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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 ...

  •   第二回我们
      “号外!号外!白老大宣布与苏北路家联姻!将于月底举行婚礼!号外!号外!... ...”
      正在巡逻的萨利姆急忙扯住那卖报童,买了张报纸便往巡捕房奔。
      而此时,乔楚生已经站在白家的院子中,仰头和挂在树上的白幼宁对视,“祖宗!你下来行不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爹还不把我扔进黄浦江喂鱼啊!”
      树上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姣好,她穿着最新款式的鹅黄色小洋裙,脸上满是糊开的泪水和脂粉,活脱脱一只花猫。她把裙摆撩起来打了个结,压低身子抱住树枝继续抽泣。联姻的消息放了出去,白幼宁知道今天乔楚生一定会来,所以她早早就爬上了树,直哭的嗓子都哑了,才将人盼来。
      “他敢!他要是把你扔下去我就跟着你跳!我要和你殉情!!!”
      “闭嘴,吵死了。”
      七八月的上海正是秋老虎天,热得离谱,虽说庭院中有喷泉在,也不见得将温度降低多少。乔楚生一大早便被喊了过来,折腾这一大通,身上满是汗,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他冲后面洒扫的佣人们吩咐道:“去找个梯子,把你们小姐弄下来,我去换件衣服,跟她说等会儿来二楼的露台找我。”
      “是,四爷。”
      “我不要联姻啊呜呜呜呜呜我不要联姻!!!我喜欢的是乔楚生我不喜欢木头!!——”
      望见乔楚生的背影一顿,白幼宁哭的更起劲儿了,没成想他直接捂着耳朵跑了!
      白家还保留着他的房间,陈设一点未变,每天都有人打扫收拾,衣柜中似乎还新添了许多衣服,西服,风衣,衬衫,长袍... ...春夏秋冬四季的都有。
      乔楚生随便挑了件料子轻薄的,目光飘向雕花木门外的衣角。
      “我都很久不住了,您怎么还操心这些。”
      白司礼乐呵呵的摇着折扇进来,“多久不住那也是家,万一哪天回来呢。幼宁还在树上呢?”
      “嗯。不肯下来,还说要和我殉情。”他背过身,脱掉黏糊糊的衬衣,换上新的来。
      “我还以为她... ...哎。”
      “以为喜欢的是路垚?”
      白司礼走到窗前往外看,白幼宁依旧困得响亮,佣人们围着她左右都不是办法,“婚礼的事,你怎么看?”
      乔楚生忽然扯起唇笑了,“我坐着看呗!”
      “生儿,要不,你去劝劝幼宁吧,她从小最听你的话了。”
      他还是在笑,只是那笑容中更多地是苦涩和复杂,“不要。”
      白司礼微微蹙眉,“你倒是给我说出个理由来,为什么不要?”
      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情绪翻涌,昨日,他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路垚的反应,没想到出乎意料,而今天,他直接把消息放了出去,一向听话并且对这种事没什么想法的老四没一刻钟就跑了过来,难不成,这两人真如外面传言的那般???
      乔楚生望着白老大,思虑了片刻才道:“我不想看到路垚结婚,更不想他掺和到这些无休止的斗争中来,他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好好地同我待在一处便好。若是路老爷子有什么不满,只管冲我来,别动他。”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很久。
      白老爷子紧紧捏着折扇,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清风卷着草木的香气从窗外吹进来,牵动画架上写满了行楷的宣纸,狠狠一扬,轻飘飘的落在波斯绒地毯上。
      外面,白幼宁的哭声已经止了,两人的眼神依旧在僵持。
      那就是了,老四对那个青年有格外的心思。
      直到佣人领着萨利姆急匆匆的跑上来,才打破这场无声的对峙。
      “探长,有案子了,我已经把路先生带出来了,就在车上。”
      “我再过来。”
      他冲白司礼微微颔首,转身便下了楼。
      萨利姆开车,路垚和乔楚生在后座,方助理在副驾驶,侧过身子做报告,“...案发地是南郊的西宁水库旁,死者是一名姑娘,大概二十五岁,她穿着婚纱,是被割断脖颈处的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她的身份,是正奇百货老总方然的千金,方晓婷... ...”
