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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又打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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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乡消失后,几个少年看见刘光承父子就觉得恶心,片刻没留就纷纷离开了。一出刘宅,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赵云锡的一众随从,他们站成一排,低眉颔首,正在等着迎他们的少主回家。
赵云锡拱手道:“这么快就到了分开的时候,此番除魔,多亏玄昀兄的照顾啦。”
郁恕一听赵云锡单单没提自己的名字,立刻就不高兴了,马上冷笑道:“赵大公子有自知之明就好,毕竟一路上可没少拖我们师兄弟的后腿。”
赵云锡本来一听此话拳头都握起来了想要打人,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道:“我再怎么拖后腿,也比一个辅助强得多。”
一句话直戳郁恕痛处,他的脸色随即阴沉了下来。郁明直觉得头痛,这怎么都要走了还不忘掐一架,赶紧圆场道:“阿恕精通阵法和医术,云锡,你的胳膊不还是阿恕帮你医的吗?”
赵云锡想起这档子事,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想说点什么,就听郁恕冷哼一声道:“赵大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我就当医了一条狗。”刚刚下去的火气立马更旺的烧了上来,赵云锡跳着脚怒骂道:“郁祈安!混蛋!你说谁是狗!”郁恕悠悠道:“赵大公子自信点,我就是在说你。”
“好了好了!”郁明打断道:“此次一别还不知什么时候还有机会相见,少说几句吧。”赵云锡和郁恕都不服气,又斗了几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偃旗息鼓,踏上了各自的归途。
赵云锡唤来他的随从们,将宝剑随手一掷,为首的随从一伸手,稳稳接下。然后走到赵云锡身边,低着头恭敬的唤了一声:“少主。”赵云锡随手摆了摆,这几天折腾下来真是够累的,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至少先洗个澡,换套干净衣裳。
“少主,有件事想向少主汇报。”为首的随从低垂的眼眸,拱手请示道。
“嗯?什么事,说吧。”
“和郁清山的那两位有关。”
“和他们?”赵云锡认真起来,“什么事?快与我细细讲来。”
……
另一边,郁恕郁明正在回山的路上。
“说起来,这次除魔有几次还挺惊险的。”郁明道:“那夏芸儿明明是新丧之人,没想到这么厉害,竟然可以控制那么多死人供其驱遣。本来我们自小学艺,修行了近十年,本以为就算不能独当一面,一般的邪祟也不在话下。想不到刚下山就吃了钉子,看来还是修行的不够啊。”郁明感叹着,不由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质疑。
“我看未必。”郁恕道:“刘家父子那么混账,好好的活人都能逼疯,何况是枉死的女鬼?怨气一大自然厉害。”顿了一下,郁恕继续补充道:“再说,你看那个什么少主,自小肯定师从名门,仙丹妙药定没少喂,到最后,不还是靠师哥打出的小石子,才找到反击的机会?”
郁明茫然:“小石子?什么小石子?”
这下轮到郁恕迷糊了:“还能有什么小石子?就是最后打在夏芸儿手肘上的那个啊。要不是那个小石子,我不死也得重伤。”
郁明还是满脸疑惑:“什么东西?我一直和那些尸体缠斗,根本没有时间关注你们那边,更没有打出什么小石子啊?”
“那还能是谁?难不成还是赵大公子?可是他明明在我后面。”郁恕皱眉:“奇了怪了,南柯乡活人一共就进去那么几个,总不可能是刘光承父子这两个畜生吧。”
郁明想了一下:“不一定,可能还有别人,只不过我们没发现。”看郁恕一脸疑惑,郁明继续解释道:“云锡路上一路有人保护,怎么可能除魔的时候完全听任他自己?我猜很有可能他的随从一直都在暗处保护,只等危急时刻出手相助吧。”
两人琢磨来琢磨去,发现这是最靠谱的解释。
郁恕心下顿时又泛起一阵鄙夷:“呵,赵大公子果然金贵。一个人除魔一群人伺候着擦屁股,真是有牌面。”
“阿恕……”郁明无奈道,“背后不说人,云锡都走了你就别说他坏话了。而且他只是有点骄纵,人还是不错的。”
“哼,我就看不过他那骄纵纨绔的样子。想想就恶心,呕。”
“你这话可千万别让云锡听见,否则你俩肯定又的干仗。”郁明对此颇为无奈,同时突然生出一种庆幸……想好让郁恕心生怨怼之人不是自己,否则这每日冷嘲热讽的谁受得了……
郁恕对此颇为不屑:“好像谁怕他一样,我虽然不擅长剑术,但是我看赵大公子除了剑术也一无是处,赤手空拳的还不知道谁胜谁败。下次见,他要是敢惹我,我非得……”说道这,他突然停住了,眯着眼盯着前头一个急急忙忙挤过来的身影,不确定道:“我眼花了?我怎么看前头那个人和赵大公子这么像?”
