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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各种偶遇 遇到小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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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么绑,你下来,我来。”
端月眯起眼睛逆着阳光挥挥手,将尤善叫了下来。
尤善从柱子上跃下,把绳子递到端月手里腼腆一笑,“师姐会得真多。”
“害,这才到哪。”端月拍拍旁边较矮的柱子,“过两天等我编个吊床绑着,夏天……”呃……她忘了这里没有夏夜了,只有冬夜。“吊床不为了乘凉,平时躺着也很舒服。”
尤善尤喜手拉手站在旁边,满脸新奇的看着端月在柱子上用绳子打结。
“好了!”端月跃下来,“我打的秋千,300斤的汉子都能荡起来。”
尤善捂着嘴笑,“师姐说笑了,修行之人皆身轻如燕,上哪找300斤的……男子。”
她似觉得“汉子”二字过于粗俗,改成了男子,却仍脸上一红。
“来来,”端月将尤善推到秋千上,“你先试试,我看这高度差不多能看到樱树顶。”
“嗯。”尤善美滋滋地坐上,扶好了绳子。
端月将秋千拉到极限,用力一推,“走你。”
尤善随着秋千划出一道半圆荡到空中,惊喜道:“师姐!真的能看到樱花树顶!”
“是不是!”端月转头向尤喜道,“一会儿你也试试。”
“你们在做什么。”忽而几名女子出现在她们后方。
为首的女子一身鹅黄春衫,翠绿长裙。眉心一点金钿,颈上一粒鲛珠。唇红齿白,明眸雪彩。
“大小姐……”
尤喜似受了惊吓,脸上的微笑敛得干干净净,尤善听到声音,也从秋千上飞旋而下,落在了尤喜身后。
端月看见来人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那女子冷哼一声。她身后几人立刻将端月围了起来。
居然这般冤家路窄。
来的正是大逄阳氏况家嫡女,况一念。
惹不起居然也躲不起。端月叹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这么巧,况大小姐也来荡秋千啊。”
况一念微怔,继而大笑,“都说你被天雷劈傻了,竟然是真的。怎么?现在见到我知道夹着尾巴了?”她步步逼近端月,几乎碰到端月鼻尖,“还是,罚跪的时候被大太阳晒坏脑子了?”
端月抽抽鼻子,看着因为距离太近而只能瞧见眼睛瞧不见整张脸的骄傲大小姐。
她说话的语气虽然让人讨厌,身上的味道却有些香甜。
惹不起,躲不掉,想来不管硬杠还是服软她都不会放过自己……端月邪魅一笑。
“你!”
围着端月的众人、包括尤喜尤善在内,都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况一念捂着嘴满脸通红飞一样的后撤出几丈远。
“怎……怎么了?”尤善的好奇心已经超过了自小对况大小姐的畏惧,“我怎么没瞧见阿月出手?”
“嘘。”尤喜示意妹妹噤声,她也在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按说不管端月做了什么况一念都会十倍还击……尤喜忽而也脸上一红,刚才二人的距离,莫非……
尤善瞧见姐姐脸红,更加惊奇,却因为姐姐噤声的手势不敢再问。
“你!”
况一念仍旧捂着嘴,指着端月的食指发抖。
她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有人的剑已经拔出数寸,等着大小姐一声令下——虽然谁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端月一个人几乎笑到原地打滚。
“得罪,得罪。”她极其浮夸的抱抱拳,“谁叫你离我那么近。”
“你!”
况一念似被下了一言咒一般,除了一个“你”字外好像什么也不会说了。
端月终于笑差不多了,这才揉着脸说道,“对不住,端……端某一时被仙子的美色所……”
“闭嘴!”况一念脸色由红转白,“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端月双手合十,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朝围着自己剑已出鞘的几位努努嘴。
一人出列道,“大小姐,怎么处置?”
况一念牙咬得咯咯响,端月听得都觉得自己的牙也要痛起来的时候,才听她怒道:“滚!都给我滚!”
尤喜咬了咬嘴唇,端月走了后,只怕况一念就要迁怒……
“愣着干嘛?”端月一手拉起尤喜一手拉着尤善,“让咱们滚呢。”
尤喜犹豫地看了况一念一眼,却见她已气鼓鼓地转身要走了。
端月笑着眨眨眼,压低了声音道,“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你们,走。”
“师姐,你可太厉害了。”
尤善的眼睛亮亮闪闪,全是崇拜,“我还从没见大小姐这么……这么……”
“憋屈是吧?”端月喜滋滋地接道。
她知道况一念也来了碧落宫后,就预备着会跟她打照面了,却也没想过真见面了要怎么应对,没想到………哈哈哈哈哈。估计她以后都不想看见自己了。
“奥对了,”端月从身上摸出一包肉脯,“刚才就想给你们尝尝的。虽然是猪肉的不知道你们吃不吃。”
“谢谢师姐!”尤善毫不犹豫地就接过去塞嘴里一片,又拿了一片给尤喜。
尤喜犹豫了一下,撕了一小块也放到了嘴里。
“味道不错吧?”
