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头试婚忙》千羽安

3、第 3 章 此时，宰

　　此时，宰相府上王诗语歪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身旁两个小丫头捶腿，一个捧着茶杯，一个垂手立着。没听到有人通报，就见一名着紫衫的姑娘打着帘子进到屋内。王诗语睁开眼问道：“可是如我所料”见紫衫姑娘若有所思，王诗语挥手遣散了小丫头们。紫衫道“与姑娘猜的相去不远，老爷并未在达官显贵中散布，姑娘要挑选八家派出管教丫头，仅仅找了张将军商议此事。想就此打发了姑娘。”王诗语冷笑了一下，“要只是打发我就好了，爹爹怕只是还惦记着别的什么呢，将军府可有动静？”紫衫说：“派出去的小厮说张将军倒是并未有什么动静，他的儿子张涟倒是一到家就派人去了六角巷。”“六角巷？”王诗语坐起身来品味着这句话，思索了片刻道“这倒是有意思了，将军府可是还有心思缜密之人。看来这将军府得你亲自去一趟了。”紫衫低头施了一礼，算是接受这个安排。王诗语伸手握住紫衫的手，将她拉致跟前柔声道“芒种，你们二十姐妹只你最为聪慧，往日的功课也无人能及你，将军府就指你了。”说完就去里间捧出一个盒子递与叫芒种的紫衫姑娘。芒种跪下去含泪接了过去。王诗语疲惫的摆摆手道“下去休息吧。今日我也累了。”
　　芒种和其他十二个姑娘一样，都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到宰相府那年也不过五岁，那年王诗语也不过七岁。对外只称小姐单薄，要有人伴着才少些灾祸。开始只是白日里学针线女红，与小姐一起听先生讲书。后来慢慢的开始晚上都由教头带着学些飞镖暗器，刀剑下毒。好在本国崇尚武力，各王公贵族都在府中留了空地供子弟习武练功。宰相府中也是如此，再加上习武空地离街道尚远，虽夜夜练习，也不曾引起关注。那教头也是奇怪，竟是个老嬷嬷，生得丑陋却功夫了得，只听说是皇宫里出来的，也是来头不小。
　　是夜芒种躺在床上辗转良久。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只是未曾来宰相府之前与众多姐妹住在一栋小楼上，每日嬉笑玩闹，好不快乐。那人牙子虽然可恶，可对她们也并不亏待。后来芒种也托人找过那栋小楼和那个人牙子，可回来的人都说不光没有那栋小楼，连那个人牙子也没人见过。不要说芒种，其他的姑娘也是这样，不要说姓谁名谁，家住何方，就连生辰八字也都一概不知。芒种胡乱想着正似睡非睡之际，听到风吹的窗棂哐哐直响，就披上衣服，走到窗边。想是下午起风变了天，小丫头们疏忽了。看到不远处的教头房里灯还亮着，就穿好衣服向教头房里走去。
　　走至房前看到伺候的小丫头都已睡去，窗户上影影绰绰的像是教头伏在案上在写些什么。本想转身离开，只见教头收了笔墨抬头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教头嗓子早年受了伤，声音嘶哑尖细，像是铁丝刮擦一般，猛然间听到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芒种走进屋来道“天色已晚，本不该叨扰嬷嬷，只是见嬷嬷房中还未熄灯就来看看。”嬷嬷平日里待芒种和其他姑娘都严厉又苛刻，因此芒种也是回话时便是小心又谨慎，生怕惹了这个孤僻的老嬷嬷。今日嬷嬷似乎心情不错，从喉咙里挤出来两声干笑问道“小姐派人试婚的事可都说好了？”嬷嬷以为她笑两声是亲近，不曾想她笑起来比哭还难听。芒种低声道“奴婢不知。”嬷嬷若有所思的看着芒种，一脸玩味“不知？怕只是第一个就送了你出去。”芒种听此言着急的脸都红了“嬷嬷为何这样说，姑娘岂是如此薄情之人。”嬷嬷放声大笑“薄情，怕是厚情呢？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姑娘看上的都是王公贵族，你若是有本事让人收了做小，不比丫头体面，就算是不成，那宰相府里出来的人还能被慢待了？天天被小姐似的养着，你们都不曾想过出路就想在府上找个小厮配了在生一窝小奴才？”芒种低头诺诺不敢分辨 。一时间也不知这试婚究竟是福是祸。又不敢与嬷嬷讲，只能暗自烦伤。随即告辞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