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树》萧曼

4、一个人的旅行（一）

　　坐在路边小花园的长椅上发呆。听流浪歌手唱王菲的歌，旋木。温暖的歌声穿过喧嚣，飘到云端。化做一泓清水注入寂静的大海。
　　荡起了秋千，仰起头数着挂在天上的叶子。我的心又漂到了哪里。
　　萧久，去流浪吧。有个声音在黑暗中催促。

　　拉着行旅箱穿梭人群之中，夜色已经降临。抵达桂林市。九点中还有开往阳朔的大巴。车主在大街上吆喝拉客。随便上了一辆。我的目的地是阳朔。
　　城市的味道总是相同。我闭上眼睛。
　　在车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汽车已经开到了郊外。车窗外，黑夜中，迷离的月光下连绵起伏的山峰十分亲切，顿时心潮澎湃。
　　月亮穿过山群。她是圆的，看到缺失了一半。月光是纯粹的安静。
　　博尔赫斯说，看她，她是你的明镜。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到达阳朔。
　　刚下车，
　　小姐，要住宿吗 。我们旅店是自家的房子，很好的。在西街里巷。
　　我拉着箱子，跟着她走。
　　西街很是热闹。很多小店卖有旅游工艺品。街边有现做的姜糖，热辣的香。陌生人里混杂不同口音，桂柳话，很卷舌的普通话，广东话，英语。
　　小酒吧里放着DJ舞曲，服务员在门口吆喝。路过一家咖啡吧，长发的男子抱着吉他唱歌，那些花儿。沙质的嗓音高亮的声线，很有质感。像Cuckoo的声音一样，给人舒适感觉。站在咖啡店门口忘记了离开。
　　小旅店的房间确实不错，干净，简单。放下行旅，洗完热水澡，很快睡着。
　　一觉睡到天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充实的睡眠。为何还要醒来。

　　洗脸刷牙，随便穿着，去逛街。出门的时侯才记起没穿袜子，光脚穿球鞋。二月中旬，天气开始暖和，时有慵懒的阳光。我是一个穿了一身牛仔的女子，一边抽烟一边闻着陌生人的气味打发无聊。
　　有很多咖啡店和酒吧。旅店的老板说，这里的酒吧几乎是本地人开的，其他的是外地人开的多。
　　中午，去一家挂着老字号的米分店吃桂林米粉。地道的正统的卤味粉。不觉得腻只觉得肚子还是空的。于是又吃了一碗。
　　咖啡吧里老外的多。没留意这家咖啡店的招牌。要了意大利浓缩咖啡。坐在二楼靠漆红的木质栏杆边，望着没有太多杂质的飘着几朵厚厚的云朵的淡淡蓝的天空，消遣了一个下午。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晚上的时侯在漓江边散步。喜欢溪水冲进江里的欢快叫声，激烈，几分柔情。夜色中的山群更加静谧，依旧亲切。路边的树木长得好看，姿态优美，叶子青绿。每一棵树像穿着绿色纱裙袅娜娉婷的女子，施展别致的舞艺。魅惑人心。
　　坐在路边发呆许久，抽完一包烟。回过神来，落寞涌上心头，源源不断。我不知道该把疲惫靠放在哪里。
　　进了天涯。酒吧狭长，高木凳，长木椅。人还很少。抱着吉他唱歌的男子五官英俊，嘹亮的嗓音沧桑的歌声。服务员身段小巧，
　　你好，要点什么吗。
　　声音轻柔。头戴一顶鸭舌帽，茶色休闲外套搭配牛仔裤，穿白色帆布鞋的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的眼神清澈。想拥抱她的冲动。
　　我想要一杯啤酒。
　　啤酒是整瓶卖的。粉色小巧的唇蠕动。
　　哦，也是。要一杯纯麦Whisky加冰，再要一瓶纯生。
　　写好单子，她转身离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顿感失落。不知这种情绪从哪里来，又该到哪里去。
　　唱歌的男子肤色苍白，即使在昏暗的酒吧里。眼神里飘着凌然的绝望。
　　吞下一口Whisky ，嚼着的冰块发出快乐的声 。
　　啤酒瓶里还剩一半酒的时侯，发现酒吧已经有一些人。她小跑过来凑到我耳边说，那边有位先生叫你过去喝酒。说完指了一个角落。余光瞥见那片黑影。
　　我摇了头，喝完瓶里的酒。
　　他坐在我面前。为什么要一个人喝酒。
　　无聊。
　　一起喝吧。说完随手抓起放在桌上的备用酒，叫她拿来启子。
　　递给我。我毫不犹豫地接过酒，一口气喝完一半。
　　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人。白色衬衣米色长领西装外套，肤色白净。还算英俊的男人。他的眼里情欲汹涌。
　　有点犯困。上洗手间。她经过我旁边，脸上些许焦虑，是不是喝太多啊。
　　我避开她的眼睛，摇头离开。他跟我去洗手间。我关上门把他挡在外面 。往脸上泼水。
　　靠在墙壁，仰起脸望天花板。
　　我很难受。好想把一切挡在门外。
　　闭上眼。
　　不要让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