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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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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杯的落地，左耳听不见。
啦啦怔怔地看着掉落在地的木杯，水从杯口淌出，弥散着淡淡热气。
左耳一阵耳鸣。
"你，一定要成为比你母亲更加优秀的巫女。”
耳鸣中，依稀听到这句话。
"啦啦？啦啦？”
右耳听见，小杰的担忧。
啦啦深吸一口气，抬头，露出一个最开朗的笑容。
"小杰，我饿了！”
小杰暗松口气。庆幸，啦啦没事。
"好的！我去看看船舱里还有什么吃的。”
啦啦轻点头。
细细听着小杰的关门声，脚步离去声，直至听不见。啦啦下床，捡起地面的木杯，捧着木杯，来到窗台，久久凝视那一泓平静的海面。
就这样，啦啦一直从夕阳西下站到夜色黑幕。小杰自踏出房间，便再也没有回来。模糊中，啦啦依稀记得那夜有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船在不安分地晃动着，啦啦依旧静静站在窗台。
涌动的波涛中，她看见了小杰的身影。
啦啦惊怔！
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啦啦转身，拉开门，在晃动的船中疾奔。
路过船舱，啦啦猛地停下。
那一闪而过的，是那数次梦魂牵绕的背影。
啦啦缓缓侧身，怔怔地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乌黑的长发。
"是你吗？”
背影缓缓转过身，是那双熟悉的空洞的双眸。
"伊耳迷……”
啦啦呢喃自语。
却不知伊耳迷已伸出手掌，数个念钉投向啦啦。
"刷--”
"刷--”
啦啦被扑倒在地。滴滴鲜血从她脸颊滑落，啦啦猛然醒悟。抬眸，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奇犽……”
啦啦轻怔。
"笨蛋！有暗器，你难道不会避开吗？”
脸颊的鲜血缓缓滑落在地，冰冷、决绝。
啦啦这才回过神来。
"奇犽，你受伤了。”
奇犽缓缓起身，啦啦清楚看见，鲜血顺着奇犽的胳膊滴滴流下。那一刻，啦啦竟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
奇犽站起，久久凝视眼前的男子。
"哥。”
良久，啦啦清晰地从奇犽嘴中听到这个音节。
啦啦倒退一步。
她疑惑、惊讶。
她从来不知道迷是揍敌客家族的人，当初，迷只告诉她，他是一个杀手，职业杀手。
"奇犽，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认。”
伊耳迷看了眼啦啦，啦啦却透过这视线看到深处。
"哥。”
奇犽低着头，最终，抬眸，眼中闪烁着坚定。
"你不能伤害她。”
"为什么？”
啦啦清楚看见，从那双空洞的眼睛中，她竟看不到任何情感，除了空洞，一无所有。
"因为，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能伤害她。”
"朋友？职业杀手是没有朋友的。”
奇犽眼中的坚定不灭。
"不！她说过，我们是好朋友！”
伊耳迷轻怔。将视线移向啦啦，又迅速转向奇犽。
"你相信？编织谎言可是很容易的。”
"你又怎会知道，或许她百般接近你，本就是一场预谋。”
"这世界太复杂。复杂到你无法理解。”
此时，奇犽坚定的眼神动摇了。模糊视野中，他看见伊耳迷站在一堆骷髅头前，一只乌鸦从他面前"呱呱"飞过。
伊耳迷竟然对奇犽使用"点"！啦啦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有这个能力帮助奇犽的。
奇犽低垂着头，冷汗沾湿了脊背。
他的确没有想这么多。
一开始，是被她的倔强和坚持所吸引。之后，才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欺负她，很好玩。但，当看见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他又很不高兴。她对她的每个朋友都很好，从不随便发脾气。再后来，她的执著，她的脆弱，都深深影响到他。而他，对她又了解多少。
此时，奇犽才深刻了解到。原来，他始终是一个怕受伤害的小孩。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突然发现啦啦一直都在骗他，他会陷入怎样的困境。一定是很痛苦吧！他是如此地相信她。
啦啦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的左耳听见，他的困惑。
曾经，她在书上看到。
"据医学专家证明，左耳听进的是甜言蜜语。”
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她的左耳听不见其它声音，却听得见他人的心声。是吗？
"奇犽。”
啦啦轻声呼唤。她没有使用"念"，也没有"以念制念"。如果这样，他们之间的友谊就失去效力了。不是吗？
似乎是听到啦啦的呼唤。奇犽缓缓抬头，看向一旁的啦啦。
"我相信你。我愿意等。”
啦啦轻声说出。
奇犽轻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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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香萦绕鼻尖。
"其实，当小杰擅自向你介绍我的时候。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他感受得到，她在他背上如呵兰般的温暖。
"谢谢你！奇犽！"啦啦俯身，在奇犽耳边低声呢喃。
那一刻，他清楚地听见，背上的她的感谢。
"啊！奇犽！你快救救我！狂猪杀人了！"啦啦看见前方的奇犽，干脆向他奔来。
从来都没有人，向他求助，将生命寄托在他身上。她，是第一个。
感觉到温热气流的靠近，啦啦猛地抬头。啦啦一怔，看着眼前放大数倍的奇犽的脸，脸瞬间烧得发红。慌忙中，啦啦出手推开奇犽，手中的调味刷也随之也涂到奇犽的脸上。啦啦慌忙从背包里掏出张纸巾，正要擦奇犽的脸。
从来，没有人会顾虑他的感受。但，她却很不一样。
"一起走吧！"啦啦大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羞涩。
她的邀请，很诚恳。
"为什么要死心？你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对你有信心才是。出生在揍敌客家族并不是你左右的了的，接受杀手训练也是逼不得已。你其实不想杀人，只是习惯了杀人而已。没有人有固定的所谓的'天职'。奇犽，你其实并不想杀我，只是想吓跑我而已。我听得到……你的心跳，它告诉我……你很痛苦，需要解脱。也许，从黑暗到光明的过程很长、很繁琐，但我愿意等，等待有一天你重新自我。”
那夜，她给了他最温暖的光芒。
……
……
……
永远把笑脸挂在脸上，就算是绝境当前，也可以灿烂地笑出。
这才是啦啦。
愿意为朋友等待，相信朋友的人。
又怎么会说谎呢？
"哥。”
奇犽依旧低垂着头，只是，身上散发的气息，很不寻常。
"我相信她。”
啦啦笑了。
奇犽用自己的意志，破解了伊耳迷的"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呢？
"这个世界，'念'，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有一样东西，可以轻易地破解它。”
这是，啦啦第一次反驳伊耳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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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念'，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有一样东西，可以轻易地破解它。”
银色发丝飘扬，她的语气坚决。
伊耳迷清楚记得。樱花树下，她曾经说过一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