手指，“一个星期吧。”
这几声咳嗽像是催命符，顾倾川颠颠地凑了过去，如临大敌，“你怎么又开始咳起来了，又发病了吗？”
“主人……”12耳朵一动，慌张地从后面抱住江舸，泪汪汪地趴在他的肩上，“主人，带上我嘛，我可以照顾你呀。”
12神色凝重，一个侧身用厚实的背挡住了晚风，同样也无意间地挡住了顾倾川的视线。
江舸不耐烦地推开12，笑着安慰顾倾川，“老毛病了，又死不了。倒是你，最近出门注意点安全，外面不太安生，上下学还是让顾四去接你吧。”
顾倾川不甚在意地摇头，“我每天都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没必要。”
“有个连环杀人犯在逃窜，警方还没抓到人呢，你别不当回事！”江舸急了，让12在阳台上搭了个桥，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顾倾川的面前，“你一个人在家，我放心不下，要不把12放你这寄养几天，他这么大块头还能有点用。”
12一个劲地摇着头，满心满眼都是江舸，“主人主人，我要跟着你嘛，我不要去。”
从他眼中流出的光尽是慌张，还夹杂着卑微的祈求。江舸不愿再看，扭过头去，“搞得像生离死别，没出息！”
12恹恹地低头，荡漾开来的泪花砸在了锁骨上。
江舸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要反了？”
小奴隶是没资格去江家的家宴的，江舸本来是打算将12扔在家里的，让他自力更生的。况且家里有机器人，也饿不死他。
12后背一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哀求，赤着脚生气地在地上跺了跺。
“你再闹？”江舸漫不经心地一个眼神将12钉在了原地。
12抿着嘴巴，单膝跪地，擒着主人的一只手贴了贴脸颊。那点子不情愿就这么被镇压下去了，如同落入水中的一滴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倾川看得一愣一愣的，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毫不遮掩地随着他移动。他侧首一看，方柏城正扒着门在偷师。
方柏城同样也很震惊，他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他抓住了卿卿的手，他会做什么呢？
“柏城，”顾倾川冲他招招手，将他介绍给两人认识。
方柏城戒备地躲在顾倾川的身后，全然一副怕生的模样。
顾倾川更觉得小狗崽子可怜了，这是自卑的前兆啊。
12还是第一次见活蹦乱跳的方柏城，跃跃欲试地想要和“同伴”交流一下经验。
两个主人最后商讨的结果就是，12白天来顾家玩，晚上回家睡觉。
入夜，顾倾川睡得正熟，他夹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咬着被角。
他迷迷瞪瞪地一伸腿，忽地跳了起来，一个动作间已经摸到了床头的枪，漂亮的狗狗眼里满是惊惧。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谨慎地用枪点了点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团，轻手轻脚地一掀被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小狗。
顾倾川气极反笑，一脚将方柏城从床上踹了下去。
“小狗崽子，爬我的床！”顾倾川坐在方柏城的小腹上，拎着方柏城的衣襟晃了晃，“醒醒！”
怎么都叫不醒？
顾倾川拨开他的眼皮，确定对方真的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嫣红从方柏城的耳垂和眼尾一并晕染开来，染得他古铜色的面颊黑中透红，说着呓语，“卿卿，哥哥。”
这模样倒像是喝醉了！
顾倾川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蛋糕里夹着酒心巧克力！
睡在地上的小狗崽没有醒，无论是低声呓语还是朝顾倾川贴近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依恋。
顾倾川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唇，为自己辩驳，“虽说不该踢你，但谁让你偷偷跑进我房间的，那睡在地上也是你活该！”
小狗蜷缩着身子，贪凉地趴在地板上。
顾倾川想了想，还是扔了条被子给他，又将他睡过的床单一并扯了下来盖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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