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元·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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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我峰，墨山松下，剡锐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发觉已经不在莫谷了。
墨山松下？剡锐吞了吞口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已经变回原本的高大；转头看了看宗门方向的天空，亦是烟雾缭绕不复往日清明。
剡锐恍然，又回到原点了！也就是说器峰爆炸解决了？所以，这是再一次验证的机会吗？
主峰上“霞山日晷”的时间与第二次回归原点时一样，是午时三刻，依旧是提前了一刻钟的时间，去找百里恒师弟确认情况同样来不及，还是先去药峰，找躲藏的师弟们，再去主峰汇合，随后……
剡锐未计划完，思绪就被打断。
“本剑都不知你那些师弟没去坐‘凤羽’离开霞山，你竟然知道？”晴空万里的声音突然在剡锐的脑海中响起。
天，忘了已经契约了晴空万里前辈了，剡锐突然想到。
与此同时，晴空万里并没有等剡锐回答，反是似在自言自语道：“不对！你有奇怪的记忆，且明明你金丹后就会在神识内筑墙，以防打扰到本剑，这次却没有……莫非，莫非，你是剡锐一！”
“剡锐一？难道，还有二吗？”剡锐的神识先一步将他的疑惑传达给晴空万里。
“当然，解决合成灵后的你不就是剡锐二吗？一样的人，却偏偏没有那段‘奇怪记忆’。”
伴随着晴空万里的解释，剡锐的记忆再次开始回笼，无数记忆重新涌入神识。
拓跋师兄和武夷师兄的历程和第二个原点一样，但百里师弟这边就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原本惜字如金的师弟变成了话痨，但法器制作量却是进一步提升，也就是说，在他的努力下，器峰带着霞山变得更富了。
此外，合成灵事件最后还是被掩盖了下来，不过，霞山因此加强了对京陵阁的监控。结果只不过是帮他们抓了几只蛀虫而已，然而几只蛀虫真的有实力将相柳及九尾兽这样强大兽灵混合吗？京陵阁肯定有问题！
关于晴空万里，这位剑灵前辈早发现了问题，他将拥有时间回溯及混合灵记忆的剡锐称为“剡锐一”，将没有这段记忆的剡锐称之为“剡锐二”。虽然，他老人家有心试验下两个剡锐有何不同，却偏偏在此之前，就被墨崧用激将法的方式引导发下了“不主动说”的心誓。
在刚开始的日子里，每每都能看见这位老人家想说不能说时疑似跳脚的话语，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渐渐淡了，直到今天。从剡锐的神识中发现了异常，他终于可以开口了。
“小树真不是好孩子，骗人就算了还骗剑！早叫你别来了，这下没等到人吧！”晴空万里抱怨道。
“晴空，墨崧除了给我送信，让我在孤我峰等他外，是不是另外通过你给我留言了？”第三次来原点，剡锐相信墨崧绝不会毫无准备。
“有。还非得让我等你问了再说，内容是：这次快点送人走，魔女他会挡着。”语气中，可以感受到晴空万里正撅着嘴。
