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即墨宿月

2、第 2 章 “放学我不

　　“放学我不是先走了吗，今天我妈妈过生日，我去购物广场那边取蛋糕的时候你猜我看见谁了？”

　　谢扬灵：“帮我祝阿姨生日快乐。”

　　又补了一句：“谁啊？”

　　自己要是不问的话，宋思瑞得马上发过来一句“你怎么不问我”。

　　谢扬灵看着对话框无奈地摇了摇头，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省略了这个无聊的环节。

　　Three：知道了知道了。

　　Three：楼晏！你的新同桌！我去蛋糕店的时候看见他在隔壁的咖啡厅兼职，我赶时间就没过去打招呼。

　　谢扬灵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回复道：“别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Three：嘿嘿嘿，我好奇嘛，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转到我们学校来？

　　谢扬灵十分冷酷：“不想。”

　　宋思瑞发了个捶地的表情包过来。

　　谢扬灵没再理他。

　　话是这么说，但谢扬灵睡前却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件染上番茄酱的衣服。导致他睡着了还梦见自己柜子里的衣服都被涂上了番茄酱，怎么洗都洗不掉，慢慢的那些印记的轮廓开始变化，最后成了一张张笑脸，咧着血盆大口，笑得十分嚣张……

　　谢扬灵被吓醒了。

　　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才六点多，平时他都七点起床，收拾好出门，家里离学校不远，骑十分钟自行车就到了，到学校正好七点半开始上早自习。

　　时间还早，谢扬灵翻个身蒙上被子想再睡一会儿，可闭眼几分钟也没睡着。他叹口气坐起来，打算今天早点去学校。

　　“哟，小谢，今天来这么早？”宋思瑞的同桌江照走进教室看见谢扬灵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从来都是踩着点到，不迟到都算好的。

　　谢扬灵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暼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不也来这么早？”

　　江照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因为昨天打游戏去了嘛，作业都没来得及写，早点来把作业写了。”

　　谢扬灵叹口气:“唉，我看小说去了。”

　　刚好这时班长乔郁之从后门进来，江照眼疾手快扑了过去，一身肉都在颤抖:“班长！救命啊！”

　　楼晏走过来坐下的时候谢扬灵写字的手顿了顿，他还没有习惯自己多了个同桌的事实。

　　谢扬灵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宋思瑞发来的消息:“哇靠！楼晏穿校服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谢扬灵抬头，宋思瑞朝着他挤眉弄眼，示意他看旁边的楼晏。他稍微偏转视线，便看见他的同桌换上了十三中平平无奇的校服，一般人穿着过于肥大的衣服在他身上却正好合身，容貌出众、身姿挺拔，活脱脱就是青春电影里校草的模样。

　　谢扬灵用力打字：“你这么关注他干嘛啊？”

　　宋思瑞回了他一个害羞的表情：“看帅哥又不犯法。”

　　谢扬灵尤不甘心：“我不帅吗？”

　　宋思瑞：“……请摸着你的婴儿肥说话。”

　　下午上数学课的时候，谢扬灵拿书挡着偷摸在底下画小人儿，他成绩一直不太好，家里担心他考不上大学，从初中的时候就送他去学画画了。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道题，打算找个人上来做一下，本来想叫楼晏的，却正好一眼看见旁边的谢扬灵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谢扬灵！你上来做做这道题！”

　　谢扬灵吓得一个激灵，没办法只好起身到讲台上做题。

　　看谢扬灵拿着笔迟疑，一个步骤也写不出来，数学老师开启嘲讽模式：“怎么？不会做？我看你上课不听还以为你已经会了呢。”

　　谢扬灵讨好地笑笑：“对不起老师，我下去一定认真听。”

　　数学老师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下去吧。”

　　然后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继续道：“这题是我昨天刚想出来的，我就看看有没有人能解出来，楼晏，你上来试试。”

　　谢扬灵觉得很受伤，您看我像是能解出这种题的人吗？

　　楼晏虽然刚转过来，但是因为他逆天的成绩，全校师生现在都知道高二五班来了个超级学霸。

　　楼晏上台拿过笔，几分钟就把题解了出来。数学老师站在一边满意点头：“不错，这题就应该这么解。”

　　“下去吧。”说着又提高音量，“谢扬灵！不会做还不认真听！能不能向你的同桌多学习学习，作业抄来交给我有什么用？你抄全对又怎么样？考试还不是一样考那么点分！”

　　谢扬灵又被炮火扫中，垂着头不敢吭声。

　　数学老师想了想，接着道：“这样吧，给你一天时间把这个题搞懂，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我看着你做，要是做不出来就把这道题连题目带答案抄五十遍”

　　谢扬灵咬牙答道：“好的老师。”

　　一下课宋思瑞和江照都围了过来，宋思瑞苦着一张脸：“怎么办啊小谢，这题这么难，要不楼晏你给他讲讲？”

　　说着宋思瑞眼睛放光地看向楼晏，好歹是同桌呢，关系这么不冷不热的怎么行。

　　江照挠挠头为难道：“不行啊，讲了小谢他也听不懂。”

　　谢扬灵：“？”

