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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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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非离开王利来住处后,去医院看看严度秋,顺路在超市买了一些她爱吃的水果。
挑水果的时候,他想着,要不要给沈默也买一点?可他不知道他的忌口和爱好,就都挑了一些。
然后,他拐进了一条小路,走进一家玩具店。推门时叮铃一声清脆,一屋的暖馨愉悦。
严非在一排排的放满皮卡丘的架子前,走走停停,挑来挑去,最终选定了一个大小合适的钥匙扣,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同款。
他让店员包装了其中一个,然后看见正对面有一家花店,去买了花,一束玛格丽特。
去到病房,正要开门之时,他听见严度秋在低声说话,是朋友来看她了吗?可开门之后,发现里面没别人,不解地问;"秋秋,你在跟谁说话吗?“
严度秋躺在床上,脸色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苍白,她招招手:”哥哥,你过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严非走过去,严度秋慢慢地掀开被角,一只小鸟蹲在阴暗处,脚上系着绷带。
她说:“是不是很漂亮?我查过了,这叫百灵鸟,叫声特别好听。“
”原来你刚刚是在跟它说话,它怎么会在这里?“
”是昨晚飞进来的,我见它受了伤,就让护士姐姐包扎了一下。”
“你不放它走吗?”
“我想放它,可是它不肯走,一直钻在被窝里,我抓它出来,它就拼命挣扎乱叫,然后又躲进去了,昨晚明明很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白天就变成这样,它好像很害怕阳光。”
害怕阳光?按常理说,不应该啊,鸟应该更喜欢白天。
严非收起闲散的心情,认真打量这只百灵鸟,它羽毛很美,有具粗显的黑色胸带,脸上有黑白图纹,上体为纯暗褐,下面有些白色,头上有漂亮的羽冠,嘴细小,稍稍弯曲,它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严度秋看着他一脸严肃,拉了拉他的衣摆:“哥哥,它很可怜,不要赶它走,好不好?等它的伤好了,它自己就会离开的。”
严非笑了笑,摸着她的头:“好。”
严度秋是他唯一的也是最爱的亲人,他不得不考虑很多有的没的。
自从太爷爷严俊创立管异处以来,严家四代都在敌对吸血鬼,严家人不免会遭受过吸血鬼的各种攻击。如今,严家只剩下两个直系血统,严度秋生来体弱,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虽然说,有严非在,可未知的因素太多又变化太大,他这么自信的一个人,都不能保证可以完全保护好她。
随着时代的不断推进,在大环境的渲染之下,吸血鬼极有可能会出现变异的物种,可能不怕阳光、可能不喝人血、可能形成新的异能,比如可以变成猫狗鸟虫等外形去接近人类……
严非会有这种猜想,是因为他身边就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是李希子。
一年前,她和弟弟出去逛夜市,在回家的路上,不料被初拥,为了保护弟弟李望,不到无分钟的时间,就转化成了吸血鬼,和她的长亲打架,要知道,正常的变异时间至少需要一天。严非赶到之时,正遇上了两鬼决斗的稀罕场面,后来,伤害他们的那个吸血鬼逃跑了,他没有直接枪决李希子,而是把她留在了管异处。
严非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叮嘱两句就离开了病房,去送礼。
他走到办公室,发现沈默不在,就在门口等了二十来分钟,沈默还是没来。
此时正好一个护士经过,他问:“护士美女,沈医生今天没上班吗?”
护士看了眼他手里的玛格丽特:“沈医生今天在门诊部值班,你要想送花的话,直接放他办公室吧,再留张纸条。”
“谢谢啊。”
严非低头闻了闻花香。
直接放在桌面上也太不上心了吧,肯定要当面送才有诚意啊。
于是,严非去了门诊部,看见胸外科室门口排着六七个人,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凝重,估计病得不轻。人家在工作,他也不好直接插队进门,想了想,就去挂了个号,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位。
严非以为看病会很快,谁知道,进去一个之后,差不多半小时才出来一个,几乎走过他前面的病人都会奇怪地瞄他一眼。
等啊等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严非时不时往里头看去,只门掩住了大部分,只看得到沈默的手,偶尔听得见沈默说话的声音,他挺着急的,因为花变得有点干了,送出去的话会影响效果,他便去了趟洗手间,给花的表面弹上一些水珠,总算是鲜艳滋润了些。
严非回到座位,见还剩下三个人,估摸着也快了,然后他又等啊等啊等啊,最后一个人进去了四十分钟还没出来,他的内心焦躁无比,表面波澜不惊,他又去了洗手间给花浇水,看着失去光泽的花,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最后一个病人刚好离开。
终于……终于……
严非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拍拍脸,轻咳了两声,走去诊室。
沈默正坐着低头写东西,严非把花放到后背,放轻脚步,一秒钟把花亮到他面前。
沈默淡定地抬头看他,笑着说:“严处,你这是……”
“送你的。”
沈默收下花:“谢谢。”
“你……喜欢吗?”
他把花放在一边立着:“嗯,挺好看的。”
严非把椅子反着放,跨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椅子最顶端的横杠上,托着下巴:“你知道我进来?”奇怪,自己的脚步声是练过的,连吸血鬼都听不到,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听得到。
沈默低头,推了下眼镜:“哦,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会被吓到啊?医生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强的吗?”