“魔女？是指玄姬！”剡锐两次原点与玄姬的交集都在主峰，这次墨崧让快点送人应该就是指，在他们前往器峰秘道前，玄姬追杀他们了！事情过一过二不过三，这一次绝不会让师兄师妹们的血白流！
至于出霞山的秘道钥匙，剡锐的眼神瞟了瞟晴空剑：“晴空前辈。”这次，剡锐决定来点直接的。
“叫前辈准没好事。说吧，又要本剑干什么？”晴空万里一副嫌弃的语气。
“翻查一名师兄的储物袋，他与我同阶，但修为比我高些。”
“行！”晴空万里没等剡锐解释就接口了，“我就说吗！什么剡锐一、剡锐二，本质都是一样不拘一格，本剑喜欢！”
“咳，咳。”剡锐觉得喉咙痒痒的，总觉得晴空万里的夸奖不是好话。
制定好计划，剡锐踏上晴空万里剑飞驰向药峰。晴空万里被称为“光剑”并非浪得虚名，只见一道金光从孤我峰“咻”地射到了药庐。其速度绝非昔日旭日炉可比，真可谓逃生、偷袭之神器。
因为速度快，剡锐一到药庐就抓住了刚刚跑进药庐的南宫望一行，并找到搜寻南宫望的艾康。
剡锐没废话，直接安排艾康将几名师弟带去匠炉峰峰底树林与他汇合，自己则又“咻”地一声提前飞去该树林，利用时间差挖洞。
是的！挖洞！剡锐决定在地上挖个洞，盖一层斩光毯后，再铺上草，移棵树！绝对比前两次更安全！
此外，剡锐还祭出了旭日炉。这回，他要让师弟们都藏进他的本命药炉内，一旦旭日炉被内部打开，或外部攻击，他都可提前得知。
十名小师弟及艾康师弟到达后，剡锐让他们躲进了自己的旭日炉，并与他们约定了确认可以出来的暗号：“今天，不管是谁来，只有他在炉门上敲三下长三下短，你们才可以开门！没有信号，绝不开门！”
十一人郑重点头。
离开旭日炉体内后，剡锐亲了亲旭日炉，覆盖上斩光毯后，将之埋入土中，并速度植草植树。
远看近看都效果极佳，斩光毯能够隔绝部分的神识，埋入土后，又在视觉上造成了另一重迷惑。
这次，没等“九声”钟响，剡锐就“咻”一下来到了主峰，只是耗费在匠炉峰峰底树林的时间较长，剡锐并没有比第二次早多少，来不及先找松翔师兄偷钥匙。看来，只能在密室内便宜行事了。
在拓跋师兄的指挥下，开启阵法，霞山弟子成功躲入总堂密室。虽然这回周长老没有服用“猝蓦丹”，却依旧因为内伤不得不退居二线。密室中做主的依旧是那五人：拓跋舍、松翔、剡锐、君羡、百里恒。
不过，在拓跋舍召集五人前，剡锐先私下里找到了松翔。
“松师兄，这次我舅舅那边有什么私下的另外安排吗？”剡锐以剑峰峰主明烬为借口，拦住了松翔，并拉入了暗处。
松翔还未开口，就被晴空万里一剑鞘打晕。
“晴空，这也太狠了吧？都不务虚下，就直接上手。”剡锐在神识内急道。
“快说钥匙长什么样！非常时刻别墨迹！”晴空万里显然有自己的处事之道。
“钥匙，钥匙长这个样子。”剡锐在神识中描绘出了一块祥云玉珏的样子。
虽然击杀合成灵后，墨崧怕提醒剡锐引发不可知的变故，他依旧为原点做了不少的准备，秘道钥匙的图样就是其中之一。
记忆中，墨崧曾经拉着剡锐寻遍了霞山所有的古籍，将上面与秘道、密室有关的所有信息都一网打尽。如今，怕是霞山的祖师爷再临，也不如剡锐、墨崧二人更熟知霞山了。
晴空万里很快找到玉珏，将之交给剡锐。剡锐则扶着松翔师兄，将之交托给表妹明姝，告知她松翔是力竭晕倒的，让他好好躺着即可。
拓跋舍那边，恰好召集五人开会，因松翔力竭晕倒，其师弟陈简不得不顶替上阵。拓跋舍的安排依旧如前两次原点时一样，不过因为剡锐的两次介入，一切都发生了微调。
除君羡前往乐峰击打三绝钟发信息之事未变外，剡锐已拿到回天药囊并秘道钥匙，建议这次不再调息，而是直接前往器峰撤退，争取在傲天门反应过来之前，先将弟子们送出霞山。
拓跋舍认为这样太过冒险，却奈何百里恒、陈简都同意剡锐的建议，百里恒甚至拿出了墨鲲的改良版法器“巨鲲”，用于解决弟子们的运送问题。