　　他瞪了江照一眼：“闭嘴，有什么听不懂的。”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向楼晏。

　　楼晏：“……”

　　在强烈的眼神攻击下，楼晏答应下了给谢扬灵讲题的事。可事实证明，谢扬灵真的听不懂。

　　楼晏一边讲一边演算，等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后，他放下笔，问道：“听懂了吗？”

　　谢扬灵尴尬地笑笑：“……没有。”

　　楼晏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望向他。

　　谢扬灵满脸迷茫：“这个体积是怎么算出来的？为什么要加上根号2？最后这个1又是怎么来的？”

　　楼晏：“……”

　　谢扬灵绝望叹气：“算了不讲了，我就这样背吧，把步骤背下来总可以了吧？”

　　“你确定？”宋思瑞听见他的话，指了指快写满一页的草稿纸。

　　谢扬灵苦哈哈道：“确……定……。”

　　直到放学，谢扬灵还在那背题，听见铃声，他有气无力地把草稿纸塞进包里，一旁已经站起身的楼晏顿了一下，把半张纸扔到他桌上，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谢扬灵：“……”

　　他拿起纸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还是那道题的解题过程，但是和原来的算法相比已经简化了许多，步骤起码少了一半。

　　他急忙转头，没有看到楼晏的身影。

　　宋思瑞拍拍他肩膀：“走啊小谢，看什么呢？”

　　等回到家谢扬灵才明白了什么是天崩地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自己行了，走的时候居然把楼晏给的那半张纸落在了教室里。

　　谢扬灵想起什么，抱着一丝希望去问了班长要楼晏的联系方式。

　　叮咚一声，微信响了。

　　班长：楼晏同学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王老师还没有把新的学生资料给我。

　　谢扬灵想哭。

　　想了想那五十遍的惩罚，谢扬灵硬着头皮给老王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一口气说明来意：“王老师您好，我是谢扬灵，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请问一下您有楼晏的联系方式吗？”

　　“你要楼晏的联系方式干嘛？”

　　“是这样的，我有一道题不会做，想向楼晏同学请教一下。”

　　电话那端诡异地沉默了。

　　谢扬灵想挠墙，我是真的有问题要请教！你别不信啊！

　　等拿到楼晏的手机号，谢扬灵又犯了难，是打电话还是加微信呢？他想了想，自己和楼晏也不太熟，按楼晏那个性子打电话会不会有点尴尬？纠结几分钟后他还是决定加微信。

　　谢扬灵盯着查找到的账号看，头像是一片漆黑，名字也只有一个句号，他撇撇嘴，还真跟本人一样。

　　市中心的“Espresso”咖啡厅内，楼晏已经忙了几个小时。到九点半的时候，店长走过去和几个还坐着的女生沟通了一下，说店里快打烊了请她们明天再来。几个女生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店长笑笑：“小楼，你的魅力也太大了吧，自从你来了后我们店的业绩都不用担心了。”

　　咖啡师小赵在一旁忿忿道：“那可不，全是来看楼晏这小子的！”

　　店长又笑了笑，招呼他们：“好啦可以下班了，今天这么忙，快早点回家休息吧。”

　　楼晏整理好今天点单的所有小票，又帮着店长把卫生做完才关门离开。

　　回到家中，姜依云还没有睡下，听见开门的声音，迎上去：“回来啦，怎么又这么晚？我给你煲了汤在锅里，快去喝一碗。”

　　楼晏看着她皱眉：“妈，都说了不用等我，你先去睡吧，汤我一会儿自己盛。”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睡，你喝完汤也早点休息。”姜依云说着走进卧室关上门。

　　等楼晏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半了，打开微信发现有一条好友申请。

　　小谢小谢坚持不懈：楼晏！我是谢扬灵！我有急事找你！

　　……

　　谢扬灵听见微信响了，一把抓起手机，是楼晏发过来的。

　　。：“什么事？”

　　他急忙回复：“是这样的！我把你给的纸条忘学校了，张老师又让我明天一早就去他办公室，你能不能再给我写写TAT……”还附带了一张猛男落泪的表情包。

　　楼晏：“……”

　　过了几分钟，看着那边发过来的图片，谢扬灵欢呼一声过后开始在对话框激情抒发自己对楼晏的感谢。

　　楼晏看着一连串的谢谢谢谢谢谢头疼不已，简单回了一句“没事”便关了手机坐下来刷题。

　　第二天到学校，谢扬灵先去了办公室，在数学老师的注视下完整地写出了整道题的答案，数学老师一看到新的解法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哼了一声，倒也没再为难他：“行了回去吧，下次再敢不认真听课试试。”

　　谢扬灵笑眯眯的：“不敢了不敢了。”

　　回到教室楼晏已经在位置上了，谢扬灵急忙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牛奶和三明治递了过去：“谢谢你啊楼晏，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请你吃早饭吧？”

　　楼晏手上的动作没停，回道：“不用。”

　　谢扬灵一边嚷嚷着“那怎么行呢？”一边顺着缝隙把东西塞进了楼晏的抽屉里，楼晏想伸手拿出来，谢扬灵却把整条手臂塞进去死死地堵住，楼晏见状皱了皱眉。

　　可谢扬灵还是在那对着他笑，就是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