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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   双月同天,天机无限,且看今夜,时空错现。

      帝都,紫禁城。
      高楼连苑,气势恢宏,入夜,在一片盈盈闪闪的灯火中,更加衬得紫禁城熠熠生辉。
      紫禁之巅,东方不败静静的绣着一朵菊花,那气势直如渊停松滞,顿时让人觉出一种‘直待索秋霜色裹,自甘孤处作孤芳’的感觉来。
      双月同天,必有大乱!
      东方不败望向夜空中,眼角竟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萧索。他本是黑木崖下‘嫣红楼’的主人,嫣红楼是有名的烟花之地,脂粉青楼,东方不败隐居于此,日子倒也安逸。嫣红楼的头牌花魁芳名貂蝉,那花容月貌生的自是美淑人之妖艳,因盼睐而倾城,更有绝色歌舞,风姿闭月。
      貂蝉是当地豪强吕布吕大将军的专房之宠,是以寻常人等即便再趋之若鹜,想要一睹芳容,也是比登天还难。
      那一日,一位从东瀛远道而来,为求拜访绝世高手的忍者宿在了嫣红楼。他自称服部半藏,指名要叫嫣红楼最漂亮的姑娘来陪他。恰巧那日吕布也在嫣红楼,正兴致勃勃的欣赏貂蝉跳起的惊鸿舞。吕布本也不是什么有勇有谋之辈,仅凭着一身神力,纵横睥睨,视天下英雄如无物,此番一见服部半藏出言不逊,举止轻狂,立时怒火中烧,头上金冠一抖,手中方天画戟一横,便站到了服部半藏面前,诘问道:
      “你这厮是哪来的!也敢到嫣红楼撒野!”
      服部半藏冷冷的看了吕布一眼,没说什么,只见双手快速结印:忍法——爆龙炎!
      一条火龙裹挟着灼人烈焰,飞快的向吕布袭来,吕布到底不负飞将军之名,一个跃起,避开火龙,方天画戟当空劈下,声势雷动!但见服部半藏一个‘雀落’弹开原地,方天画戟重重的劈到了地上,顿时砖石劈裂,嫣红楼中众人均觉脚下一震,不由得隐隐发麻。
      自服部半藏进入嫣红楼,东方不败便已然察觉,隐隐之中感到来者不善,正欲多做留意,却没想到竟跟吕布率先交起手来。想他东方不败一代枭雄,纵横江湖,武功更是独步天下,如今在自己一手经营的嫣红楼里,岂能容得他人放肆。回望吕布与服部半藏两人刚刚一个照面,便都已心知彼此武功不俗,更是打消了轻敌之心。
      吕布一腔勇武许久未得发泄,此时此刻遇到了一个武功可以一较长短的人,顿时好胜心起,一抖方天画戟收回手中,摆了个裂地撩天式,目光死死盯住了服部半藏。
      但看服部半藏缓缓抽出了背后的佩刀,瓮声瓮气的说道:
      “此刀名为‘大般若光流’领教了。”话音方落,身形一闪,幻影似的冲来,起手便是‘空蝉天舞’的招式。
      正待两人短兵相接之时,但觉阁楼顶上一股气浪排山倒海似地涌来,细细辨别方才发现气浪之中暗藏数根银针,若非极目细看实难发觉。
      东方不败出手了!
