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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梅雪飘零今方见,白衣少年立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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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林安安在亭子底下,不知何时已被严慈察觉,偷听墙角,简直社死现场,谁怂谁尴尬,算了,豁出去了。
上了亭子后,林安安行礼赔罪。
“方才到的,不知姐姐在此赏景,打扰姐姐雅兴了。”
严慈温婉一笑:“想必你就是施家今日接回来的大小姐吧!”
“姐姐怎知我身份?”难道大哥也看到自己了,这样以后就麻烦了,林安安思忖着。
“你大哥什么都不知道,你身上佩戴着施家特制的玉佩,施静和施柔我都识得,你自然就是刚回府的大小姐了。”说完严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被他人知道此时,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林安安审视着严慈,大哥喜欢的这位女子,容貌绝佳,气质独特,最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只是一眼就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当真是有颗玲珑心。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身份,她也不装了,“姐姐和大哥之事,安安定当保密,姐姐放心。”
严慈点头,“初次见到妹妹,这只镯子还请妹妹收下,就当做见面礼了。”严慈把手上的一只玉镯子褪下来,戴在了林安安手腕上。
林安安本想推脱,可是推脱不过,只能收下,“多谢姐姐相赠。”
“出来多时了,想着宴会快开始,不如一起回席,如何?”严慈对于林安安有很大的好感,出口相邀。
“好啊,姐姐!”林安安欢快答应道。
两人相携离去,严慈的丫鬟兰若和刘缘跟至身后。
这相府是真的大,若是没有严慈引路,林安安恐怕要很久才能找回去的路,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在走到一处开阔地时,从旁边的园子里窜出一个胖团子,后面还跟着一堆仆人,喊着“公子”。
胖团子跑到林安安身边,停下了脚步,低头盯着看了一会,说着“姐姐,你真美!”,还想拉林安安的手,被严慈拉着躲开了。
面对胖团子白嫩憨厚的笑容,林安安也没生气,只是对着后面来的仆人道:“照顾好,你家公子。”
胖团子还想上前,被四名仆人拉着走了,“哇哇”大哭起来。
等那一行人走远后,严慈低声道:“此人恐怕就是丞相原配所出的嫡长子了,传闻中丞相的嫡长子因出生时在娘胎里憋久了,先天智力不足。如今已经十五左右,智商却如同三岁小儿。”
林安安不禁对此人产生同情,这恐怕就是古代的脑瘫患者吧。不过他生在富贵之家,应该是吃穿不愁,也算是命好了。
等回到宴会场时,演出还没有开始。年轻女眷都在附近的亭子闲聊,林安安与严慈也找了一个角落闲聊。
正聊着,不远处一群人似乎起了争执。
“嘻嘻,二十岁的老姑娘了,别人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还好意思和小姑娘在一起玩。”
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传来,让让人听了就想上去打一拳的那种。
“别那么说,人家有夫婿呢,只不过现在还是个小孩!”
一旁的另一个女子接着道,说出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只见中间的女子淡然一笑,对于两人的言语不为所动。
这样的话语,她这些年早已习以为常。
不多时,一个身穿朱红色锦衣的少年走至人群。
“如玥姐姐,是谁在欺负你呢?”
少年微眯着桃花眼,神情不悦。
方才说话的女子见韩瑔来了,马上就闭嘴了。
韩瑔走到两个女子身边,“我刚才可是听到你说了如玥姐姐,虽然不能拿你怎样,但是我听说你的未婚夫在兵部任职。本世子最近手痒了,正好拿他去练练手,你说如何?”
女子听后,哭喊着:“韩世子对不起,我不该说柳小姐是老姑娘的,我错了。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峰郎吧!”
“你方才向谁说的就去向谁道歉,和我说没用!”
韩瑔的声音变大,对面的女子被吓得直哆嗦。
“是是是,柳小姐,我错了,还请原谅!”
见对面那哆嗦样子,柳如玥也懒得和她计较,抬手就表示原谅让她离开了。
待众人离开后,柳如玥才开口道:“阿瑔,你怎么来了。”
“我每次去柳府,姐姐都躲着我。趁此机会,我当然要来见见姐姐。”韩瑔笑着靠近柳如玥。
柳如玥见韩瑔靠近,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不知不觉中,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少年,已经长得比她高出一头了。
在年初时,这个小子竟然在无人处偷亲自己。虽然知他是自己以后的夫婿,但是还是觉得不适用。
随即以后韩瑔去柳府,她都会借口有事不去相见。
“姐姐,好狠的心。”
韩瑔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企图引得柳如玥怜惜。
柳如玥知其是个无奈,便在对其耳语,等九华宴结束后再相见。
“这可是姐姐答应的,不要反悔!宋乐还在等我,就不就留了。”
韩瑔得到回应,如愿离去。
待韩瑔与柳如玥离去后,林安安才问道:“刚才那个很凶的少年是谁,为什么她们难么怕他?”
