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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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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去H市分公司考察？”
泽明皱着眉，听到VP的话后用疑问的口吻喃喃道。
“嗯，H市近年来线上平台发展迅速，明年总部要安排一些人过去接洽。正好你MBA结束，我就推荐了你，这是一个机会。就是考察时间是过年那几天，你考虑一下。”
这么拼，这么忙，无非就是想给达子一个幸福的未来，只是牺牲掉见面相处的时间有点让人难过。
最近和达子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看到达子朋友圈里开心的分享着自己的生活，想来对她的影响应该也不是很大。
泽明还是纠结了，第一次谈恋爱，实在是没经验。
心里空落落的但是又无从下手。
毫无意外的收到了达子约着过年见面的信息，看着头像上那个懵懂好奇的猫，泽明闭上眼“再拼一下！”，随后回复了达子过年回不去的信息。
给达子回完消息的泽明先回复了VP，感谢给他这个机会。
接着给潘哥打了一个电话，约着一起去喝酒。
潘哥戴着眼镜，沉默的坐在泽明对面，看着对面的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慢条斯理的说：“你喝多了，我可扶不动。”
泽明只比潘哥大一个月，身材虽不至于魁梧却也欣长，再看潘哥，确实是干干瘦瘦过于苗条了。
泽明不知道怎么形容描述自己的选择，不知道是对是错，只是在听到潘哥的话之后，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潘哥看着眼前这个难得有点颓废的男人，也没有劝慰别人的经验。只让老板快点上菜，先吃点东西再喝酒对肠胃好一点。
泽明感受到了潘哥的好意，停下了灌自己，指尖摩挲着酒杯，抬头：“有烟么？”
潘哥有些诧异，自从认识泽明以后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了泽明。
泽明抽出一根，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着，自嘲地笑了下：“好多年没抽了。”
潘哥默默地看着泽明，也确实嘴拙，不知道说什么，知道自己有这个缺点，每次说话都再三斟酌，所以养出了一个温吞的性格。
泽明抽了口烟，深深的过了下肺，再缓慢的吐出去，眼神逐渐迷离：“我小时候很混，因为成绩好，老师父母基本都不管我，偶尔会请假逃课。有一次，也是不巧，逃课碰到了我爸。”泽明缓了一下，又抽了一口烟，“和一个女人。”
嗓子有点哑了，泽明清了清喉咙，才继续：“他也看到了我，我第一次在那个向来沉稳的男人脸上看到慌乱。后来那段时间逃课逃得很凶，抽烟喝酒打架，连我妈也发现了，严肃地站在我面前，教育我应该做一个怎么样人。”
泽明感觉喉咙发干，喝了点酒，发现是生理上的喉咙发紧，“我看着她，当时觉得她很可怜。她一心为了这个家，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泽明手指夹着烟，喉结一动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后来我爸出了车祸，倾家荡产也没有救回来。那会我一直觉得他活该。这是他的报应，是他欠下的。我以为我妈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前不久我做手术前，她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泽明吐字缓慢，信息量却巨大，潘哥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泽明看到潘哥的表情，笑了一下，转换了口气，“我逃课最凶的那段时间，经常到家附件的小山上抽烟，抽的非常凶，那会基本上所有的钱，包括饭钱和辅导书钱全拿来买烟。”
说着话，泽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随着四散的烟似乎带走了泽明很多莫名的情绪。
“当时邻居家有一个小孩，原本很少跟她们那帮孩子有交集，因为一些原因帮她补习，她莫名其妙的黏上了我。”泽明陷入回忆，“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刚开始只是偶尔补完课会跟着我去小山上，坐在旁边看我抽烟，平时还和那帮孩子一起玩。后来也不跟着那些人玩了，每天咚咚咚敲我家的门。”
“那么小一点，看起来皱巴巴的，就一双眼睛特别亮，每次给她吃的，各种水果饮料，她的眼睛就像通电的小电灯泡一样。之前家里的苹果经常放到蔫了皱了然后丢掉，后来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泽明脸上带着笑意：“有段时间她不见了，我还不太适应。后来才知道她生病了，肺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来小尾巴又回来了。”泽明看了看夹着的香烟，“那之后我就戒了烟，和她一起呆呆地坐在山上看日落。”
还沉浸在回忆里的泽明几口抽完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之后，单手搓了一下。
“做手术前，她拉着行李箱突然出现，那时候我就在想，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啊，我要对她多么好才够呢？好像怎么样都不够。”
那天泽明喝多了，潘哥把他扶回去。
泽明路上就吐了一次，回家之后又对着马桶吐了一次。
潘哥第一次看到泽明喝成这样。
把泽明放到床上之后，潘哥叹了口气，关上灯出了门。
泽明一身酒气躺在床上，低声咕哝：“达子。”
两个字，却叫出了十足的缱绻和眷恋。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达子再也没有给泽明发消息。
泽明从H市返回B市的途中，去了一趟达子的学校。
正值过年期间，学校放了寒假，校门口的饭店咖啡店都已经关了门。
阴沉的天，有点压抑，泽明左脚踝开始莫名的酸痛。坐在刚进校门的长椅上，泽明放下了装着电脑的双肩包，活动了一下脚腕。
上次来重庆都没有好好的逛一下达子的学校就匆匆和刘青扬回了公司。
这次难得中途可以从重庆中转，腾出来半天，好好走一走，呼吸一下这个城市的空气，呼吸一下达子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泽明打开了手机地图，背起包，沿着人行道踱步。
这是达子之前发过的大礼堂，十一国庆朗读大赛达子充数当观众留言上墙还发了图片。
这是达子之前发过的中心图书馆，已经闭馆了，不过确实有巨大的落地窗，还可以看到一楼的休闲吧。
这是达子之前发过的新建的食堂吧，从外面向里望，可以看到琉璃一般璀璨华丽的顶灯，餐桌餐椅色彩绚烂，冲击对撞的颜色让人很有食欲。
这是达子经常溜达的田径场吗？泽明路过了好几个田径场，不知道哪一个是达子说的饭后散步常去的，而且这几个田径场旁边都修了篮球场，想到达子说起每天可以看青春年少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篮球少年，语气里透露出想让自己吃醋的表情，泽明露出了一个幅度很小笑。
达子高考结束后，第一志愿是B大，泽明所在的学校。
但是天不如人愿，最后被调剂到了重庆这边。
如果达子真的成了自己的小学妹，泽明大四那年应该会经常待在学校，而不是在校外公司拼命实习了。
如果达子真是自己的小师妹，泽明不敢想象，或许结果真的会不同。
究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泽明感觉自己得到的越多，就想要的越多，想要的越多才发现抓不住的就更多。
《后会无期》里曾有一句经典的台词：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泽明用尽全力想要克制自己，殊不知透露出来的给达子呈现的似乎都达不到喜欢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