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树》萧曼

2、等待

　　雨水泛滥。我看到它淹没了所有。
　　大雨滂沱。敲打这片委靡的喧嚣。夜里。
　　漂在黑夜中。俯瞰标新立异的繁华。这座南方城市。
　　雨季重来。只是要尽快了结它的使命。

　　租了两居室。旧式公寓楼。远离市中心的地段。
　　房租便宜。
　　房子沉旧得发黄。墙上无数斑点。
　　从颓败中爬出来的力量。淡定的从容。一丝不苟。朴实无华。被击败。
　　第六感。

　　门把上的铁锈猖狂地生长。墙壁上有孩子的脚丫印。久违的发霉味。角落里的蜘蛛网无力地垂落。兜满了灰尘。蜘蛛们依恋这个姿态的摇摆。
　　沉重似无法呼吸。
　　拣到一颗蓝色水晶。心形状，表面坑洼。像脸上粗糙的皮肤露出的毛孔。里面积满了尘土。放在手心，感受它的冰冷。
　　认真地打扫房间。忙碌了一下午。这期间脑子只配合双手工作。似乎一切已归零。
　　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的呼吸。
　　站在一室的空荡里，看着一地的残晖慢慢消失。
　　用原来的家具。因为习惯了他们存在视野里。依赖他们的味道。
　　遗世独立。

　　暴饮暴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生活。玩电子游戏。看小说。睡觉。失眠。喝酒。发呆。
　　把身体弯曲在阳台的角落里，抬头仰望天空。彼此安慰。
　　最没有安全感的时侯，关掉所有门窗，躲进棉被里。心脏不停地抖动。

　　不喜欢阳光。戴上太阳镜，把身体裹得严实，为了一次出门。
　　提回几袋东西。生活用品，方便面，火腿，盒装牛奶，饼干，香烟。
　　这个月才刚刚开始。

　　或许我更适合深夜出门。喜欢午夜游离的灵魂。
　　赶上最后一趟末班车的喜悦。和风。
　　肆虐的他纠缠着我性感的发丝。轻舞飞扬。
　　时间是一辆车，车厢里很空白。载着我驶向无尽。
　　时间流走。黑夜张开。拥抱幻觉。
　　冰冷的清醒。

　　会有一场艳遇。慢慢向我走来。

　　散步。转角遇见天空的暗蓝。黑夜永远那么庞大。渺小似是尘埃。自己。
　　寂寞是黑洞。是无尽。统治整个宇宙。
　　前面是永和桥。桥上昏黄的灯光打进心里。打开心中的黑色，和天地相连。
　　走在钢筋水泥的桥板上。随风起伏的呼吸。来往的车辆。牵手的情侣。
　　静止。伏在桥栏上。脚下的桥板在抖动。对上江水的深情。聆听火车的鸣笛。心跳沉入水底。消亡。
　　眷恋天空的深蓝。两颗星星。对望。
　　要下水抓鱼啊。转身，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骑在电动车上双脚着地。穿拖鞋，露出干净的脚趾。双眼迫不急待地在水里穿行。
　　恩。是要抓鱼。我在等我同伴，然后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