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思白》靛下

4、NO>3 魑血，红瞳

　　NO>3

　　从前，魑血问过白曈一句，你最喜欢我什么？只准一样。白曈想了很久，才回答。
　　他说：魑血，我最爱你的眼睛，那么美丽的红色，仿佛是被杀戮的鲜血染红的黑夜……充斥着令人兴奋的血腥味。

　　突然……又想起了从前和魑血在一起的时间。真是，被墨禄知道又要责怪了。白曈搁下手中的笔，取出腰间的怀表，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抬步往慕思彻的寝殿走去。
　　挥挥手，遣退侍从，独自一人走进玉白色的寝殿。床上的人一如昨日那般紧闭着眼睛，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怎么？在做什么噩梦么？白曈坐在床沿，替慕思彻掖了掖被子。睡了三天了，还没有睡够么？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突然间，慕思彻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一声低吟漫出双唇：“嗯……”随后，眼皮渐渐抬起，一双殷红的瞳子迷茫的看着白曈。
　　白曈注意到慕思彻的醒来，一抬头却看见一双仿佛染血之夜一般的瞳子。黑暗中隐隐射出一丝红光。
　　这是……！
　　白曈在看到这双瞳孔之前，只有一个人拥有如此深沉却耀眼的红色……“魑血……”白曈尝试着，去呼唤那个人的名字。
　　慕思彻微侧过头，不解的看着白曈。魑血？什么东西？
　　看到慕思彻的反应，白曈失望的垂下眼帘，随即，抹去眼中的一片温情与哀伤，再看慕思彻的时候，一双白瞳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他依然不敢直视慕思彻的眼睛。他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身上的伤好了不说，遽然连瞳色都变了，而且，变成如此妖孽的颜色……
　　慕思彻坐起身。身体轻的就像不是自己的，隐隐可以感觉到一股暖暖的力量在自己身体里游移。而且伤好像也全好了，连疤都没有留下，甚至，慕思彻觉得自己的皮肤比以前更白了，更细腻了。该死的，这什么鬼地方！？睡一觉难道细胞被重组了么！男人居然可以长出那么白窃细腻的肌肤！
　　他还不知道，不但皮肤的颜色肤质变了，就连他的整个容貌都发生了改变，虽然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是慕思彻，可是感觉，完全就不再是原先那个呆呆的永远白衬衫黑西裤的大学男生了，而是变得华美的让人无法无视，原本便十分秀美的丹凤眼现在一双红瞳更是显得妖媚的不可一世，随便的一瞥都仿佛可以看透你的内心，吸走你的灵魂一般。或许是瘦了，瓜子脸蛋更显得小巧，笔挺的鼻梁，无形之中透露着贵族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仿佛王者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希望可以得到他的青睐，可以伏在他的脚下，亲吻他的脚趾。
　　白曈有些惊讶于慕思彻整体的变化。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仅仅睡了三天，一个人类的改变怎会如此之大。
　　慕思彻很不习惯于白曈看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让人不好意思，心跳加快的感觉……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抱歉，我有点饿。”
　　白曈破天荒的脸红了……疯了！他白曈除了千年前第一次与魑血见面的时候脸红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脸红过了！就以他的身份，相貌，哪里轮得到他脸红心跳的！？今天居然在一个人类面前……脸，脸红了！白曈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连忙站起身，吩咐了侍从准备一些食物和洗漱，便走了，临走前在门口站了站，还是没有再看慕思彻一眼。现在的他，还不能接受与魑血一样的，那如同宝石般的红瞳。

　　哦？我的眼睛，有那么好看么？曾经，很久以前，魑血这么问他。
　　白曈点点头。一脸认真。恩！好看！魑血你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对么？所以他们才想得到你，对么？
　　魑血笑笑，他又问。 白曈，原来你喜欢血腥味么？
　　白曈也笑笑，他回答。 是啊，魑血你知道么，你身上就总是弥漫着浓重的充满悲愁的血腥味，闻久了，我喜欢……
　　魑血笑笑。 啊，充满悲愁的血腥味么……

　　那天晚上，白曈做了好几个梦，每个每个都是关于魑血的，那双红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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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笼罩在一片墨色烟雾中的暗殿。
　　默音斜倚在窗台上，一条腿翘着，一条腿垂下。身边的默冥像猫儿一样乖巧的伏在默音身边，闭眼凝神。
　　默音轻咬着烟杆，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冥。明天，那个人类接回来。”默音依然不善言辞，也只有对默冥才能吐出这么多字来了。
　　“人类？”默冥睁开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默音，突然想了起来。“啊！那个贱人！哥哥你疯了！？”默冥直起身怒视着默音的眼睛。惨白的月光下，默音的眼睛透露着淡淡的紫光，柔和的就像是晚上的云一般，黑暗却令人舒服。
　　默音依旧慢慢悠悠的吞吐着烟雾，没有看默冥。半会，才吐出两个字。“魑血。”
　　默冥沉默了，他重新换伏在默音身边，似乎不舒服，又直起身，换了个姿势重新倒下。一样不是很舒服，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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