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头试婚忙》千羽安

9、第 9 章 第二日一早

　　第二日一早，王诗语遣老嬷嬷去给芒种送了宫里最新流行的绢花和一些吃食，其实是因为昨天白天收到了可儿送来的信，知道芒种昨夜要行动，只怕卷轴太大可儿无法运送，就派了老嬷嬷提了食盒，好偷偷拿回来。
　　芒种听道宰相府来人了，就回去请老嬷嬷来，说了互相问候一番，又说了几句闲话。把自己在平日里绣的荷包什么的装进带来的食盒里，又写了书信小心藏在了夹缝里，才让老嬷嬷回去。
　　王诗语是宰相之女，按理说，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偷偷摸摸的派芒种去偷东西呢其实就是因为这事不能让王文枳知道。几年前，王诗语在跟芒种他们捉迷藏的时候躲进了书楼中一间偏僻的屋子。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只有几架字帖，拓片什么的。无聊的王诗语随手翻看了几本字帖，见里面加了好些临帖，像是小孩子的笔迹，下面落款是文枳。王诗语暗自好笑，原来翻到了爹爹小时候练的字。而且练得还是爹爹平日里最讨厌，也不让王诗语她们写的瘦金体。王诗语本想拿着这几张字去闹爹爹，天天说瘦金体是亡国之字，自己还偷偷的写。可她往后翻又看到了几张不一样的字迹，那字迹分明才是爹爹平日里写的样子，可下面的落款居然是文璞。王诗语想爹爹还真是有趣，偷偷写了瘦金体写了自己的名字，正儿八经的楷书，居然写别人的名字。这时候芒种找来了，就把那字帖放好跟着他们去玩了。
　　原本这事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谁曾想有一个叫夏至的姑娘慌忙之中偷偷躲进了祠堂，她们都跟着进去后，夏至却说，她看到有人跑过来自己才来的。原本姑娘家都不许进祠堂，她们听了夏至的话，四处找那个先进来的人，寻觅之中王诗语看到了王文璞的排位。脑子轰的一下呆在了原地。爹爹竟有个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弟弟叫李文璞。王诗语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拉扯出了祠堂。后来她们偷偷溜进祠堂的事被爹爹知道了，原本温和的爹爹大发雷霆，一人打了二十板。虽然下人们并不用力真打，王诗语如何也难忘了自己唯一的一次挨打。就是这一打，让她把这个事记得更清楚了。晚上睡觉前她把芒种拉进自己的卧房，告诉她自己看到的事情。芒种说“那老爷叫文枳，老爷的弟弟叫文璞，后来二老爷没了，老爷伤心就不提他了呗。”王诗语道“可是王文枳会写瘦金体，王文璞写的是楷书啊，书楼里那么一大沓还能有假不成？”芒种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老爷是李文璞？没了的才是李文枳？”说完自己就下了一跳。两人偷偷商量该怎么弄清楚事实。
　　发生那件事的第二日王诗语和芒种分开去小心的向府里上了年纪的仆人打听，居然发现，府中的仆人除了看书楼的老丁，无一人是在府里伺候了十年以上。都是八九年前陆陆续续重新换了的。两人到书楼找到老丁，不知他多大年龄，满脸的褶子像是干枯的树皮贴在脸上，弯着腰像个老虾米，王诗语施了个礼问他“敢问丁先生是何年到我府上？”老丁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耳朵。王诗语又写在了纸上，，老丁看了半天，又摇摇头。芒种见周围还有旁人，王诗语不得不端着小姐的架子，就自己趴在老丁耳边吼“小姐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府里。”老丁揉了揉浑浊的眼睛道“我哪有什么斧子。”这时，打扫书楼的小丫头出来说“姑娘别费工夫了，老丁不光聋，什么都听不到，眼神也不大好，。” 二人又是气又是恼。
　　夜间回去，芒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邀了夏至等人偷偷摸去书楼，要吓唬一番老丁。夏至先去书楼敲开门，告诉白天里的那个小丫头嬷嬷现在要用几本书，拉了她上楼去找。芒种穿了一身黑衣服，嘴里含了个红布条做的红舌头，秋分穿了一身白衣服手里拿了一把铁链，两人像是戏里黑白无常的样子，走进老丁屋里。老丁面朝床里呼噜打的震天响。她们走上前拍拍老丁，老丁只是不动。芒种只怕惊动旁人，加了把劲，口里还喊着“老丁，老丁，你看我是谁。”老丁哼唧了几声，鼾声小了许多，翻了个身面向她们。吓得她们往后连连退步，秋分先反应过来，拿着铁链张牙舞爪的往前进了一步，芒种也甩着舌头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老丁你看我是谁。”两人手舞足蹈了半天看到老丁没什么变化，就鼓起勇气走上前看了看，老丁竟还没醒。秋分说“让我拿锁链锁他，看他醒不醒。”话音刚落就听楼上仿佛有人拉拉扯扯，又听到夏至在楼上说“哎呀，好姐姐你就帮我找找嘛。”另一个小丫头说“你自己记不得找什么，我去哪里给你找。你嬷嬷大半夜的折腾你，你就折腾我，这半夜找了这么多书，也该够看了。”说着蹬蹬蹬的就要下楼。芒种拉着秋分，慌慌忙忙的出门去，又听到楼上呼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一地。两人也顾不得回头，就出门躲在暗处往上看。只见那个小叶头端着灯又上去，对夏至说“可摔着了没有。”夏至说“没有，刚才赶你走的急，拐弯没看到，就书掉了。”两人收拾好地上的书，那小丫头怕夏至再摔着了，执意要送她回去，两人谦让了一番，见夏至执意不要她送，就自己回去了。走时还叮嘱夏至小心些。几人又往前走了百十步。夏至道“还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还不来帮帮我，真的沉死个人了。”秋分一把将铁链扔道夏至脚下道“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去拖着她，你这儿快就下来了。”芒种也说“就是，我们还没把老丁喊醒了。”夏至扭头看了看她俩笑将起来“这么大会子，都没叫醒？哈哈哈哈，哎呦你们也真是哈哈哈。”秋分见她笑成这样更急了“你还好意思笑，你怎么不多找会书，害得我们这样狼狈，要我去找书肯定能拉她好久。”芒种见她俩这样就说“别在这里说了，一会被人撞见了，回去再说。”说完一手接了几本她手里的书，另一手拉了秋分的手，就要走。夏至只是止不住的笑着问“真没醒？你不是逗我？”秋分捡起地上的铁链道“再说我就把你锁上。”两人一面玩闹，一面往回去。到了住处，见秋分还是闷闷的，夏至道“下次让你去找书，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快，我想起来一本，她就知道在那一排哪一架，带着我就找到了，就哪么大会我把我能想到的都说完了后来要不是我假装书掉了，你们就正好被她撞见了，你还不谢我。”芒种看她拿了那一大摞的有诗书，有画册，字帖，还有一本厚厚的永乐大典。就笑她“难为你想的这样周到，你要再多想起来些，我们还要推了车去接你回来。”夏至还有点洋洋得意的说“那可不。”秋分上去拉着就要挠她痒痒“那可不，我看你像个萝卜。”两个人笑着滚到了床上。闹了一番方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