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最高玩家》玉蒸饼

49、万圣前夜

　　集训了约莫两个礼拜，Shh就开始了他们的第一场常规赛。赛事时间排的很紧，郝爽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两个月下来一共打了十五场，还真跟老谢开动员会说的那样，勒紧腰带扛起信念，隔三岔五就要上战场。
　　十月最后一场打完，队里几个小孩忙起万圣节的布置，买了一大堆南瓜灯、蝙蝠、蜘蛛网的挂饰摆设，还有搞怪用的服装道具。
　　郝爽被分配到的任务是买糖果，他想起周停有一张进口零食店的会员卡，去办公室翻出来揣上出门了。

　　他买东西一向不挑，看上什么拿什么，一圈转下来提着一篮筐糖去结账，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先生，提前祝您生日快乐。”收银员把包装好的礼品袋和会员卡一起递给他，微笑着说。
　　“啊？”郝爽一头雾水，“我生日早过了。”
　　收银员指指会员卡：“会员信息显示您的生日是万圣节前夜呢。”
　　“哦，这不是我的……”郝爽突然反应过来，嚎了一嗓子，“什么？！！万圣节前夜？！！！”
　　他探头过去看刷出来的会员信息，10月31日，靠，过两天居然是周停的生日！
　　周停怎么都不跟他说？他要没来买糖不就错过他生日了吗？
　　现在怎么办？消息来的猝不及防，他应该做点什么？往常要是盛光他们过生日，整个礼物一送就完事了，周停的话……比较特殊，不能这么随便吧？
　　他纠结了一会儿，又返回货架拣了几样貌似周停会喜欢的零食，再结账时一脸痛苦的样子把收银员看懵了。可怜的收银员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一个劲地道歉。

　　回到基地，楼上楼下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场景布置好节日气氛就有了。只是郝爽现在满脑子都是周停的生日，无心欣赏周围的变化。
　　Conch被Marine逼迫着试戴了一顶女巫帽，大家都说很可爱，他立马就脸红了。
　　一伙人正哄笑着，郝爽垂头丧气地从门口进来，把装糖的袋子随手塞给最近的人，一屁股坐回位置上耷拉着脑袋。
　　Marine觉得奇怪，凑过去一看，嚯，这家伙竟然选了个李白开始打野，不得了，出大问题。
　　其他人也瞧见了，互相使眼色“爽哥怎么了”，谁也不知道，只能给Marine打手势让他去问问。
　　Marine走过去往他椅子上一撑：“咳，怎么，买个糖还买自闭了？”
　　郝爽抬头幽怨地看他一眼，又埋下去刷野怪：“我刚刚拿了周停的会员卡去买东西，发现他生日在万圣节前夜。”
　　就这？Marine翻了个白眼：“切，我当多大的事呢。万圣节前夜怎么了，有什么说法？”
　　“就是说马上就是他生日了啊！我还什么都没准备，你说怎么办？”郝爽对着屏幕一阵狂戳，技能放得花里胡哨，实际一个人头也没收到。
　　“靠，我们生日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周停给你灌迷魂汤了？”
　　“这能一样？你们又不给我发工资，又不陪我睡觉。”
　　Marine：“……”
　　一堆人听明白后松了口气，原来是为老板生日发愁，于是凑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要不要办派对。
　　郝爽把手机放下，思忖片刻询问：“生日party，有必要办吗？”
　　Conch：“看他喜不喜欢热闹。”
　　郝爽想了想，周停一直是独居，往年生日估计也是一个人过，今年要热闹一点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那就办吧，正好是万圣节，可以整个南瓜派对什么的。”
　　Marine无语：“南瓜派对……还能再土点吗？”
　　“土不土无所谓，氛围拉满就ok，”郝爽看到他那一头粉毛，期望值瞬间飙满，“欸，你一直紧跟潮流，快给我说说我该给他送点什么？”
　　“你问我？送男生的生日礼物不就那几样，看他缺什么呗。”Marine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转身去给Conch挑扮装衣服。
　　就那几样……那他也得知道是哪几样啊！
　　他扒着椅背追问：“就按送你们那标准送？”
　　“你要真不知道就上网搜一搜，送男友生日礼物，一打就出来了。”
　　“有道理，有道理啊！”郝爽一拍脑门，抓起手机开始打字。

