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于天半缘君》茶雅

25、第25章 下聘礼 陈国新王越

　　陈国新王越给了梦薏一个玉佩，这亦是那一人情的见证吧。
　　梦薏回家后，自然是让晓菁去给哥哥们报平安，两位哥哥听闻消息，便直接随着晓菁回了芙若阁。
　　梦薏见两位哥哥前来，出去前面哥哥们嘘寒问暖的话。梦薏跟两位哥哥说：“我此去陈国，讨了陈国新王一个人情，必要的时候，哥哥可以用这玉佩讨回来便可。”梦薏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玉佩，又继续说道：“我欠蒋府的蒋晚，也就是现在的晚依郡主一个人情，倘若她来寻二哥，二哥便代我帮帮她。”
　　“这些事，妹妹不必担心。有哥哥在，都好。”莫源总是能让人放心，他安慰着梦薏，缓缓说道。
　　“是啊，妹妹。此去我与大哥只盼你平安归来，足矣。”莫庚摸摸梦薏的脑袋，说道。
　　“哥哥疼我，我是知道的，只是妹妹也盼着能为大燕、父王，还有哥哥们做些什么。”
　　“至于楚国那边，待我嫁过去以后，我会多注意的，会在家书里与哥哥们传达消息。”
　　“妹妹，让你嫁过去已是我们的过失，你只管保护好自己便好，其他有我们呢。”莫源皱着眉头说道。
　　“虽说这个言修衡还未娶妻娶妾，只是多半亦不会让薏儿做正妻。”莫庚也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不是正妻，位于正妻之下，恐怕……”莫源道。
　　“哎呀，哥哥放心啦！薏儿本就不想争权呀，他们都忘了我还高兴呢。”梦薏一手挽着一个哥哥道。
　　“薏儿，记住，你的背后，是我们大燕。得罪你，就是得罪大燕。不必委曲求全。”
　　“好好好，都听哥哥的。”梦薏笑着对两位哥哥道。

