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头试婚忙》千羽安

7、第 7 章 .……

　　过这一场闹剧，王诗语如愿以偿的选了八家派去了八名管教丫头，当即找人看了吉日定了时间。订好了时间，相府上上下下就开始忙碌起来，打点行装，做新衣裳，各自相好的姑娘送行道别的，整日里大宴小宴请个不停。其他各府也都打扫屋子，准备姑娘们的一应用品。半个月后芒种等一行八人各自带了衣服妆奁坐了轿子等待吉时。她们八人虽不能越级坐轿，但相府的四抬轿子已是比别人家的精巧漂亮许多。她们八人又每人带了两名小丫头，两名老嬷嬷，随行女眷都要坐车，整个车队也是浩浩荡荡的堵满了巷口，再加上行李和押送行李的小厮，负责的掌事更是热闹非凡。有人已经坐上了车，还有的还在找衣裳找行李装车。相府的管家掌事们早派人清理了街道，尽管如此，也有人远远地站着等着看相府的排场。
　　到了吉时，为首的轿子开始向目的地出发。后面排成一道长龙。为首的都到了目的地，后面的还有人没坐车出发。闹闹嚷嚷的到了中午方才安定下来。
　　王诗语吃了午饭，就坐在窗口，看着小丫头们给窗外架子上各色珍禽添水加料，忽然一只黑色的鸟落在窗棂上，啾啾叫了两声。看样子有点像鸽子，又比鸽子精巧一些。王诗语伸手捉住那只鸟儿，摸着它冠子上的翎毛道“可儿回来了。”那鸟儿听到叫它可儿，又啾啾叫了两声。王诗语摘下它脚上的精致小竹筒，一松手，那鸟儿就自己跳到架子上喝水吃食。王诗语走进内屋看了看纸条上那横杠竖杠点点的东西，喃喃道，芒种到张家了。原来，日常她们一起玩乐时，自己写了一本什么样的数字符号，代表什么字的，原只是为了偷偷传递些孩子间的小秘密不让嬷嬷们发现，现在竟用在了传书上。
　　芒种到了张家，负责接应的小丫头叫虞安，她原本是张涟房里的照料张涟起居的，张涟怕新买来的丫头不懂事，就换了自己的丫头来。来之前张涟也是叮嘱虞安，莫要掉以轻心。虞安也是冰雪聪明的姑娘，知道张涟对这个新来的姑娘有所忌惮，自忖自该行事注意。等虞安见了芒种，看她蜂腰削背，举止风流，面容本是无可挑剔，又待人及其宽厚，自己几分欢喜之下也罢张涟的嘱咐忘了二二三三。内心也不设防，将阖府上下主子和大丫鬟习惯爱好一一讲与她听。芒种在府里各处拜见也就无差错了。老太太和太太跟前除了婉儿并无其他女孩，见了芒种也喜欢得紧。张漪并无姊妹，听说芒种来了也是喜不自禁，又见芒种举止大方与平日里小性的婉儿并不一样，更是开心。一路陪着到各处拜见，沿路讲解。芒种一路默默记下，不多时就熟悉了差不多。
　　傍晚时分路过一处只见幽竹丛生，竹林里隐约有一出院子，芒种只觉得有些熟悉，便道“这个院落好生清静，倒像是来过一般。”张漪接到“可不是熟悉，刚去老太太哪里时也是走了这边。”芒种问“这也是个神仙去处。”张漪道“只怕你见了那水帘洞洞主，就再不愿来这边了。”虞安听了抿了抿嘴似笑非笑道“二爷你仔细婉姑娘找人撕了你的嘴。”张漪道“怕什么，就能她一天天的抽抽搭搭跟水帘洞似的，也不许我说了。也就哥见不得她哭，我才不管呢。虞安知道张漪往日里之惧怕张涟一人，就打趣道“你既知大爷听不得，就不怕大爷罚你功课？”张漪听神色果然略慌，可又不愿服输，故作不在乎可又拿眼睛偷瞟着虞安说：“安姐姐你心疼我好些天才有这半日闲，怎会去告我的状。”虞安到“你倒是人小鬼大。”张漪见她不再纠结，又恢复常色，拉着虞安去看竹林旁立着的几只仙鹤。
　　芒种听了方才两人的几句对白，知道这院里住着的是张涟的表妹婉儿，也是好奇他们口中这个柔弱的姑娘。拉了虞安和张漪就向竹林里走去。
　　婉儿一早听说芒种进府就有些闷闷的，又闻得张涟把贴身丫头虞安给了芒种，心里就又是结了个小疙瘩。一日里只是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可是毕竟才是十几岁的孩子，小孩心性，心里像猫抓一样想见见究竟是怎样的人。几番纠结也不曾休息好，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挣扎了半晌正是似睡非睡之际，听得外面雪莺对人讲“姑娘莫怪，我家小姐今日身子不爽还未起身，这有刚送来的新茶，姑娘随我来吃一杯尝尝。”“既是婉姑娘身子不便，我们怎敢叨扰，就此辞去，改日再来就是。”婉儿听得声音知道是芒种来了，慌的想见，怎肯让她走了，忙喊道“雪莺有客来了也不叫与我一声。我已起了多时了。快请姑娘进来坐。”说着起身打开妆奁，草草洗梳一番。就往外间走，冷不防穿了两只异色的鞋子，头发也松散。雪莺见了笑道“姑娘你往日那般仔细，今日怎慌得鞋也穿错了。”婉儿这才发觉窘的脸也红了道“捉狭的奴才，定是你慌着去瞧热闹，放错了我的鞋，还不去拿来与我换了，还在那里笑。”雪莺也不去分辨自去里屋取了鞋来，与她更换。