尤喜点点头,向端月道,“你不吃吗?”
端月拍拍身上,“我还有呢,你们吃着,我这就得走了。”
尤善似乎还想跟着,被尤喜拉了一把,“师姐去吧,我和尤善也该回了。”
端月挥挥手,一蹦三跳地往书院走。
书院在槐山,山如其名,种满了槐树。
“奇怪,”端月摘了一把槐花放在嘴里吃着,“律院的梧桐不开,怎么这里的槐花盛放。”
开完了落了可就太浪费了,看看时间还早,端月干脆挽起袖子摘起了槐花。
今早去碧落那偷肉脯的时候拿了太多不好带,她就顺了一个乾坤袋,没想到又派上了用场。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端月赞叹道。
摘了也不知道多少,全塞进了乾坤袋,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了端月才停手,坐在一处小丘陵上休息。
“咚!”
端月身子一歪差点倒了。地震?
刚想站起来,“咚!”又一下。
这一次端月敏锐地发现,是自己身下的丘陵在动!
她麻利地锁了乾坤袋,顺着山丘就滚了下去,早知道就带着剑了,莫非是什么怪物?
“咚!”
端月终于看清那山丘是什么,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若她是只猫,此时就是完全炸毛的状态。
“救、救命啊——”
端月转身狂奔。
身后的它张开了血喷大口,追着端月而去。
那居然是一条大狗!
不能说是大,是巨大!
端月只有一点怕狗,也有一点巨物恐惧症。但当这两者合二为一,尤其是还张着嘴盯着自己的时候,还能跑得动她已经感激自己二十年的修行。
“救命!先生!先生救——”
她向着书院奔去,未到书院就见槐树的树影葱葱中有一抹白衣,她想也未想就冲着那白衣扑去,“救命啊!”
她用了生平所有学过的擒拿手来牢牢的挂在那人身上,却也未想想这人能否有能力救他——即便本来有,被她八爪鱼一般牢牢盘着又如何施展。
“砰!——呲”
却听那大狗似急刹车一般磨着爪子滑到了她不远,感觉到大狗温热的呼气能吹到她的脖子她简直要疯,“远远远远一点!”她抱那人抱得更紧。
“丙拓,退后些。”居然是风徴羽的声音。
那大狗咕噜了一声果然退远了。
得救了!端月抬头睁开眼却受到了二次惊吓——此刻双手打横将她抱在怀里的、方才被她上下其手紧紧攀住的人,竟是巫马。
他俯视着她的眼神似瞧着什么新奇有趣之物,“你怕狗?”
风徴羽站在不远处摸了摸那大狗的头,拍了一下它的脑门,“噗”得一声,周围炸开朵朵云团,云团散去后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灰蓝色小狗。
他朝着风徴羽汪汪两声,奶萌奶萌。
“不怕,”端月见了这小奶狗觉得自己刚才有些丢脸,她从巫马身上下来,欲盖弥彰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了的云衣,“刚才那不是,太大了吗。”
风徴羽抱起那小狗,笑着走过来,那小狗靠近了端月就似特别兴奋,嗷呜不停。
“你是不是带着吃的。”巫马弹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奥!”端月两指推推眉心恍然大悟,从乾坤袋摸出来一包肉脯,“我说呢甩着舌头追着我跑,原来不是要吃我。”
撕了一条肉脯,小奶狗马上认了她的好人,两只小前爪扑在她腿上站着。
“小东西,”端月戳戳它脑袋,“鼻子倒是灵。”
巫马瞟了一眼她的乾坤袋若有所思。
风徴羽瞧着那肉脯欲言又止。
端月却沉浸在了投食的满足感里没发觉二人各怀心思。
“掌院,这是个什么啊?怎么还是灰蓝色的?”
“这是护山兽丙拓,”风徴羽遥遥指向漫山槐花,“若非它在,也催不得槐花盛放。”
“原来属火,”端月却又觉得不对,“书院,放一只属火的护山兽?”
“本不是特意寻来的,而是当年海……”
“属火刚好,”巫马打断了风徴羽的话,“山为土,林为木,花为水,书院铜顶为金。五行缺火。”
小东西个头小吃东西却不慢,一条一条吃下去一包肉脯见了底。
“汪汪!”
它摇着尾巴冲乾坤袋使劲。
“不行,”端月伸出手掌表示禁止,“剩下的……我还要吃。”
“丙拓,来吃这个。”风徴羽摊开手掌叫它,是两块肉泥酥。
小东西不太情愿的过去嘎嘣嘎嘣的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