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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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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濯对于苏浅舟出走这事没多大感觉,倒是看到他酒的便利贴,心里的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一手撕掉便利贴,嘀咕道:“切,谁管你。”另一只手却把手机捞出来,输入他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嘟嘟嘟……”
“歪?”迷糊嘶哑的声音,一听就是没睡醒的样子。
“我程清濯,你到哪了?”
苏浅舟正迷糊着呢,坐着大巴东摇西晃也阻挡不了他的睡意。但是一听到程清濯,整个人立马就坐直了。
“哦,程清濯呀,我到哪了?等等啊?我问问?”
逮住身边正精神的乘客就问:“帅哥,我们这是到哪了?”
“再过30分钟左右就到清安镇了!”
“好的,谢谢您!”
转头把电话挪到耳边:“我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到镇上。”
“我听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冷漠中带着别扭,但苏浅舟知道,以这人讨厌他的程度,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了,那什么,冰箱给你填满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程清濯眉头一邹,又来了又来了。黏黏糊糊的关心,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耐烦道:“代我向隐空师父问好!”
苏浅舟自然也听出了他的不耐烦,他也能够理解他的不耐,装作若无其事道:“小施主请放心,贫僧一定把话带到!”
“切,滚吧!”挂断电话后,打开冰箱。菜是他爱吃的,饮料是他最喜欢的,摆放风格是他最熟悉的。
撇开喜欢他这事,苏浅舟人还是挺不错的。
而另一边的苏浅舟,醒来之后再也没有睡着。
他爸爸是医生,从小就没有多少时间陪伴他。所以,他几乎是被已经出家的外公,在寺庙中拉扯长大的。
到二年级时,他爸爸因救了程清濯的父亲而过世,他的监护人正式,变成了在寺庙的外公。两人相依为命。
直到大了一点,被程家以报恩为由,把他接到海市上学。也因此,他凭借着这一点恩情,得寸进尺,与程清濯纠缠一生,最后不得好死。
上辈子的他,全身心上下只有程清濯。去了海市之后,很少回清安寺,依稀记得,他师父也就是他外公,在电话里埋怨了他好久。
现在,他回来了。这辈子,除了不打扰程清濯以外,他要好好孝顺他外公。这可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肉至亲了。
抬手摸摸已经消肿的脸庞,再看看短信里的银行卡余额,还有提交单子所得到的佣金,便觉得未来可期。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路上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他提前给外公打过招呼,所以,刚下车就见到了一身袈裟的小老头,神采奕奕地盯着进进出出的车辆。
他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上辈子没再回来,这小老头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阿公~”
跌跌撞撞向老人跑去,老人听到喊声,转头就见小孩养自己怀里钻,脸上绽放出慈爱的笑容。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在上课的嘛?”小老头精神好,说话也中气十足。
“阿公,我想你了!”仗着自己还小,苏浅舟毫不吝啬地向老人撒娇。
老人推开他,佯装怒道:“喊什么阿公,喊师公!”
“成,成,师公师公,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老人一把拉过自己的小外孙,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清安寺离小镇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交通很方便,可以坐车到山脚下,然后可以选择坐缆车到寺里,也可以走台阶。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老人担心他饿肚子,硬是带着他坐了缆车回去。
其他的师父师叔师兄,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饭菜和热水,就等他人了。
本就是寺里的宠儿,好久不回,一回来寺里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息。
等安顿下来以后,发个微信程清濯报了个平安。
转身就抱着被子去找他外公睡觉!
一边敲门一边喊:“阿公,阿公,你在吗?”
里面灯火通明,却悄无声息,无人回应。
苏浅舟无奈:“师公,师公,你在吗?”
果然,里面立马就有了回应:“门没锁,自己开!”
推开门,苏浅舟就像猴一样窜到老人的大床上,被子盖起来,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老人习以为常:“坐起来,我给你敷敷脸!”
“阿公,我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敷面膜。”佯装不懂,开始插科打诨。
老人不理他,端着熬好的药坐到床边:“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是什么样子我会不清楚?起来把药给敷了,不然,这脸要留印子的!”
苏浅舟叹气,他都已经特意等了两天才敢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没瞒过老头子。
默默起身,老人把药渣包在干净的毛巾中递给他:“拿好了,不要让药渣掉出来,一边一个,敷个十分钟就可以了。”
转身又抬了一碗黑乎乎的汤水过来:“来,这是内服的,双重保障,好得快。”
看着老人为自己忙前忙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特别混账,放着好好的亲人不要,偏要去强求他人的东西。
“阿公!”