他习惯性微笑:“应该是吧。”
只要看到他的一颦一笑,严非的心里就会绽放无数朵烟花,余下的灰尘,都留在见不到他的时候,一边扫,一边回味。
“对了,给你买了点水果,还有这个,”严非一见沈默就差点忘了,把那袋水果放在桌面,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礼盒,放在桌面上:“呐,我昨天答应你的。”
“什么?”沈默跟失忆了似的。
“啧,礼物啊。”
沈默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了,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黄色皮卡丘钥匙扣。
严非见他愣愣地看了好几秒,试探地问:“沈医生,你不喜欢吗?”
沈默恍然,即刻收起方才不经意露出的复杂神情,继续保持春风和煦的笑容:“没有,很可爱,我很喜欢,谢谢严处。”
严非暗自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沈默看了钥匙扣几眼,好看的指尖不停摩擦着盒面,不知在犹豫些什么。
严非可能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便指着桌面上的那串钥匙:“沈医生,要不把旧的钥匙扣换了吧?”
沈默笑了笑,又看了钥匙扣好一会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拿出皮卡丘,开始换。
还是矜持不住了吗害,我的魅力无懈可击啊,他收下了花和礼物,也算是追求之路上的首战告捷,俗话说,好的开头的成功的一半,等着吧美人,爷后面的大招多得很。
沈默换完钥匙扣,刚一抬头,正好和严非对视,他推了下眼镜:“严处怎么这样看着我?”
严非打量着他那无可挑剔的容貌,寻思着说:“沈医生,我之前好像见过你。”
沈默放下钥匙的手顿了一秒,做出不明所以的表情:“是吗?”
严非认真地点点头:“嗯,绝对见过,你应该是我上辈子欠下的风流债,所以这辈子上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让我好好待你。”
沈默收起惯来的温柔,镜片后的桃花眼里多了从未见过的认真:“严处真会开玩笑,这些话你应该对你的女友说,而不是我。”
“我没有女朋友。”
“那请你收回这些话,留给你未来女友。”
???严非困惑了。
不是,收礼收花的时候不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就突然有点翻脸不认人了?还是说,他在害羞,间接暗示我要猛追他?又或是,自己方才的暗示不够,他还没有领会到?
这时,严非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区夏打过来的。
严非看了沈默一眼,走出了门诊室,语气很不友好:“喂。”
区夏听出了他的一些火气,变得有点紧张:“严……严处,监控都调过来了,你要什么时候看?”
“我现在就回去。”
“严……”
“嘟嘟嘟……”
严非黑着脸回到管异处。
区夏立马打开电脑:“从王利来的住处到宜家超市之间,一共有四个监控点,严处你要先看哪个?”
严非的一只手放在椅子后背,一只手撑在桌面:“一起看,二倍速。”
“啊,怎么弄在一起?我不会。”区夏蒙了。
严非叹了口气:“张逸,你过来教他。”
戴着黑色衣服帽子的张逸放下折了一半的千纸鹤,走过来在电脑前捣鼓一番,十来秒就搞到了严非想要的画面。
区夏震惊又羡慕,碰了碰他的手:“逸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到座位,继续折纸鹤。
严非说:“按二倍速键。”
“好。”
监控画面快速移动,严非的眼睛跟着飞速转动,他一眼就看到了王利来,可就是找不到那个跟踪他的男人,然后严非又倒回去再看一遍,还是没找到。
王利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可能是熟人作案,可凶手是怎么知道他那个时候去了森林公园的公厕?
希子走过来,拿了一沓资料给他说:“老严,何芳的社会关系人员都在里面了。“
严非一边翻看一边听她说:“何芳是农村出身,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她被姑姑养大,可这个姑姑患了癌症,在七年前就去世了。何芳从小成绩优秀,以高考成绩第一考进了缘城大学英语系,23岁毕业后和大学朋友孙楚楚、谢子君一起创办了一个工作室,叫做思睿翻译,四年前她死的时候,才25岁。”
希子说完之后,严非刚好浏览完所有的资料,说:“会替何芳复仇的,通常都是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人,暂时可以排除她老家那边的亲戚,先从孙楚楚和谢子君这两个人下手,能够一起合伙创业的伙伴,关系一般比其他人会更密切,嫌疑较大,虽然说凶手是个男人,但不排除她们雇人杀人。”
希子又拿了几张资料过来:“我查过了,自从何芳死了之后,思睿翻译就破产了,孙楚楚和谢子君各奔东西,不过她们都还在缘城,孙楚楚开了一家宠物店,谢子君在GR建筑公司做专用的高级翻译。”
“我们先去找孙楚楚,老狗,一起去趟宠物店。”严非踢了踢正在吃排骨吃得美滋滋的老狗的屁股。
“去那里做什么?”它继续吃着,发出清脆的嘎吱嘎吱声。
“伪装成一个带宠物去店里的客人,探口风方便些。”
“忙着没空,老子是魔犬,不是宠物。”
严非端走那盘排骨:“嘿,死狗,看看你都肥成什么球样了,还吃?”
老狗咧着嘴,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叫声,恶狠狠地盯着他。
严非转头:”希子,以后一天只给他吃一顿,分量减半。”
“别啊,我去,去还不成吗?”
他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耸耸肩:“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老狗白了他一眼,身为魔犬,血统高贵,为了排骨果腹,硬生生被严非这个渣渣逼得沦为谄媚阿谀的低贱宠物,这渣渣的良心就不疼吗?
严非给它戴上狗链:“狗祖宗,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死样子,我又不是把你丢到屠狗厂,请你去做美容还不乐意了?”
老狗不屑一顾,宠物的任何东西他都不稀罕,也不想了解,什么美容丑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