　　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新潮的节日，几个小孩连厨房都打扫布置了一通，贴贴纸的贴贴纸，挂挂饰的挂挂饰，忙得热火朝天。
　　万圣节主题无非是黄紫色系的，周停下楼看了一圈后觉得这样的变化还挺不错，唯一不足就是没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一问他们才知道郝爽去找盛光了。
　　“找盛光干什么？”
　　Conch回想郝爽走前说的话：“好像说是……逛街，对，他俩逛街去了。”
　　“……他什么时候逛过街？”
　　几人摇摇头，纷纷表示不知道。
　　周停脸立马就拉下来了，呵了一声，迈着看上去像能踩死人的步子上了楼。
　　Conch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老板长得很帅，但总感觉他有点可怕……”
　　皮皮虾想了想说：“可能这就是帅气逼人吧。”
　　Conch又问：“我们是不是该把老板的生日礼物准备起来了？”
　　皮皮虾摇头，茫然道：“我还不知道送什么。”
　　Marine头也不抬：“随便买点什么送，反正他最想要的是爽哥的。”
　　这话可又把皮皮虾刺激到了，小孩难受得使劲抽鼻子，跟小牛似的。

　　跟盛光去商场买完东西，郝爽回了趟家。
　　单美淑正在看杂志，瞥到他拎着个包装挺漂亮的礼品袋从门口进来，头都懒得抬。
　　“不会又买了个包回来吧？”
　　阿姨上来要接，郝爽摆手说不用，还往身后藏了藏。
　　“不是给我妈的，我待会儿要带走。”
　　单美淑眼睛一亮，把杂志合起来放到茶几上，转过身来正视儿子。
　　“那是给谁的？包那么好看。”
　　“这……你别管，”郝爽换了拖鞋进客厅，“是给别人的生日礼物。”
　　单美淑又打量了一番被他别在身后的袋子，脸上浮现了然的笑容。
　　“生日礼物啊，蛮好蛮好，送给谁的？”
　　郝爽看妈妈表情不太对，怕她多想，含糊道：“就朋友。”
　　“那里面是什么我总能问的吧？”
　　“……也不行，得让他第一个看到。”
　　“她？”
　　“没什么没什么，”郝爽转移话题，“阿姨，今天吃什么？”
　　“哎哟，肉还在锅里炖着呢，你这回来阿姨高兴的，”阿姨给他一问，一拍手赶紧往厨房去，“都是你喜欢的菜，马上就好了啊。”
　　“嗯嗯，逛了一下午，可把我饿坏了。”
　　单美淑兴奋了：“都会逛街啦？跟谁去的？”
　　“盛光呗，还能有谁？”
　　“哦，我上次听你说他不住基地，回家了？”
　　“嗯，他退役了，在家卖咖啡。”郝爽坐到单人沙发上，把袋子又检查了一遍仔细放好。
　　“他不是跟你同年的吗？这就退役了，”单美淑问，“那你呢，什么时候退？退了以后打算做点什么？”
　　“还没想好，反正就跟计算机有关的吧。”
　　“你最好早点做规划，别到时候还跟我们说什么没想好不知道的，那就直接去你爸公司。”
　　“我才不去，不感兴趣。”
　　“这两年电商势头正好，你爸忙，你又有技术，要能帮衬帮衬他最好……算了，随你，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单美淑也不强求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进入剧库翻页。
　　“我又找到一部电视剧，男主对女主那叫一个好呀，深情得不得了，昨天看到哪来着？好像要告白了，你坐过来跟我一块看，看看人家怎么哄媳妇的。”
　　郝爽听话地坐了过去，盯着屏幕认真地看。
　　单美淑惊了，这小子从来不对这种电视剧感兴趣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不对劲，很不对劲，肯定是恋爱了。
　　一想到可能很快就有儿媳妇了，她乐的差点合不拢嘴，但怕儿子第一次谈恋爱脸皮薄，就没戳穿他。