比起第二次原点时剡锐乘坐的墨鲲，改良版的巨鲲除了可以水下行进，隐秘性强外，同样还具有安全、易操控、搭载多的特点。而且，更重要的是，巨鲲是作为峰内交通法器特地研制的，除了百里恒手上的那架外，器峰还匠炉尚存有十架成品。
由此，拓跋舍不得不点头同意。
乐峰求救之事，剡锐本也想以“乐峰三绝钟目标过大，会求救不成反被抓”为由，让君羡师姐放弃前往乐峰，与众人一起逃离。比起怀疑君羡师姐是叛徒，剡锐更相信另有他人！
是的，自那次与君羡师姐记忆最深的交集“金丹期历险”后，剡锐就知道，这位师姐为了救助同门可以罔顾自己的性命。在她心中，霞山高于一切，任何理由都不足以让她背叛。
所以，剡锐想救她。因为，他怀疑，这一次乐峰的‘锁仙曲’依旧会奏响。并且，按照计划，在君羡师姐发“霞山被攻破”信息之时，其他的霞山弟子应该已经通过秘道逃离霞山。
为了霞山弟子们的安全，君羡不会从秘道走，而是直接跳无尽海，通过漂流的方式离开霞山，这条路线远比秘道危险。
可是，君羡否决了不去乐峰的建议，她依旧决定前往乐峰，她表示：“我必须试一试！为了大家，也为了霞山！”并与众人道别。
前往器峰逃生路线这边，会分两批前往。
第一次，安排另八名器峰弟子先行搭乘百里恒手上的巨鲲前往还匠炉取器，百里恒会在路上教会几人使用巨鲲，并安排明姝等六名剑峰弟子负责随队安保，待拿到器峰的十件成品后，再回总堂将弟子一次性运送至匠炉峰峰底秘道。
断后方面，依旧由拓跋舍负责，剡锐、陈简等修为较高、或伤势较轻的弟子从旁协助。
剡锐在百里恒他们出发前，将三长三短的暗号告知明姝，让她到达匠炉峰峰底后，叫上藏在小树林的几名药峰师弟师妹，明姝点头。
第一梯队前往取器后，拓跋舍开始安排人员配置，他以15人为一单位，除最后一单位外，将伤者平均分配至各单位，并将断后队伍安排至最后一条巨鲲，以防傲天门反扑。
根据前两次回归原点的经验，总堂秘道出口较密室更安全，剡锐以离开更为便捷为由，建议众人先前往出口待命，可以速度更快地撤离。
拓跋舍欣然同意，并让每单位的15人互相监督，以防有人泄露行踪。自夺舍事件后，拓跋舍行事更为谨慎缜密，他必须以防万一！更况且，还有剡师弟的屡次提醒。
在霞山弟子计划脱逃之际。傲天门一方也同样没有停止进攻的脚步。他们兵分五路进行搜索，除了主力所在的中路总堂，由玄姬带领外，其他四路由黑煞军自行负责。
总堂阵法之外，玄姬正训斥手下的黑煞军。事实上，她更想训斥的是墨崧，可惜她刚刚试过了，对方不仅油盐不进，还一副看傻子的样子，让她连训斥都找不到借口，最后不得不更换对象。
总堂阵法启动之际，她本想一举冲入阵法中的，却在冲的那一刻听到墨崧轻飘飘一句：“不急。”
于是，玄姬停了须臾，等墨崧下半句，不想等来的却是“我知道阵眼所在，就在那叫口号的家伙所在之处。”
当时，玄姬差点没气死。知道阵眼所在，不更应该让她在快些阵法关闭前入阵吗？如何能说出不急来？进而害得她来不及入阵！
对此，墨崧解释：“本以为你会冲入阵法中，‘不急’是让你入阵后别急。”随即，他抛了个看傻子的眼神给玄姬。
玄姬内心恨极，却又能如何？打，打不过；说，说不过；门主那又让恭谨着，想想都是泪，好在黑斗篷黑先生到了。
“滚，我来。”黑斗篷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玄姬，开始破解总堂阵法。