      气浪翻飞,吕布见不能硬接急忙闪身,服部半藏脱手便是数枚‘烈风手里剑’,直奔气浪银针呼啸而去。只听‘砰砰’连声,一时间金石作响,服部半藏一连数计雀落,方才躲过了气浪凛冽的来势。回头看去,自己的手里剑竟悉数被银针钉到了墙上!一时之间骇然无比,想来自己苦练数年的烈风手里剑竟被这长不逾寸,几乎是风吹得起,落水不沉的绣花针死死的钉到了墙上,足见发针之人功力非凡,由此可见一斑。就连这一向自诩天下无敌的吕布此时此刻竟也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盯着墙上的手里剑。
      正在两人出神之际,东方不败从阁楼轩窗中轻轻跃出,一身大红绣袍,临空飘举,踮脚落地,衣袂无风自动,顿觉秀丽典雅。柔长的眉宇间淡淡几许阴翳,明眸顾盼之间,妖冶明艳,风姿竟不输那嫣红楼花魁貂蝉半分。
      纤纤玉手捻起一根银针,着神于眼前的那件绣品,图样正是凤穿牡丹。
      只见东方不败飞针走线,头也不抬的说道:
      “两位都是当世高手,下个月十五正是双月同天之期,九千岁魏忠贤在紫禁城遍邀天下英雄,共赏双月同天这一千古难觅之奇景,届时也不乏武林之中的佼佼者与会切磋武艺,两位若有兴致,当日观礼再行比过也为时不晚,只是这嫣红楼费我多年心血,兴之所归之所,可不是比武斗勇的地方!”
      “请问,您会去吗?”服部半藏急忙问道。
      东方不败手中银针一顿,抬眼望向服部半藏说道:“这是自然。”

      这转眼间就是一月光景,此时此刻的东方不败,依旧望向夜空之中的那两轮皎皎的明月,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竟也由当日服部半藏那仓促的一问,荡涤开些许涟漪。
      “请问,您会去吗?”
      这一问,不似其他高手的言语挑衅,也不似奉承之人的阿谀谄媚,似有若无的期许充盈其中,这或许对于东方不败而言,正是许久都未曾感受到的了。
      “教主圣安!”
      东方不败回头,只见那一身绣金朝服的魏忠贤毕恭毕敬的端着一盏茶来近前奉上。
      “这大红袍,产自武夷,乃是岩茶之中真真的上品,还请教主不要嫌弃。”
      教主,日月神教。
      东方不败已经许久不理教中事务了,此时恍然听得教主的称谓,一时间竟也有些愕然。到底是许久不曾涉足江湖了,当日若不是服部半藏的一问弄的自己心湖波涌,自己断然是不会一口应承下来。接过魏忠贤端上来的茶盏,浅饮清品,顿觉茶香冲顶,绕舌不绝。
      “当真是好茶,九千岁破费了!”
      “这怎么敢当,教主既肯赏脸与会,这是咱家的福气,自当勤谨奉上,不敢有丝毫差池。”魏忠贤说完看向东方不败,依旧是淡淡的神色,仿佛事不关己一般。顿时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接着说道:“今日天下英雄莅临紫禁城,共赏双月同天,怎可少了美人作陪,咱家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教主原谅则个。”
      见东方不败依然是望向夜空,魏忠贤只好接着说道:“嫣红楼的头牌花魁貂蝉姑娘的倾城之貌就连咱家这样的不全之人看了亦是动心,是以飞鸽传信,此时此刻,貂蝉姑娘已然是在骑马来的路上了吧。”
      “什么?”东方不败猛然回头,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牢牢笼罩在了心头。正欲询问魏忠贤,忽然马蹄疾驰,但听得一声断喝:
      “貂蝉在那里!”
      只见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方天画戟,跨下嘶风赤兔马,呼啸而来。
      见状,东方不败一根银针飞出,电光火石之间,势如奔雷,气浪翻涌,直朝吕布面门而来,吕布立时收戟回护。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银针弹回,吕布为了卸去方天画戟上的力道,一勒缰绳,赤兔马人立而起,嘶吼不绝,霎时间止住了来势。
      东方不败双指夹住那根银针,冷冷的看了一眼魏忠贤,直看得他冷汗直冒,就在此时,天空紫芒一闪,宛若流星陨落,气势震天。
      忍法——彗星落!