　　电视里正放到女主来了例假肚子疼，男主让女主多喝热水，女主立马就生气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一个人倒在沙发上掉眼泪，男主急坏了，跑到她楼下大喊她的名字。
　　郝爽表示不理解：“多喝热水不对吗？她为什么要生气？”
　　“女生来例假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你要讲这么敷衍的话她肯定会生气的。”
　　“那她干嘛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气头上嘛，很多女孩子都这样。”
　　郝爽小声嘀咕：“这么麻烦，还好他不会。”
　　单美淑竖着耳朵听见了，心想她未来儿媳妇脾气真好。

　　剧情又发展到男主冲上楼捶门，女主哭哭啼啼地去开了门，哭倒在男主怀里。然后镜头一转，女主红着眼睛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男主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捧在手里边看男主边喝，喝着喝着就笑了。
　　郝爽：“妈，你看，还是要多喝热水。”
　　单美淑：“……”
　　儿子这样她也不指望什么了，就盼他别把刚到手的对象气跑咯。

　　万圣节前一天，基地里分外热闹，大伙儿都穿上早就准备好的奇装异服，该吃吃该喝喝，好好放松了一通。
　　玩得差不多了，站在窗边望风的皮皮虾突然喊：“老板回来了，我看见他车了！”
　　“这就回来了？”郝爽指挥他们，“快快快，动起来，把东西拿上自己找地方躲。关灯关灯！”
　　几人手忙脚乱地把垃圾简单收拾起来，从厨房取出蛋糕摆在饭桌上，然后拿着灯牌礼炮找地方藏。

　　周停在外面谈事，夜幕完全垂落时才回来。
　　客厅一片漆黑，二楼也没亮灯，他以为郝爽他们玩累回去睡觉了，伸手摸到开关。刚要摁下忽然又觉得气氛有些怪异，眯起眼睛环视四周——旋转楼梯后隐约有光亮，静下来好像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很快反应到厅里还有其他人，还不止一个。
　　他猜到一点，不动声色地打开灯。

　　灯亮的一瞬间，一群人举着灯牌从各个角落蹦出来。
　　“Surprise！”
　　“生日快乐！”
　　“老板生日快乐！”
　　郝爽站在饭桌边，脸上贴了个南瓜贴纸，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放完的礼炮筒，对他兴冲冲道。
　　“周停，生日快乐！”
　　周停从头上拈下一根彩带，握在手里捻了捻，心里渐渐高兴起来。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哈哈，想知道当然能知道，”郝爽把炮筒随手丢了，问其他人要打火机，“你等我把蜡烛点上。”
　　周停看见饭桌上摆了一圈小南瓜，南瓜堆中央是个奶油大蛋糕。他又看看脚下，一地彩纸碎屑，垃圾桶里全是食品包装袋和饮料瓶罐。
　　Conch抱着“Happy Birthday”的灯牌经过他身边，不好意思地告诉他：“老板，你回来的有点晚，我们已经嗨过一波了。”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周停心情十分愉悦，从亮灯起嘴角就没下来过。
　　“过来吹蜡烛，不不，先许愿。”郝爽手舞足蹈地招呼他。
　　周停到桌边坐下，一抬头发现一圈人好奇地盯着他。
　　“怎么了？”
　　几个小孩互相对视，有脸皮厚的站出来讲。
　　“老板，你今天特别接地气。”
　　“嗯？”周停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小孩们比大拇指夸他：“特别帅！”
　　周停懂了，平日里他不跟他们一块玩，对于俱乐部成员来说他是上司，总会有距离感，今天大家伙儿一块坐下来为他庆祝生日，距离一下缩短了。
　　郝爽扬着下巴骄傲道：“他哪天不帅？”
　　众人纷纷摆出酸死了的表情，唱完生日歌后催促周停许愿。
　　周停双手交握抵着额头，闭上眼睛。

　　烛光摇曳，把周停的面容衬得暖和多了，郝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心里猜测着他的愿望。
　　周停很快睁开眼，吹灭蜡烛。
　　郝爽惊讶道：“这么快就许完了？”
　　“嗯，”周停问他们，“你们还有肚子吃蛋糕吗？”
　　全员开始流口水，这蛋糕是郝爽让盛光托人从全市最好吃的蛋糕店加急定制的，他们平常可吃不着。
　　“那必须有啊，老板的蛋糕吃了肯定能转运！”
　　“谢谢老板，祝老板一年比一年帅！”
　　“那我祝老板生意兴隆招财进宝！”
　　“我祝老板跟爽哥9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