玄姬看到黑斗篷后，心情方平复了不少，她并未责怪黑斗篷将其推开，反而上前，轻轻伏在他脚边，假意哭泣：“黑先生，幸好有您在，不然人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墨崧则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从三次原点前的经历看，这个傲天门的门主不敢用他，也同样不敢得罪他。而黑斗篷亦是如此。这应该是源自自己墨山松的身份，这点前两次就能肯定。
但是，前两次未曾亲眼所见这个黑斗篷破阵，这次亲见，终于发现了问题。此人能破阵，并不是阵法大成，而是早有研究，再结合每次与此人交集时的熟悉感，不是言语举止上的，而是气息上的熟悉，这人会是谁？
日常接触的霞山众人中，地位较高且相对熟悉的有三人：掌门伯炎，他是霞山阵法执牛耳者；剑峰峰主明烬，他兼任总执事的执事堂负责全霞山的安全；药峰峰主岳卓，他与各峰交好且是修炼天才。
是他们中的一人？也或者，是这个黑斗篷故布疑阵？他的地位并不高，或者，只是一名弟子？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来自霞山。
墨崧是与“剡锐一”起回归过去的时间点的；但是，剡锐的重生是跳跃式的，在解决完问题后，会直接跳回原点；而墨崧的重生却是段落式的，在解决完问题后，他是活到原点。
这意味着，墨崧有更多的时间去找到原因，改变过程。但也同意意味着，他可能会改变原点，再也见不到那个跳跃式重生的“剡锐”。
所以，不能改变流程，那就改变自己！
三十年，对修真而言，并不长，但对奇技淫巧而言，这点时间足够创意和尝试。在剡锐不在的日子，墨崧研制过五色的溜天光吼弹，升级了他给剡锐的鸳鸯佩，亦研制出了无色无味的松影香，偷偷洒落在霞山各处，自然也包括其他各式粉末。
从黑斗篷身上的松影香量而言，他必然是霞山中人，甚至墨崧对伯炎、明烬、岳卓三人的怀疑亦来自于此。
那么，黑斗篷会是谁呢？他们选择霞山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墨山的传说？那为什么出动数量众多却质量高低不一的黑煞军呢？想在这填下更多的人命？不论敌我？
墨崧摸了摸指头，将另两缕特制的金枫松影香弹落至黑斗篷的斗篷上，及玄姬的裙摆上，这是松影香的进阶版，留存时间不比原版的数月，只有2-3个时辰，且炼制不易，但追踪效果堪比神识。
墨崧不担心黑煞军，但是这两人却是他的心头大患！
剡锐那边，百里恒已经将巨鲲的成品带来，总堂密室内的弟子已守候在出口按批次上船。
“轰隆”一声，密室的出口亦能够感受到轻微的震动，断后的几人不由心里一惊，真的有人从总堂进入密室了！
当然，吃惊者并不包含剡锐；甚至，密室入口诱发霹雳琉璃弹爆炸的阵法就是他建议拓跋舍布的。
拓跋舍向剡锐点头致谢，随后让众弟子加快上船，自己则在出口布置新的阵法，以抵挡追兵。
玄姬在黑斗篷攻入密室后，并未跟随，而是点了几名黑煞军另行，看样子是准备巡山。
墨崧与剡锐约定拖延，自然不能轻易放玄姬离开，不然她要是发现霞山弟子正在总堂后山转移如何是好。
不顾玄姬意愿，墨崧自然而然地加入了玄姬巡山的队伍，一路上自然又开启了嘲讽技能：“玄姬娘子怕是在你们傲天门日子也不好过吧？”
“胡说八道什么！”玄姬自动反驳，随后想到门主的教诲，看着墨崧笑吟吟的样子，不得不转了口吻说，“先生误会了，我们门主极是看重人家呢，这次攻打霞山，不正是由人家负责吗？”
“哼，负责？”墨崧停住了脚步，玄姬皱了皱眉，不得不让黑煞军也慢下了下来。