　　婉儿说话间趁此偷偷打量了一番芒种，心中纳罕，世间竟有这般姑娘。心中的一时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说道“往日里看书，看画见那姑娘怎样貌美的，我只是不信，今日才知道竟未写出十分之一的好。”原本还有些拘谨，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雪莺见状也打趣道：“姑娘你还说我去凑热闹，自己也是巴巴的赶着瞧，鞋都穿错了还怪我。”大家又是笑了一番。芒种说：“说道鞋，我道有个好东西要给姑娘。”说着从荷包里掏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蝴蝶，个个精巧像是真的一样有须有翅，众人都稀罕的拿在手里看，虞安道“今日跟了姑娘跑了这半日，也没见姑娘有个打赏，好东西都攒给婉姑娘了。”芒种拉着虞安的手笑到“哪里的醋坛子这样酸，牙都要倒了。也就婉姑娘这样精巧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物什。”只见婉姑娘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如似弱柳扶风，病如西子还要胜三分。“这秀片是西洋进贡的，也不知是怎么做的，倒像是真的一样，原来在家时，我家小姐把它缝在鞋上，走路时，翅膀一颤一颤的，引得我家猫儿追赶不依。还剩下这些个，还够姑娘做几双鞋子。”
　　婉儿听了也不愿独享，几番推辞，只得收了，还叮嘱雪莺做好了鞋子给芒种和虞安送一双。原本将军府内除了几个丫鬟，就没有和婉儿年龄相仿的姑娘一同玩耍，整天只是闷闷的做活或是看书。今日来了新人，又是仙女一般的容貌，大家嬉笑玩乐不一会就熟悉了起来。婉儿本以为自己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此已是凄惨。没想到芒种从小就被人牙子拐了，不要说父母亲人，就连生辰八字都是不知，虽说做了相府的丫头，可终归是个丫头，能当个姨娘就是天大的造化了，若是主家开心，随便许配了那个小厮，管事也都是常事。心疼的婉儿直掉泪。芒种等人又是劝了一番。
　　掌灯时分，张涟还未进蘅芜馆，就听到一群姑娘嬉笑怒骂的，好生热闹。还未开口，婉儿远远瞧见他就打趣虞安“虞安妹妹，那不要你的旧主子要寻你来了。”虞安背对着门口并未瞧见张涟便啐了一口道“没良心的，谁要服侍他。”张漪一蹦三跳的起身咋呼着“哥哥，哥哥你这个没良心的可来了。”虞安转身看到张涟脸先红了三分，可张涟平时待下人们很好，也并不十分惧怕他，在后面拿着手帕子要去追打张漪，口中还喊道“我还不曾告你的状，你倒是恶人先告起状来了。张漪一路飞奔，到了张涟身边扭身环住张涟的腰，躲在他身后高喊“哥哥救我，有疯婆子要打我啊。”张涟被他拽的有些踉跄，还未稳住身形虞安就追到跟前，张漪环着他的腰，忙又换了个方向躲起来。虞安也跟着隔着张涟左奔右跑。张涟并未听清前面说的话，一把拉住张漪道“这是因什么，你又惹了虞安打你。”正在张漪左右扭动挣脱不得时，虞安也抓住张漪的衣服道“抓住你，看我怎么好打你。”张漪见躲不过了，就着张涟拉他的那个手一用力，冷不防的拉的张涟一往前趔趄，这可倒好，虞安一巴掌就打在了张涟身上。婉儿见了调笑道“虞安怨她主子喜新厌旧，骂了还不过瘾，还打起来了。”引得众人哄笑起来。芒种看院中的公子哥，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花，目若秋波。一身家常打扮，也掩不住风流。
　　张涟挨了打，也不恼，还赔笑道：“好虞安，打我解了气，就放了他吧。”婉儿这方又说：“虞安，你怎的停手了你又心疼起这个没良心的了？”正说着后面有老婆子赶到喊“老爷喊你呢，让我们好找。张涟只得匆匆别了众人往上房走去。芒种心想，好个公子哥，竟没甚架子。
　　芒种和婉儿众人，又是说笑了一会，一起吃了饭方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