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青峰寺探望 ...
-
瞬间，苏浅舟的小脸上缀上了脏兮兮的泥土，整个人开起来很滑稽。
本来已经呆萌的小样，再加上他这懵逼的时刻，更加显得他呆萌滑稽。
程清濯忍不住轻笑出声:“真蠢！”
苏浅舟完全没有意料到，万年如一日的面瘫臭脾气竟然笑了……
笑起来的程清濯，全身散发着快乐的光芒，渲染着周围的一切。
温柔爬上他身，化作甜美的风，轻轻地爱抚着他。
露出的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平时冰冷帅气的人，此时，显得有些乖巧可爱。让人移不开眼！
苏浅舟久久不会神，程清濯很不自在，感觉有火热的东西正往耳尖爬。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荡漾着的不明情绪，他又在苏浅舟脸上抹了一把:“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苏浅舟回神却没回话，压根就没注意自己脸上的东西，继续手中的动作。
程清濯见他又不理人，埋汰道:“又不理人，这是什么破脾气。”
见人还是不理他，又继续说道:“就你这破脾气，以后谁受得了你！也就我能受得了。”
他抬眸，望着今日有些话痨的程清濯，意味深长道:“哥，我这破脾气你也受不了，所以我两一直以来只是塑料兄弟情。”
拍拍手又道:“还有，我以后肯定会遇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另一半。这破脾气他肯定也能包容！”
程清濯看着全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人，一下子有点恍惚。原来苏浅舟是这样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吗？
塑料兄弟情？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他心里堵着难受，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伤心二字环绕在心间，久久不离去。
他一把扯过人，试图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泥巴，看清楚他现在的表情，嘴里呢喃着:“我也不想和你做兄弟。”
话一出口，空气都静止。苏浅舟痴呆地望着眼前人，原来塑料兄弟情，都是他高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转念一想，也罢，没有关系最好！脸色平淡:“嗯，我知道了。”
程清濯慌了，他最害怕看到苏浅舟这样不哭不闹不在意的模样。
焦急道:“你知道个屁，只有我容忍你的凑脾气不好吗？我们不当兄弟不行吗？”
气氛诡异的同时，老爷子大老远看到两人凑在一起，以为程清濯又开始欺负人了。
老远就开始小跑并大喊:“程清濯，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皮子又痒了。”
苏浅舟有点恍惚，没明白程清濯的意思。被老爷子打断以后，注意力便被转移，之后忘得一干二净。
心想，程清濯对着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两人的关系也就这样了，大不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便是了。
然而程清濯却拉着他，不让他起身。大义牺牲自己干净整洁的衣服，帮他把脸上泥土擦干净。
衣服上有属于他的味道，熟悉而又陌生，却每次都能让他安心。可惜，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个味道始终不是自己的。
突然之间，他也就释然了。相识已不易，何必再强求其他的。
老爷子小跑到他们身边，担心地看着苏浅舟，生怕程清濯真的揍人。
也不怪老爷子过度担心。毕竟，程清濯对于苏浅舟，一直都是有前科的人，而且下手从来都是不顾后果。
所以，当苏浅舟说有小男盆友的时候，他心里可惜的同时，是为了他开心的。至少，在程清濯以外，这孩子也是幸福快乐的。
老爷子脸上的担心毫无掩饰，程清濯不辩解，他只好主动开口:“爷爷，他只是帮我擦擦脸上的泥土而已，没有欺负我。”
老爷子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等发现自家大孙子身上的泥土时，终于相信了苏浅舟的说词。
“哦，清濯长大了，会关心弟弟了，爷爷很开心！”
说实话，从贴心吩咐厨房为舟舟准备补汤，到现在贴心擦脸。他家大孙子这两天的行为可圈可点，老人家很欣慰。
然而程清濯却冷硬地反驳:“谁想当他哥哥？”
意料之中，苏浅舟心里平静无波。倒是老爷子一惊，正要开口大骂时，就见他家大孙子把小孙子从地上提起来。
“脏死了，回去洗洗。”强硬地拉着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老爷子本来想追上去的，奈何苏浅舟跟他摆摆手，向他示意无事。老爷子便作罢，孩子大了，他们需要自己的空间。
程清濯沉浸在自己的莫名的悲愤中，一路把苏浅舟拉到院子里的水池边。
苏浅舟也不挣扎，任由他拉着。任由他有些粗暴的给自己洗手。生疏地拿起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抹着！
等他睁眼看着眼前杂乱无章地水池，被程清濯祸害得乱七八糟的，而本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还拉着他脏兮兮的爪子去冲水。
