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头试婚忙》千羽安

5、第 5 章

　　第二日王诗语还未梳洗了当，就听到从前面来的老嬷嬷们说今天一早就有人拿了名帖等在角门口，也有那好事的在门口挤嚷，还有刚听说消息了忙赶回家拿了名帖，生怕落后了往前挤的，挑夫，脚夫，车轿骡马挤在一团。门口巷子水泄不通。还有不长眼的小贩挑着货物叫卖，被人撞洒了东西嚷骂扯皮的。一时间攘攘闹闹，不是你踩了我的脚，就是我碰了你的肩。听得此节，王诗语红着脸捂嘴嗤笑。催着小丫头扶着去偷偷看热闹。
　　王诗语扶着芒种和其他几个小丫头走小路路过上房，听到里面有人呵斥怒骂，就躲在窗口的花架下偷听。听得王宰相在里面骂“都他娘的什么泥腿子把子，烂匹夫都想癞蛤蟆想吃天鹅屁，也不撒泡尿照照就敢在门口嚷嚷，让他们都滚滚的远远地，别站脏了我的地。”小厮见他发怒本就吓得瑟瑟发抖，听得此言就赶忙往外跑传达命令。“回来，你个没脑子的短命鬼，死爹妈奔丧吗，跑那么快，你去干嘛？养你们一群白吃饭，个个都不顶用。”说完一脚跺在那小厮身上，小厮忍痛翻身跪在地上首如捣蒜。“滚出去告诉张大就说我今天身体不适，让他在门口招呼那帮没脸的。”张大是宰相府的大管家，往日照顾里里外外并无差池。小厮诺诺退出门去。窗下的姑娘们都捂嘴忍笑，惦着脚偷偷走开。
　　将军府那边也并不好太多，只见张将军和儿子在门口往来作揖应酬，只道是误会，可那里有人信，都以为是怕人惦记上故作谦虚的。不管那有的没的都是奉承不停。门口越是热闹，将军心里越是是冰冷，可毕竟是官场的老狐狸，面子上也并不表现出来一分。面子上的奉承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让他知道，今日贺喜自己这些人，也是明天落井下石的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可也不由得心里纳罕，风声是从哪里泄露出来的。
　　张涟一上午都在，忙前忙后累的满头大汗，一有空闲就跑到蘅芜馆，只见婉儿正在拿着签子逗着一只雀儿，便道“窗口风大，你快坐里面吧。”婉儿并不回头还是逗着那只雀儿，“我怕吹风，可是有人不怕呢。”张涟也知道她心理别扭就赔笑道“别人怕不怕吹风与我何干，我只知道婉儿你，一吹风就咳嗽的让人心疼。”婉儿闻言眼睛一红掉下泪来“没爹妈的哪有人疼，不过是天天惹人烦罢了。”说完就抽抽噎噎起来。张涟一下慌了手脚，急忙分辨“呸呸呸。我就是个乌鸦嘴，说了这些惹妹妹生气。我该死。我以后再不说了。我再说就让雷劈死我。妹妹你就原谅我吧。”边说边作揖道歉。婉儿听他张嘴闭嘴就是死，伸手就捂住他的嘴，嗔道“天天张嘴闭嘴死，谁要你死。”张涟眉开眼笑道“那我不死，我就陪着妹妹你”“呸，谁要你陪，陪你的管教丫头去。”张涟知道她气已消了，也不去分辨，岔开话题讲了两个自己在围场遇到的奇事，引得婉儿和众丫鬟一会惊叹一会唏嘘的。冷不防全被门口的张漪全听到了。在张涟告辞出去后，张漪在半路拉着张涟问“哥哥，下次你去围场带上我好不好。我都九岁了，爹爹说你八岁那年就带你上山了。”张涟问“明年秋围，就带你上山。”张漪蹦跳着，一面攀枝折花，一面说“那我要活捉一头跟水牛一样大的鹿，还要射一只尾巴比剑还长的野鸡。”张涟噗嗤一笑就知道方才在墙外偷听，也不拆穿他，煞有其事的说“那再过一年它们怕只是又长大了许多，你若不勤加练功，怎么能行。”看张漪愣了一下张涟继续道“明日我让教头加一份功课给你。”张漪哪里知道那水牛般大小的鹿和长尾巴野鸡都不过是张涟随口编出来逗姑娘开心的，他满心想着围捕，哪里分辨的清真假，满口答应增加功课。加一份功课就要增加两三个时辰，张漪竟一路坚持了下来。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