      一缕黑烟凝聚,服部半藏身形出现在吕布三丈开外,大喝一声:“破!”天上那颗紫芒彗星顿如山岳崩颓,朝吕布兜头罩来。危急时刻,吕布一挫马镫,高高跃起,方天画戟顺势反撩,一记‘浑天斩’,直如金光矫矢,登时将那彗星落击散。
      也就在那一瞬间,服部半藏抽出大般若光流,起手便是秘奥义:忍法——影舞。大般若光流暗银色的锋刃,立时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牢牢将已然跃到半空之中的吕布笼罩到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心知免无可免,吕布奋起神威,方天画戟挥的滴水不漏,就算服部半藏的大般若光流再快,竟也近身不得。金光银芒在半空中交相辉映,一时间竟将这紫禁之巅的盈盈灯火都比了下去。
      忽然,吕布腰眼用力,猛地旋转起来。一记快若花火的‘旋风斩’死死劈到了服部半藏的大般若光流上,被止住身形的服部半藏诧异非常,紧接着马上欺近吕布身旁,正欲封住吕布双手,缠身近斗,却不想吕布护体真气陡然涨起,不得已,服部半藏只得数计雀落,远远弹开。
      “我是来找貂蝉的!”吕布见服部半藏跳开,转身问向魏忠贤道:“不是说谁能率先登上紫禁之巅,这貂蝉就归谁所有么!”
      “这……”
      魏忠贤一时支吾,竟不知说什么来搪塞,原本遍邀天下英雄之时的确是这般的说辞,谁若能率先登上紫禁之巅,貂蝉便归谁所有,如此这般,东方不败却是全然不知,原本以为不会有人这么快的打到紫禁之巅,却万万没想到,吕布当真是万夫莫敌,这么快就赶了上来。正不知如何解释。当下只听东方不败冷冷道:“貂蝉死了!”
      “你说什么?”吕布顿时急了。
      “没有,没有!”魏忠贤见情势不好,赶紧说道:“貂蝉姑娘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想再说,却被东方不败冷冷瞪了一眼,原本的说辞也咽回了肚里。
      东方不败的性子素来偏激狭隘,容不得半分不对心思的事物,但心计城府却是极深的,此番被魏忠贤先斩后奏在前,又被其暗度陈仓在后,已然是气急了。若在平时早已一根银针要了这阉狗的性命,但此番想来,魏忠贤位极人臣,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如此这般的费尽心机,定是有所图谋,而且显而易见的是一切关窍皆在貂蝉身上,而今的动静弄的如此之大,几乎人尽皆知,可见其所图谋之物绝非寻常,也不由得东方不败不狠下心来,为逼魏忠贤露出马脚,也不得不牺牲自己嫣红楼的头牌了。
      “我说他死了,就是来了也一样活不成!”东方不败冷冷的说道。
      “看我先取你首级!”
      吕布大怒,说罢猛地向东方不败冲来,东方不败银针一抖,手结兰花,施施然看着狂奔而来的吕布,眼中丝毫不见惊慌。就在此刻,一条火龙顿时拦到了吕布面前,吕布猛地收住去势,向后一跃,赤兔马奔来,吕布稳稳的落到了马鞍上。
      忍法——爆炎龙!
      当日嫣红楼两人初次交手,服部半藏也是用的这一招。
      东方不败眉眼一挑,望向服部半藏,眼中光晕流转,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世人皆道东方不败武功超群,为人狠辣,令人闻风丧胆,江湖中人素来都是敬而远之的,而后这以讹传讹的多了,也更有神乎其神的传说,东方不败倒也懒得理会这些。原本以为自己注定孤独一生,却没想到这只有数面之缘的东瀛忍者,每每都能让自己早已如古井卧波的内心暗生涟漪。
      为自己出手解围,难不成是担心自己敌不过吕布么?
      东方不败心中想道,嘴角竟也微微牵动,恍然间觉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笑过了?到底是机关算尽,也不如一颗单纯的心,倘若日子真能这样,每天都能有一丝甜蜜,武林高手又怎样,独步天下又怎样,不过是虚名罢了……
      “这个对手是我的!”声音依旧是瓮声瓮气,黑烟聚散,而这次服部半藏却没有出现在吕布三丈开外,而是直接近身。
      忍法——胧天舞!
      大般若光流的寒芒又一次向吕布兜头罩来!