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来回地抚摸着他的腕关节，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轻声问:“疼吗？”
苏浅舟一下子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啊？不疼啊！”
话刚说完，程清濯猛的一按，刺痛传来，他猝不及防叫出声:“啊，疼！”
“疼你怎么不说？”力道收回，刺痛消失，只剩下火辣辣的感觉。
他疼得脸色发白:“不按就不会疼。”
“抱歉，青了！”他粗鲁的拖拽，让细腻柔嫩的手被捏青了。
他抽回手，无所谓道:“没事。”
转身蹲下身子去收拾满地狼藉的东西，却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声音:“你在生气吗？”
苏浅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疑惑望着他:“生什么气？”
“生我的气？”程清濯转头，目光灼灼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毫不犹豫开口:“不生气！”相识不易，何必在意。
他以为这样说程清濯会开心的，没想到眼前人突然沉下脸。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为什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出国也好，回青峰寺也罢，你都不提前跟我商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浅舟低头苦笑，故作坚强道:“我长大了呀，有些事情，必须得自己做决定了。”
比如，决定不再爱你，放手让你自由。
“你放屁！”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又留下一地狼藉的东西和他。
这很程清濯，不管上辈子这辈子，这都是符合程清濯的脾性。
抬头扬起笑脸，把不该出来的东西给憋回去。
半晌之后，程清濯去而复返，此时的他情绪已收拾好。裸露在外面的是冷漠无情的面瘫脸。
“起来，别收拾了，我给你擦药。”
苏浅舟也不反驳，跟着他来到客厅，那里已经放好了医药箱。
难得程清濯贴心且温柔，他也默默接受了。两人相顾无言，却也不尴尬，气氛倒比之前的要温馨许多。
工序完毕之后，程清濯转头给他递了一碗香喷喷的补汤:“趁热喝！”
“谢谢。”
莫名觉得谢谢两字很刺耳，不理他，转头就去放医药箱。
苏浅舟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反正他两关系已经够差了，不在这一朝一夕。
程清濯一走，楼上传来了动静，是程清濯的父亲程浩的房间门开了。
程浩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凌乱的头发，微邹的睡衣。
这一幕似曾相识，等程浩张开双手，边走边做伸展运动的时候。他脑海中的东西慢慢重合，有东西呼之欲出……
再到程浩睁开眼睛，慵懒地俯视一楼的时候，苏浅舟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手中的补汤“啪”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程浩的注意力被声音吸引过来，见到是他，热情道:“舟舟呀，你回来了？”
他心跳如累，恍惚笑着应付道:“嗯，叔叔下午好！”
程浩对他的印象很好，对他也很和善，毕竟是恩人的遗腹子，程清濯有的，他都有，甚至程清濯没有的，他也有。
在物质生活上从没有短缺过他。和善地询问:“没事吧？”
他急忙摆手:“没事没事！”
慌张低头去收拾第一次支离破碎地碎片，由于过于紧张，两只手都在发颤，一不小心就划伤了手指，献血争相涌出。
程清濯听到声音跑过来，就看到他正慌乱的收拾地上的碎片，食指上献血直流。
冲过去一把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嘴里，冷着脸，邹着眉头，就如煞神般，渗透着煞气。行为利落却很温柔，整个人充满了矛盾感。
突如其来的冲击与温柔，交缠在他身上，猛然间泪目。
程清濯看他泪眼汪汪的模样，一时之间慌乱了:“很疼吗？”
“嗯嗯。”他点头，不疼，但是有点接受不了事实，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即使他内里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灵魂。
他的心底在翻腾，不小心触及到某种秘密的恐慌，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痴呆呆地盯着眼前人，内心不停地问自己，上辈子的程清濯，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冷漠无情且不可理喻呢！
除了他的影响，是不是这其中还有他父亲程浩的成分在？
就比如，远在m国的程飞扬跟程浩有着惊人相似的面容，这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导致最后父子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青峰寺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