“墨先生，你有其他想法不妨直说，不要说一句停一句的误导人家，一次两次人家可以当作误会，可三次四次人家就不得不认为你是故意的了！”说完，玄姬一个顿足，黑煞军将墨崧团团围住。
“呵。”墨崧瞟了玄姬一眼，“只是为玄姬娘子打抱不平，才由此感慨，娘子开心就好，何必在意？只是，确也有疑问。如果傲天门门主真的在意你？为何只让你巡山，却不交代你其他。乐峰司乐崖、器峰莫谷、药峰药炉都是霞山典藏无数的地方，偏偏只让黑煞军去，这是信你？甚至此次开启总堂密室，怕是也有秘宝无数，娘子都避开了，是娘子自己想，还是特地门主交代的？”
玄姬匀了匀气，想到此次前来门主的确再三交代的配合配合，莫非真有什么隐情？门主即使是信自己，怕也确没把自己当回事，不然除了配合外，又何必百般交代“切记要对先生们恭敬”！
恭敬！恭敬！那黑先生起码还能帮忙，这墨先生，除了气人，还能干嘛？真是气煞老娘了。
玄姬看着墨崧咬牙切齿了片刻，随后自嘲一笑。怪了，老娘纵横多年，竟然被个破树妖给气着了。
墨崧则将搓了搓手指，将手指上粘着的红色粉末搓干净了。这红色粉末便是驱情散，可驱动内心情感，使人易怒进而行事不周。因为看着太过凡俗，反而比起法宝、阵法更为好用。
墨崧并没有收小弟的想法，用驱情散配合似是而非的挑拨，真实目的不过是拖延一二罢了。
黑斗篷在进入密室遭遇霹雳琉璃弹后，便知道情况有变，可惜即使行进速度加快，在赶至出口时，依旧遭遇了第二波的霹雳琉璃弹。
看着出口因爆炸而闭合，黑斗篷气急，将自身抵御爆炸的灵力罩向四周发散而出，可怜背后的黑煞军，即使躲过了前面的琉璃弹，却依旧躲不过被灵力罩加成的散弹片。
踩在满地的鲜血之上，黑斗篷气息再度平复：“把这些尸身和外面的一并处理了！”
“是。”另一黑煞军头目回复。
剡锐等人已经到达匠炉峰峰底的秘道。然而，原本约定等三长三短暗号的艾康等十一名药峰师弟却先行离开了旭日炉，并不在离开的队伍中。
“表哥。”明姝一脸担忧地将已经变小的旭日炉交给剡锐，“我跑到小树林时，小旭日就在树林里放着，没有其他人。”
剡锐点头，通过旭日炉，他已经知道是艾康他们自行离开的，可是为什么呢？他不由想到前两次药庐正阳炉内的情景。不行！必须马上赶过去确认下。
不过，他要先安抚明姝，以表妹的性格，不解释两句让她和大部队一起离开，恐怕依旧会跟着自己去药庐。
“明姝，”剡锐双手扶着明姝的肩膀，刚准备解释，就被她打断。
“表哥，我知道了。”明姝点头，“墨崧哥已经说过了，如发生意外，切不可要求和你同往，因为你有晴空前辈，可以跑得快，而我的冰凌速度不快，反而会成为拖累。”
剡锐诧异，墨崧竟早为今日之事打好了预防针，表妹也比前两次原点更成熟了。
“药峰师兄师弟之事我不会强行要求参与，但是，表哥必须答应我，不管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带父亲他们回援的！”明姝向剡锐求得保证后，就与大部队一并离开。
剡锐向拓跋舍等人说明情况，他需要前往药峰确认情况，待与药峰师弟们汇合后，会从无尽海离开，让拓跋舍带领大部队先行离开，不用等他们。
主峰总堂，墨崧原本笑盈盈地看着玄姬巡山，却突然神情一变；根据传递剡锐所在地点的鸳鸯佩显示，剡锐正前往药庐，而不是离开霞山。
明明已经在那里被杀死两次，剡锐为什么还要去那里！不好，根据金枫松影香，黑斗篷也去了药峰！难道，是剡锐的那帮师弟们没有获救？会这样吗？那，那个“自己”也会出现吗？
墨崧越想越心惊，剑尚未祭出，便已瞬移飞向药庐。
药峰药庐，剡锐已与黑斗篷斗到了一块，一金一黑两道光在药庐上方来往不歇。