“方才那位少年是忠勇侯世子韩瑔,他如今十五岁。那位被说闲话的女子是国子监祭酒的嫡幼女柳如玥,年方二十。两人自幼就定亲,只因女方比男方大了五岁,就常被人耻笑罢了。”严慈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两位是姐弟恋呀。那位柳小姐却是美,钟灵毓秀,一派书香之气。
两人想携回到了席间,这时宴会也正好开始。
林安安便与严慈告别,带着刘缘回到了施太太身边。
“今日,多谢诸位能来,下面会有金陵有名的歌姬为大家演奏琵琶,还请诸位听得开心。丞相夫人在台上道。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纱衣抱着琵琶半遮面的女子上台了,女子气质清冷出尘,朝着台下盈盈一拜,就坐在事先备好的椅子上演奏起来。
琵琶声婉转动人,百转千回,一曲罢,动人心弦。
林安安紧盯着台上的女子,手紧抓着刘缘的手,在台上的女子无意间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后,她就无声的哭了起来。
是梅雪姐姐,手腕上的疤痕,还有她送的手镯。
“梅雪姐姐!”
林安安表情痛苦,整个身子斜瘫在刘缘的腿上。
宋氏也看出的异样,问林安安怎么了,刘缘便言说是肚子疼。、
她皱眉后,就让刘缘把林安安带下去找丞相府的大夫去医治。
在林安安出来时,正好台上演奏的女子也退了下去,欲要离去。
“梅雪姐姐,别走!”
林安安跑上前去,拉住那女主的胳膊。
“这位小姐,我们主子不是什么梅雪姐姐,而是丞相大人的姬妾。”
跟在女子身旁阻拦了林安安,把那女子护在身后。
林安安疯了一样喊着:“我是安安呀,你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我了吗?”
那女子望了一眼林安安,眼神冰冷,未曾言语,就随着丫鬟离开了。
“安安,我想梅雪姐姐应是有什么苦衷才不愿意与你相认吧。”
刘缘在这么多年里,就常听林安安提起梅雪姐姐。
找梅雪姐姐已在心中成为了智妮娜,这些年一直苦苦追寻。
刘缘搀扶着林安安找了一个无人的亭子,想让她的情绪稳定一些。
不多时,亭子却来了一群人。
“什么人,敢占了我的亭子!”
见此人不好惹,刘缘就忙道歉,想要带着林安安离开。
可是,林安安不肯走,还与来人大吵了起来。
“这是你家的亭子呀,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明明是我先来的!”
林安安现在的心情很暴躁,她需要一个宣泄口。
“我姑母是丞相夫人,我是吏部侍郎的女儿颜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呆了,你这个低贱的要,赶快走开!”
林安安真的是忍够了,上前和颜茴撕打了起来。
颜茴未想到有人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使劲全力把林安安一推。
巨大的推理,直接把林安安从亭子上推了下去,掉在了亭子旁的池塘里。
“有人落水了!”
刘缘大声喊着,她不会凫水,只能看着林安安落入水中。
这时,一个白色身影跳入了水中。
安乐游至林安安身旁,把她从水中捞了起来,带着她游到了岸边。
脱下外衣,盖在了林安安的身上,横抱起她往府外走去。
“安安,能听到吗?”
宋乐摇晃着林安安的身体,想让她恢复意识。
林安安在摇晃中睁眼看了宋乐一眼后,又晕过去了。
刘缘见有人救了林安安,就跟在他身后出了丞相府。
宋乐直接把林安安抱到了国公府的马车,向施府奔去。
方才在上车前,他已通知下属去找罗叔了。
望着马车林安安惨白的脸,后悔至极,为何没有早出手。
半个时辰后,马车疾驰回了施府。
宋乐又把林安安抱回了府中,这时刘缘坐着施府的马车也到了,带着宋乐到了老太太院子。
老太太见一个外男抱着浑身湿透的林安安回来,可吓得不轻。
这时罗叔也到了,在诊脉过后,言道林安安无事,只是受了凉。
“晚辈宋国公世子宋乐,今日事发突然才贸然行事,还请老太君恕罪!”
在诊治完林安安,宋乐才向老太太告罪。
宋国公世子老太太是听说过的,面前这人瞧着确实不错。
如今安安被这人从水中救出,还闹得人尽皆知,除了嫁他也别无他法了。
“虽说安安落水被你所救,应该感谢你。可安安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呢,就被你这样大喇喇的抱回来,你说这是什么事啊!”老太太一脸为难道。
“请老太君放心,晚辈决定娶安安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