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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他泡水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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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黑暗中沉沉浮浮的漂了多久,郁恕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上虽然还是疼,但是已经缓和了很多。梦魇之时,郁恕经常会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沉浸于深深水中的,比如现在,这种感觉让他一度觉得自己并没有从梦魇中走出,直到他感觉到了环绕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有身后紧紧靠着的胸膛!
“???”自懂事起,郁恕从来没有与人有过这么近的接触,一时间只觉得浑身不痛快,下意识一个掣肘攻向了身后的人,刚想说什么却“咕噜噜”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身后的人明显吃痛的稍微松了松怀抱,可也只是片刻,随即就将他抱的更紧,向水面冲去了。
“撒什么癔症!疼死小爷了!”破出水面,郁恕还没来及说什么,身后先传来了赵云锡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单手环在郁恕腰上防止他下沉,另一只捂着自己被攻击的地方,紧皱这眉头,看样子疼的够呛。
“怎么回事?”郁恕挣扎着想离开赵云锡的环绕他的手臂,却发现身上还是火烧一样的痛,手脚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被不小心咽下去了,估计是水里的什么杂质吧。
“怎么回事?应该我问你吧?”赵云锡面露嫌弃:“谁知道你怎么回事突然变成了一块烤红薯!要不是怕你烧死了玄昀兄伤心,我才不陪你在水里泡着。”
郁恕飘荡的思绪慢慢回笼,终于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不由心中恼怒:“真没想到,居然被她摆了一道。”
“行了,一会在算账,先把避水珠还给我。”
郁恕茫然:“啥玩意?”
“避水珠,刚才放你嘴里那个,没有他你早就淹死了。”赵云锡伸出手,“吐出来,我拿回去洗洗勉强还能用。”
“……”郁恕沉默了片刻:“咽了……”
“咽了??我就那么一颗!是师父去年送我的生辰礼物!自己都没舍得用过!你居然把它咽了?”赵云锡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一个瞬间真的有把郁恕按在水下的冲动。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郁恕理直气壮的反驳:“嘴里有东西下意识就咽了,谁知道是你的什么避水珠,你那东西要是质量好,又不是出不来,过几天还给你不就行了!”
赵云锡不再犹豫,一松手,还未恢复的郁恕就直直的向潭水的深处沉了下去,赵云锡恶狠狠的看着,还不忘在他头顶上又按了一掌……
“赵云锡!我……咕噜噜咕噜噜”郁恕费力挣扎,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甘心的喝了好几口水才被赵云锡从新拎起来。
“不就,不就是一颗避水珠!我还你一颗不就好了!”郁恕倒着气,愤愤的说道。
“说的轻巧,我那颗可是我师父用东荒大泽中齿蛟的内丹炼出来的,怎是一般的避水珠能比的?”
“那你说要怎么办,赔你一颗你不稀罕,钱的话,我看你也不缺。”
赵云锡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你先欠着,等我想好再说。”然后见郁恕脸上的红色退去不少,继续道:“你怎么样了?如果没事了咱们就先上岸吧。”
这时,郁恕才注意到这水竟是冰凉的,自己浑身灼痛自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赵云锡此时嘴唇都被冻青了,心下不由有些触动,表示自己已无大碍。
岸边,两人升起了一团篝火,在这里,雾气淡去不少,声音也比别处更加清晰,郁恕稍微烤了烤身上的水,看着手背上和医女别无不同的红点,微微眯起了眼,嘴里默念了几句,手上的红点缓缓闪出亮光,紧接着,医女的怒骂声就传了过来:“怎么回事?郁祈安,你在捣鬼?”
“我只不过让你尝尝我方才的痛苦。”郁恕眯着眼睛,一副不打算轻易放过对方的模样。一旁的赵云锡正在烤火,听见那头传来女子的声音立刻起了八卦的兴致打算看一出好戏,他耳朵支棱着,脖子也伸得老长,眼睛却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篝火,努力摆出一副“我不感兴趣”的姿态。
“不是我干的!没有子蛊的太阴母蛊就如鸡肋一般,我早就解除了和它的主仆关系!”医女高声解释,声音还有点打颤:“每月月圆是母蛊主动联系子蛊的时候,你一口气干掉了它所有的孩子,它自然会发作和反噬!”
“你早就知道它会发作吧?故意给我下绊子?”郁恕追问道。
“要解蛊的是你,我只是满足了你的要求。”医女说道这,突然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求我也没用了,我如今已经不是它的主人了,它不再听我的。”
“哦?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求你?”郁恕眉毛一挑,医女那边立刻传来一声难以压制的闷哼。“想保住你的手,就老实告诉我改如何破解,否则你就好好受着吧。”
“郁!祈!安!”医女咬牙道:“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和你为敌!太阴蛊的反噬并不是我有意为之,你折磨我也没有用!”
“你控蛊多年,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别想糊弄我。”郁恕眯着眼睛,紧追不舍。
“我是一直控制它,可我也一直承受着反噬!”伴生兽有些焦急的嘶鸣从那边传来,接着是医女安抚它的声音,片刻后,她继续说道:“太阴蛊没那么好控制。平时,子蛊只能单向接收母蛊的信号,只有月圆之日,子蛊才能向母蛊传递信息,在这一天,只要母蛊发现子蛊出现问题,皆会反噬于我,而我,只能忍着。”
“你今日……”
“我说了,今日是因为我已经放弃了当母蛊的主人,所以我才没事。而你,本来就不是饲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那日,我已经对母蛊下达了解蛊的指令,你若运气好,说不定它会自己放过你。”
“你的意思是若它不放过我,我只能等死?”
这会反倒是医女纳闷了:“你在钺古镇的时候不就早就找到了压制太阴蛊的办法?难不成……”医女恍然,“难不成是在强撑?”
郁恕的脸色开始阴沉了:“现在不是和你讨论这些的时候。”
“现在的母蛊并没有饲主,平日里不会无缘无故的发作,只有月圆的时候才会这样。而且因为没有饲主,它的力量理应越来越弱。既然小道长这么能忍,就辛苦你忍几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