“嗯?”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回事?”
老人转头:“哼,还用问吗?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架!每次都鼻青脸肿地回来,每次都不说受伤,都是等着我去发现。”
苏浅舟低头轻笑,好像每次都是这样的。
“谢谢阿公!”
老人伸手摸摸他的浓密的黑发,像是给她顺毛一般,舒服极了。
“头发长了,阿公明天给你剪!”
“好!”剪发,意味着从头开始。这是他阿公小时候对他说的,每一次老人给啦剪发,意味着剪掉过去的不快,扔掉过去的烦恼。一切重新开始!
他要在这里,重生!重新站起来,重新开始新生活。
这一夜,蜷缩在老人怀里的苏浅舟,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老人竟然也任由着他睡。
起身把被子叠好,整整齐齐地跟老人的放在一排。
换上僧人的服饰,打开门,迎接新的太阳。
都日上三竿了,早课已经做完了,应该在准备午餐,目标锁定,人马上就往厨房里钻。
程清濯热了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迈着轻松的脚步向学校前进。这是没有苏浅舟的第三天,他过得非常的愉快。
潜意识下希望他晚点回来,让他多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嘿,清濯,你这两天挺开心的嘛!”
跟他穿着同样校服的小伙子,风风火火跑过来,半大个身子就靠在了他身上。
程清濯眉眼一挑:“这么明显吗?”
来人翻了个大白眼:“很明显的兄弟,收着点。”
程清濯不理他,在好兄弟陆魏谦面前,他从来没隐藏过自己的情绪。
两人家世相当,兄弟情从开裆裤时算起,也有十几年了。关系铁了不能再铁,而且他两才是名副其实的发小。比苏浅舟这半路青梅竹马感情好多了。
“哎,说实话,苏浅舟这回没告你状?”
“嗯。”
“也没提任何要求?”
“没提。你都问了几百次了!”推开压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加快脚步,潇洒走人。
陆魏谦站直了身子:“哎,你说是不是你下手太重了,把那小子给打出了心里阴影?”
“最好是这样!”
“早知道是这样,他刚来的时候,咱两就去给他套几次麻袋。省得你糟心这么多年。”
程清濯话少,一路下来,大部分都是陆魏谦在说,他在听。
八卦完苏浅舟,又开始讨论其他人。
到学校门口,又开始悄悄指着别人八卦:“哎,清濯,快看,咱们班新转来的的同学。”
程清濯目不斜视:“不是天天见的吗?”
“人,咱们是天天见的。但你看他的自行车,咱们今天第一次见!”
“自行车?”
走读生上下学几乎都是自行车代步,他自己住的离学校很近,步行也就十几分钟。所以没有特意注意过其他同学的自行车。
“哎呀!”陆魏谦恨铁不成钢:“你看他自行车,战神pro的,少说也得五千左右。”
程清濯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你全身上下算下来也只好几万了,一辆自行车5000左右,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我……我……你……”陆魏谦气到结巴,指着他半天说不出来。
等人走远了才冒出一句话来:“你不懂吃瓜的乐趣!无趣的小老头。”
完了又低声嘀咕:“冷漠又无趣,我竟然还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我真特么太可怜了我。”
七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苏浅舟掐着时间,在外公和各位师父师叔师兄的目送下,坐上飞机返回了海市。
当他大包小包提着进门的时候,程清濯正在吃饭。
看着他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样子,心底的嫌弃忍不住就冒了出来。
“怎么这么脏,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爱护卫生!”
苏浅舟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实挺臭的。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一脸尴尬。
程清濯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放下碗筷,接过他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洗澡,快点。洗完出来吃饭!”
扫了一眼饭桌上简单的炒豆腐和清淡的白菜汤,转头对他说:“包里有我阿公他们给弄的特色菜,放在盒子里,热热就可以吃了。”
说完放下东西就匆匆往浴室去了。程清濯也不在意,在他包里一眼就挑中师公拿手的素菜,拿去热热边吃边等他。
苏浅舟洗澡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顶着湿漉漉的寸头出来了。
程清濯留意了一下他的寸头,低头喊人:“吃完收拾一下,赶紧去写卷子。”
说完起身就要走,苏浅舟赶紧开口留人:“那个,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程清濯坐回去,漫不经心道:“你说。”
“我想去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