“玄昀兄——”还没等郁明郁霖两人确认,赵云锡特有的嗓音破空而来,印证了郁恕的猜测。他逆着人群,掩饰不住眼中的欣喜:“哎,我找你们半天了,原来在这儿!”
郁明迎上去:“云锡?怎么了?找我们有事吗?”
赵云锡凑到几人面前,大口捯了两口气,突然面色一紧,压低声音道:“有人想害你们!”
“啥?”郁明满脸问号:“谁想害我们?”
郁恕满脸阴沉,充满质疑。郁明也没搞懂状况,不太相信地问:“云锡兄,我们兄弟头一次出山,和别人无冤无仇的谁会来害我们?会不会是误会?”
“怎么可能误会?!”赵云锡焦急道:“我的随从亲眼看见他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你们,人我都抓住了!就在那边!”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正好看见赵云锡的几个随从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里头并不安分,一直动来动去的明显是个人!
“幸亏我发现了,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赵云锡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快随我过去看看,好好审问审问到底是什么人,打的什么主意!”
三人被赵云锡说的心里发憷,着急忙慌的跟着赵云锡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小巷。麻袋里的人嘴巴被堵住了,“呜呜呜呜”的哼哼了一路,也挣扎了一路,现在明显已经没力气了,消停了许多。众人环视四周,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后,才解开了麻袋。
然后,郁恕郁明雷劈一样惊在了原地……这人看上去四五十的样子,穿着灰蓝色的短衫,双手和双腿都被绑着,眼窝还黑了一个……
“师父……”郁明惊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这人虽然狼狈不堪,但还是能一眼看出这就是一手将两人带大的凌云子啊!
“啊?什么师父?”赵云锡根深蒂固的认为这个老头是坏人,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却突然觉得脸颊一痛,原来是郁恕抡圆了胳膊打了过来!赵云锡捂着脸,龇牙咧嘴的大叫:“郁祈安!你这条疯狗!我这么为你们着想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混账!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为我们着想!这是老子师父!”郁恕早就看赵云锡不顺眼,这回连师父都被赵云锡揍了,更是此仇不报非君子!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而赵云锡还在混乱的整理这件事:“啊?你师父?我哪知道这贼眉鼠眼的是你师父啊!是你师父鬼鬼祟祟的跟着你们干嘛啊!我操了!能不能别打我脸了!”
郁明赶紧慌慌张张的给凌云子松绑,而郁恕和赵云锡已然扭打成一团。此时,赵云锡的眉骨挨了一记重拳,正汩汩地流着血,赵云锡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怒火中烧,一边死命按住郁恕的脸,一边冲着一旁站的整齐的随从大骂道:“我爹让你们来看热闹的?!还不赶紧滚过来帮忙!”为首的随从恭敬的行了一礼:“少主,尊主明确说过,只有在您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们才能出手。”
郁恕一听,感觉自己的水平受到了侮辱:“哼,所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觉得我打不死这个兔崽子?!”郁恕其实也没好到那里去,嘴巴子明显肿了一边,但好在还没有见血,看上去比赵云锡稍微体面那么一点。听了随从的话,郁恕没来由的火气更大了,拎起拳头就打算来个“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一只手却在这时候牢牢拉住了他,一回头,发现正是自己的师父……
凌云子很想拿出师父的威仪,但是条件根本不允许啊,有哪个威严的师父会发髻散乱还黑着一个眼圈呢?于是他还是选择了苦口婆心。废了好一番口舌,加上郁明共同努力,才终于停止了两人的斗殴。
赵云锡自知理亏,起身后,红着脸给凌云子赔不是,好在凌云子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摆手表示理解,还寒暄到:“有空来我们郁清山玩啊!”
“他敢!”郁恕恶狠狠道。
“我有什么不敢!”赵云锡丝毫不乐意落得下风。
眼见俩人又开始起劲,凌云子赶紧拉着他的小徒弟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