      路垚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从乔楚生上车开始,他便保持着看外面的动作。昨天他整夜未眠。婚礼,教堂,拜天地,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不论怎么想,都没法儿将白幼宁的脸带入进去,如果非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他更愿意选择乔楚生,这是多好一人啊!痞,帅,能打,有钱,只对他路垚一个人特别宠,并且,乔楚生这个男人昨天竟然亲他了!
      奇怪的想法在心里疯长,以致于根本无法直视乔楚生的脸。
      乔楚生压根就没想过去破案,他温柔的盯着路垚的侧脸,不算很锋利,有些温润,
      似乎是比刚认识时胖了一些啊。
      “所以... ..我初步断定方晓婷是自杀。”
      报告完,助理默默转了回去,对这样的场景表示习以为常。
      阳光很亮,将身旁人脸上的绒毛都勾勒出来,乔楚生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耳朵,“你昨儿个晚上没睡吗?怎么困成这样?”
      “嗯。”路垚指着自己的脑袋打趣道,“我现在感觉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我的,又沉又重,虽然它长在我脖子上。”
      “又沉又重是不对的,路先生。”萨利姆一脸正义的指正。
      惹得乔楚生噗嗤笑了,他抬起胳膊,从后面绕过去,扶着路垚的脑袋靠上自己的肩头,“那就先这样眯一会儿,你太累我是会心疼的。萨利姆,掉头,回公寓,我们等再一小时去现场,通知法医先去,保护好现场。”
      路垚乐滋滋的抱住他,“谢谢乔爷心疼我。”
      助理轻轻叹了口气,被这异常甜蜜的氛围浸泡到牙疼,“萨利姆,可以把后视镜拆了吗?”
      “江法医的技术很好,可以替你治疗牙疼,但是不要破坏财物。”
      乔楚生的气息总是令人安心,是少有的苦艾香,清甜,沁人心脾。路垚调整了下姿势靠在他身上,胳膊搂着男人的腰。过了会儿又觉得一双长腿无处安放,便抬起来搭在他腿上。
      路垚在他怀里钻啊钻,乔楚生是一点都不敢动,因为这小子正坐在自己的下身上,硬是将自己磨出了感觉来。
      幸好今天很闷热,乔楚生红着脸也不会让车里的人生疑。
      但路垚哪里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乱子,半梦半醒的脑子根本意识不到,他抬手搂住乔楚生的脖子,极其暧昧的在他颈窝处吻了一下。
      乔楚生如同浑身触电般狠狠打了个激灵,他箍住路垚还在乱动的身子,低声喝道,“别闹了,好好儿睡你的!”
      “那怎么行啊... ...乔爷”他的声音低沉性感,缠着乔楚生快要崩盘的意识,“你不行,偷偷亲我,我光明正大... ...”
      轰!
      意识炸了,乔楚生的防线彻底崩塌,烟花一般炸了。
      “老大,到地方了,老大?”助理喊他。
      “啊... ...知道了,记得准时来接我们。”
      乔楚生抄起怀中人的膝弯,打横抱起快步回了公寓。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路垚摁在地板上收拾一顿,却还是把人压倒在床上,忍着浑身的燥热难耐问:“昨天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青年笑眯眯的“嗯”了声,抄起胳膊枕在脑袋下面,“所以,乔爷,你... ...是不是喜欢我啊?”
      乔楚生垂下眉眼,英俊的脸红到似乎一下就能掐出血珠来,“我... ...我不知道,我就是,本能的想对你好,想让你跟我待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
      路垚笑着点了下他的鼻尖,“我这脑瓜子,很聪明的好不好,自己猜的。”
      “所以啊,我这都厚着脸皮试探您了,想听您亲口说一句喜欢我,都不肯赏光吗?乔楚生?”
      他望着青年干净澄澈的眼眸,“三土,我不想让你卷进危险的圈子,不想让你受伤,你懂我的意思吗?”
      “乔楚生。”他忽的起身,吻了下男人的薄唇,“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多安全的人,你同我在一起,危险的是你。”
      乔楚生摇摇头,眼神坚定,“我不怕危险。”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春梦,我被人绑架了,绑住手脚叫人糟蹋,我扯着嗓子喊你的名字求救,然后你猜怎么样?”路垚笑的愈发明媚,乔楚生听得满头雾水,“怎么样啊?”
      “那个糟蹋我的人就是你。”
      “... ...”乔楚生定定的望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忽然低下头笑了,伸手去解青年的扣子,俯身用力吻住他的唇。
      (此处省略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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