伴着剑光，剡锐亦没有放弃在言语中激怒对方。
“不过就是个畏首畏尾伪君子！”
“喂，黑老鼠，是不敢露出真面目吧！”
黑斗篷不为所动。
剡锐的目的也本就不在真正激怒对方，他只不过是想吸引黑斗篷的注意力，让刚赶到的墨崧得以偷袭成功。
可惜，黑斗篷过于警觉，躲过了墨崧的偷袭；不过，剡锐早有防备，在上路守候，待其躲避之时出击，黑斗篷的黑色斗篷及左臂皆被晴空万里划开。
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个黑斗篷是何方神圣！
不想，黑斗篷拿出一枚刻有阵法的玉石，银光一闪，黑斗篷从天而降，人却已瞬移不见。
靠！
“晴空，你可来得及跟上瞬移？”剡锐向晴空万里求助。
“瞬移？不行！不过，这血让本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相识？”剡锐看向一旁的墨崧。
“救人！先离开这！”墨崧可无心想什么熟不熟悉，他心急不已，比起黑斗篷，更担心两次出现在药庐的“自己”！
剡锐点头，与墨崧一起将昏迷在正阳炉内的几人搬出。刚搬完两人，“锁仙曲”的音杀便从乐峰袭来。
剡锐从随身药囊中拿出早已备好的紫旋丹抵抗音杀，晴空万里则直接避回了神识之中。
服完丹药，剡锐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想到，乐峰之事没有解决，君羡师姐肯定又被抓住了！师弟们出现在药炉也蹊跷重重！莫非，这次还要被杀，回某个时间点？
想着，药庐林中走出一人。墨崧？不，他的衣摆绣着三角刺绣，是假墨崧！
对方一现身，剡锐身后的墨崧便持剑冲向了假墨崧。在阵阵“锁仙曲”的音杀下，绿色的剑光闪烁于药庐上空。
剡锐握了握拳，召唤出晴空万里的剑身，加入对战。
从招式的纯熟度看，那个有着三角刺绣的假墨崧更为娴熟，一挡一挑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剡锐与墨崧远不如他。不过，打斗本就不止看招式，亦看配合。墨崧一招秋来松雷，以全身灵气为引灌注剑身，由假墨崧的右前刺入，直击其手中之剑，假墨崧右手持剑抵挡将墨崧推出数里，虽然墨崧因此灵气耗尽落地，但也成功迫使假墨崧空出左胸须臾位置。剡锐趁此机会，从左前方攻入，直击左胸。
不想，在剡锐剑至其左胸，暂未刺入之际，一直红着眼眶持剑的假墨崧，抬头看向剡锐，一滴泪水从左眼眶落入空中，剡锐不由得一阵心痛，晃神间，他紧紧握着剑柄，偏偏怎么也刺不下去。
他，是他吗？
假墨崧向前移了一寸，剡锐的剑就着假墨崧的力终于将假墨崧的左肩刺穿；随后，假墨崧抬起已被泪水沾满了的脸庞，举起右手，颤抖着一剑刺穿剡锐的心脉。
没有痛，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觉悟。
地上，墨崧竭力奔向从空中坠落的剡锐，却在即将触及剡锐的那一刻倒地，就像他永远救不了他一样。当然，剡锐的尸身也并没有落入泥潭，他在即将及地的一刻，被从天而降的假墨崧抱入怀中。
墨崧已无力爬起，他趴在地上，抬头看向那个抱住剡锐的假墨崧，大声嘶吼道：“为什么！”伴随嘶吼，血泪从他的双眼、双耳留下。
天地陡入黑夜，电闪雷鸣恍如末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元·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