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酒楼奇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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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石头领了两人去了三楼，杜开一看，三楼只有两间房，相对而开，雨儿对小二说：“小石头，你去忙吧，不必领了，我还不知道去哪儿！”接着带杜开进了楼梯右面的房间。杜开进门一看，房间布置随和中透着清新淡雅。一看就知道，这是喜娘专门用来招待朋友的。听雨儿讲对面是喜娘的闺房。杜开心中惊讶了一下，随即一想听喜娘的口气，似乎五哥便是她的弟弟，这样的招待便是合理的了。
两人在桌前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长里短，江湖趣事。杜开常年闷在家里，除了乡试，会试之外就没出过家门。此时只听雨儿讲了些和五哥一起跑江湖的事迹，满眼里都像是落了星光，一脸的向往。正说到兴头上，只听一个朗润的声音推门而入：“姐，听五哥说你又从客栈里拐了个朋友弟弟回来了？”
杜开抬头一看，好一个眉目若画，唇红齿白的秀气男孩儿，只比记忆中的小草儿也差不了多少了。听话间已然明白这是雨儿的弟弟臧筱杰。原以为是年龄相仿，只是不知看上去竟是比自己还要小一些。这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忙站了起来拱手作揖：“见过见过……”还未拜下去，就被一双手扶住，听得阿杰在头顶说道：“做什么行这么大的礼？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甭拿对付夫子的客套来对付我！我姐即认了你这个弟弟，咱们就是一家人。”“余只是不晓该如何称呼……”杜开忙起了身，嗫喏说道。只见阿杰秀眉一挑，以为杜开说自己雌雄难辩，险些要发作。被自家姐夫一拦，只听五哥笑个不止：“哈哈哈哈……什么余来余去的？让我大姐听了还以为今天不吃新厨子做的素菜了，要吃鱼！我知道杜家弟弟在想什么，在想到底是你大些还是他大些。也怪不得他，谁让咱家杰弟这般的秀气！哈哈哈哈……”阿杰一听，脸上登时红红绿绿，又不敢翻脸，姐姐一生气，自己还有好果子吃。这真是一物降一物。雨儿抿嘴一笑：“五哥，你就别逗小杰了。小杰，我刚刚和开弟弟，说了会儿话。知道他是属虎的，你们两人都是五月初五出生，他刚好小你一岁。算起来，他还要喊你一声哥哥。”杜开一听，又吃了一惊。自己居然比这水嫩嫩的少年还要小一些，这声哥哥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好在阿杰还在跟五哥逗气，并未注意他这边，就这样一个两个别别扭扭的落了座。
少倾，随喜娘一起进来了两个小二哥，捧了食盘，摆了桌。喜娘让小二退下，也坐在了雨儿旁边，桌子是圆桌。臧筱杰因为刚刚的事情还在跟五哥赌气，不愿意坐在一起，拉了杜开就把他安在了自己和五哥中间的座儿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杜开说话，结果看到杜开一说话就红了脸，叹了一句：“终于找到个有趣的人了！”更加高兴的拉了杜开说话。杜开不好意思的望了眼五哥，结果看到五哥只是笑嘻嘻的看向自己，努努嘴，还在催促自己和阿杰说话。雨儿也在旁边携了喜娘的手，都笑盈盈的看了自己。阿杰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里的诡诘气氛，仍然自顾自的和杜开弟弟来弟弟去的胡扯，杜开简直都要晕了过去。
眼见杜开要撑不住了，喜娘忙的转移了话题：“小杰，今天喜姐姐的新厨子做了几道好菜，你舌头刁，来给我尝尝。好看看这厨子能不能继续留在我这儿？”阿杰竟然是个如此好哄的，一回头就道：“没问题！”阿杰看了看桌上摆得声势喜人的菜式，疑惑道：“喜姐姐，你不是说都是素菜吗？怎的都是肉颜色？你看这白的不是鸡肉，红的不是牛肉么？还烧了整条的黑鱼！”喜娘拿帕子掩唇笑了笑，道：“看来我这厨子手艺不错，连你这么个刁儿都蒙住了，这都是素菜。”说了指了刚刚杜开说的几道菜，“那白的是豆腐，红的是芋头，黑鱼是茄子。”“骗人，我在家也吃过这样的花样素菜，是荤是素，我还看不出来！”刚刚跳起来反驳，看到喜娘的宠溺眼神，脸倏的又红了，“我绝对分的出来。”“小杰吃过的东西自然是不少，可姐姐吃的又何曾少了，当初厨子来我这儿试菜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真的是高厨一个，完全素菜的料，生生给做出肉的色香味来了。”喜娘摇摇头，“真是没请错人！”
众人说着话，吃着菜，其乐融融，不觉时间，一晃就到了午后。杜开一看再不回客栈付定钱，掌柜的要扔包袱了。起身就要告辞，雨儿不干，说好容易拐了个弟弟，一定要拉回家住着。阿杰和五哥都知道雨儿是凭性情做事的人，如果不依，回家又要给鳖吃。阿杰无奈自告奋勇说陪杜开回客栈，结了饭钱就领回镖局去。告辞了，就拉了杜开走了。喜娘还嘱咐着，有空多来坐，不缺吃的。雨儿笑骂：“又不是吃货，说得好似谁馋你家饭菜。”喜娘也笑了骂回去：“也不知是哪个好吃的，自家的厨子做了饭不吃，巴巴的来了我家楼里，进来了就不愿走！”两人又笑着闹了会儿，雨儿才拉了五哥和喜娘道了叨扰，径自回了家去。
说这边杜开与臧筱杰一同回客栈结了饭钱，本来想不去镖局打扰，结果抵不住阿杰一再邀请，转念一想：出门交个朋友也不易，况且这么投缘的，在路上听说，阿杰也是这届恩科的举子，还可以一同学习，况且虎威镖局这么威风的名声，多好！也不多加推辞，跟阿杰一道回了镳局。五天后就是恩科开考，这五日间，两人一同念书，习作。阿杰和杜开因正是少年心性，整日里一起说不尽的话，俨然已经成了莫逆之交。臧总镖头见了杜开，也觉得这杜小儿郎很是对脾气，镖局上下都觉着这杜开这直率，好强的个性十分讨喜，加上与少爷也相处的好，皆是十分的关照。这几日住下来，杜开知晓原来雨儿和五哥是负责管辖走镖事宜，而阿杰管理着家中帐目。杜开开玩笑说这虎威镖局竟与别家规矩反着，是女儿主外，儿子主内。又引得阿杰跟他一蹲打闹。
五日转眼就过去了，两人在不同考场。进考场之前，约定出来后在镖局汇合，再一起去那落雁轩吃顿庆祝饭。结果第二日，阿杰就出了考场，出门正碰上往镖局去的杜开，两人皆是一愣，然后都是会心一笑。二人约了雨儿和五哥，又去了落雁轩。喜娘一见，满脸的笑容，迎了众人，又是一顿好饭菜招待。席间只说，家里要出状元郎了，高兴得不得了。说说笑笑，只等那放榜的日子了。
这段在京中与臧家姐弟和五哥，喜娘，还有镖局等人相处的时日，是杜开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四十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仍是笑意满脸。
眼见放榜的日子就要到了，众人皆翘首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酒楼奇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