　　*
　　过了两个多月，清良人已有六月身孕，距离大致一年婚期也只剩四月多。
　　这天，楚国使臣前来燕国为大公子下聘礼。这次前来燕国的使团中，领队是楚国相国的嫡子张书永，而张书永在楚国任大内侍卫副统领，也是给了燕国足够的面子。
　　燕国接见楚国使团，张书永说明来意，并拿出礼单准备开始念，毕竟是楚国大公子，楚国相国的弟子张书永将礼单拿在手上，礼单足足有半个手掌高的厚度。燕王与燕国的两位公子看见这礼单倒是有些欣慰。
　　张书永道：“聘礼共120抬，其中，黄金二百斤，白银万两，浣花锦、散花锦、雨丝锦各一千匹，和田羊脂、翡翠各二百件，玉如意六柄，龙凤呈祥珐琅盘六套，名人字画……”
　　张书永念了一会儿，才念了寥寥几页，燕王挥了挥手，示意张书永直接呈上来便可，但是就算是只念了这么几页，也已经让燕国众臣吃惊不已，这不仅体现了楚国雄厚的财力，还表现出了楚国对自家公主的重视。
　　但是就在张书永念礼单时，莫源看了看莫庚，莫庚也看了看莫源，似乎互相会意一下。
　　燕王过目了一眼礼单，便递给身旁伺候的公公，对众大臣说道：“今日就这样吧，众卿退下歇息去吧。”
　　“是，王上。”众卿道。
　　燕王又对楚国使臣张书永说道：“张统领暂且留步。”
　　大臣们都散去，大殿上只留下燕王，二位公子，还有张书永。燕王直接开口道：“张统领，这礼单上楚王可过目过？”
　　“回王上，过目过。”
　　“龙凤呈祥珐琅盘也是楚王的意思？”
　　“回王上，是大公子的意思，我国王上应允的。”
　　“楚王对婚期可有什么想法？”燕王继续问道。
　　“我国王上自然是想尽快完婚，与燕国结秦晋之好。”张书永毕恭毕敬道，但也遮不住他身上的那份傲骨。
　　“辛苦张统领了，你且退下歇息吧。”燕王道。
　　张书永离开后，莫源才缓缓开口说道：“楚王的意思是之后要让大公子即位？”
　　“那位大公子的意思是要扶妹妹为正宫？”莫庚又道。
　　“这些都是尚未可知的。”燕王缓缓开口道。莫源与莫庚赞同父亲的说法。燕王又说：“你们也下去吧，这事，糊涂不得。不过，这当下的聘礼，也是给足了我大燕面子。”
　　“那父王，是否开始置备嫁妆？”莫源道。
　　“自然是需要的，王后与宁夫人不久前便开始置办了，既然楚国送来120台聘礼，大婚时，也备120抬嫁妆，随薏儿去楚国。”
　　“父王英明。”莫源与莫庚道。
　　莫源代表燕国，处理使团来燕的各项事宜，而莫庚则是径直来了芙若阁。
　　“薏儿，今日楚国使团前来是代表楚国大公子来下聘的。”莫庚开门见山道。
　　“这么快？”晓菁惊讶道。
　　“足足120抬的聘礼。”
　　“他们想干嘛？”梦薏无奈道。
　　“不仅数量惊人，这其中还有龙凤相关物件。”
　　“……那父王怎么说？”梦薏实在是有些无奈了。
　　“父王说到时也要备上120抬嫁妆与你。”莫庚宠溺地说道。
　　“什么！”梦薏简直是惊了。
　　“我们大燕的掌上明珠，自然得有牌面。”莫庚道。
　　“哥哥，这……”实在是离谱，后面的几个字梦薏硬是没有说出口。
　　“薏儿，想要带什么人陪你去，现在都要开始安排了。你想好了尽管跟哥哥说便好。”
　　“好！”
　　梦薏确实从陈国回来，闲的冒泡，索性就学学琴棋书画中的书和画，就这么一两个月的时间，梦薏好似突然有了灵感，突飞猛进，就连夫子也多次夸奖她。
　　“要不要去看看清良人？”莫庚对梦薏道。
　　“好啊好啊。”梦薏一边说着，一边拉上莫庚与晓菁往外走。三人刚出芙若阁的门，便看见有一身影。
　　只见那女子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柔情，一身淡青的衣裙，衬上此时此刻的景，竟有些让人挪不开眼。尽管如此，与梦薏相较，还是要逊色三分。
　　梦薏见此，脱口而出：“泉姐姐！”
　　“薏儿。”那梦薏口中的“泉姐姐”听见梦薏喊她，便转身，也唤道。
　　梦薏说着走进了那位姐姐，继续说道：“泉姐姐，你来寻我二哥嘛？”梦薏前来，莫庚与晓菁也快步追上了她，梦薏说这句话时，莫庚恰好便在她身后。
　　“泉姐姐”被梦薏的话羞红了脸。原来这位泉姐姐是燕国刑部侍郎田中然的嫡女田晴泉。而梦薏生母宁夫人本名田然然，是田中然的亲妹妹，所以田晴泉又是梦薏的生母的侄女，因为从小便常常出入于宫中，从小便喜欢梦薏的二哥——莫庚。只是莫源和莫庚眼里奈何就只有妹妹，并注意不到其他女孩，，自然是包括了田晴泉。所以田晴泉只好借寻梦薏的由头来寻自己的心上人。
　　“休得胡言，我今日，是来寻你的。”田晴泉红着脸，低着头说道。
　　“那泉姐姐，我们一起去看清良人吧，二哥也去哦。”
　　“那好。”田晴泉还是红着脸回答道。
　　因为梦薏住的芙若阁实在是偏僻极了，所以这一行人好一会儿才到清良人的住所宝月宫。
　　清良人的肚子已经圆滚了不少，梦薏开心地摸了摸清良人的肚子，还附耳听了听肚子里的孩子的声音。梦薏正开心地沉浸于即将迎来自己的妹妹或者弟弟的喜悦之中，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那位在陈国的盟友，是在他救了她一次以后，他对她的那种温柔……
　　其实回家以后的这段时间，梦薏的脑海里总是会时不时地浮现出与他相处的种种画面，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了，更担心让父王母后，哥哥们担心，甚至没有说出过这些事，就连晓菁，也没和她提起过。
　　在宝月宫，梦薏顾着看清良人的肚子，莫庚则是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妹妹，田晴泉则是时不时地看几眼莫庚，然后急忙将视线转移开，怕与别人对视上。就只有晓菁最是自由，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
　　从宝月宫出来，梦薏对哥哥和晓菁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然哥哥与晓菁教我和泉姐姐射箭吧！”梦薏很是兴奋，对哥哥和晓菁眨巴眨巴眼睛撒娇道。
　　“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莫庚道。于是，四人便到了练武场，练武场中间是一个台子，主要是用来一对一单挑的，台子四面，挨着台子的有两面装着不少靶子，而另外两面则是摆放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台子再往外一圈，有一个平台，这平台便是让王室子弟观赏的地方。
　　四人刚走到中央的台子上，便一侍卫出来接待，作揖，道：“二公子，公主。”
　　“免礼。”莫庚道。
　　“不知二公子今日要练什么武器？”
　　“将我的弓拿来，再拿一百只箭。”莫庚道。那侍卫得令，屁颠屁颠地去取弓与箭了。“二公子今天不是来练功的？”一男子朝莫庚走来，说道。
　　“青虹，你来得正好。我带妹妹学弓箭，你妹妹就交给你咯。”莫庚道。
　　青虹全名田青虹，是田晴泉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了，与二位公子交好，现为燕国周大将军手下的得力干将，人称田小将军。
　　“公主怎么突然要学弓箭？”青虹道，因为他父亲的关系，而且与公子公主投缘，所以青虹也如梦薏哥哥一般。
　　“表哥又故意叫我公主了，我叫二哥哥和泉姐姐不理你，哼。”
　　“别别，表哥错了，认错认错。”
　　“那表哥你教我，还有晓菁，教好了，就要原谅你。”梦薏调皮地说道，其实是想给泉姐姐与二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自己远嫁后，希望有人可以替自己陪着家人。
　　青虹立刻明白了梦薏的小脑袋瓜里装着些什么东西，不等莫庚反应回来，青虹已经回答：“好好。”而梦薏已经将青虹拉到一旁，两个侍卫几乎同时取处莫庚与青虹的弓，并且都配好了一百只箭。
　　梦薏主动拿起青虹的弓，青虹在旁边指点着梦薏，梦薏已经开始调整姿势了。田晴泉看莫庚没有反应，则是主动找莫庚道：“二公子，我可以用你的弓吗？”莫庚才收回目光，看了看田晴泉，说：“可以。”
　　田晴泉也拿起弓箭有模有样的，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开莫庚的弓，更不用提射箭了，莫庚缓解她的尴尬，亲自带着她射出了一箭，梦薏几乎也在同时射出了第一箭，但是结果确大不相同。
　　莫庚的见正中靶心，而梦薏的箭，刚飞出一点距离，便向地面摔去……田晴泉一是觉得不好意思，二又认为莫庚眼里几乎都是梦薏，若是自己一直缠着他，他可能会烦自己，也不再尝试拉弓，而是和莫庚一起看着梦薏，但又和莫庚不同，因为她会时不时地看看莫庚，再快速将视线移开。
　　而另一边的梦薏，一只、两只、三只……射了三十几只后，梦薏精疲力竭，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