      几次交手,吕布已然渐渐摸清服部半藏的招数,无非是快若闪电的身法,善用巧劲便是其根基,只消盯住真身便可。
      “刷!”破空声响,吕布一抖方天画戟,一记斜刺稳稳刺出,直指肋下,角度刁钻异常,让服部半藏不得不在半空之中猛地撤回胧天舞的招式,大般若光流轻轻一磕方天画戟,服部半藏立时鬼魅般的转身落地,刀上气芒鼓涨。
      忍法——胧地斩!
      大般若光流立时变大数倍,气势逼人,刀锋上挑,这一刀,竟然是向赤兔马的脖颈斩来!
      吕布眼见情势危急,一拽缰绳,赤兔马立时前蹄高高跃起,仰首嘶鸣,堪堪避过这一刀,但赤兔马到底是久经沙场的一匹宝驹,即便面对如此危急的时候,依旧不惊不乱,避开锋芒之后,双蹄猛地朝身下的服部半藏踏去,那真是直如惊雷滚滚,气势如虹。
      服部半藏更是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吕布□□之马竟是一匹如此骁勇的灵兽!心知被这一双马蹄踏上,自己定是必死无疑,但这已然是近在眼前,胧地斩余势未尽,此时收手不得,这一踏是避无可避了。
      就在这服部半藏决心闭目受死的刹那,只听“叮!”一生脆响!赤兔马嘶鸣一声,竟翻到了地上,吕布眼疾手快,一顿马镫,远远跃开。顺手抄起腰间的麒麟弓,引弓连发,三支飞星逐月箭,势如流星冲撞,分别朝着服部半藏面门,心口,膝盖射来。
      服部半藏听得异响,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赤兔马翻到,正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但见三支利箭射来,立时幻化身形,一时间黑烟悠现,那三只飞星逐月箭,穿过烟幕,却也只在地上留下一串串火花。
      紫禁之巅皆由玄铁石铺就,自是坚硬异常,却也没想到连飞星逐月箭之利携吕布过人膂力之威竟也射穿不得。
      服部半藏险死还生,再次聚现身形,却见到翻身而起的赤兔马前蹄的那一对浑金马掌已然不见,却在不远处看到那对儿马掌掌口朝上,竟被两根绣花针牢牢钉到了地上。
      “我见那畜生是头灵兽,不愿伤它!”东方不败说道:“原本你二人交手,我不该干预,但我有句话想问他。”东方不败一指服部半藏说道:“你真的只把我当成对手?”
      服部半藏听得问询,立时毕恭毕敬的鞠躬答道:“您的武功很高,如能讨教,不胜感激!”
      “果然!”东方不败自嘲的笑了笑,心想,自己连对方的身家背景都不知道,竟然由此痴心妄想,当真是可笑了!自己何尝喜欢过什么人,原本的种种,均是自己会错了意,如此这般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服部半藏,不过是仰慕自己的武功罢了。但又转念想来,与这种人,倘若能成为朋友,也当是生平一大乐事吧!
      “好,我便与你交手!”说完东方不败大袖一挥,数根银针便劈面打来!不容服部半藏多想,东方不败直如一抹绯红的光晕,刹那之间,银针如暴雨倾注,服部半藏横握大般若光流,身形竟也轻烟一缕,每每银针打来,总能险之又险的避过。
      秘术——空蝉天舞!
      服部半藏的身形顿如蝉翼般轻柔,几次三番,躲开了东方不败几记角度刁钻的银针。虽然险象环生,好在每每都是有惊无险,但即便是这样,服部半藏心中的惊诧也不是旁人能够体会的。
      空蝉天舞本是近身临敌的招数,直如蝉翼的身形,原本是配合秘杀之术,近身之后取敌方要害随后遁走的,没想到在东方不败信手拈来的攻击下,弄得自己毫无近身之机不说,就连脱身都十分困难,每想使出雀落,身形总被紧随而来的银针封死,几次堪堪使出,那东方不败直如未卜先知一般,算准了服部半藏的落点,落地之后不待再跳,就已然又被其凛冽的攻势包围。
      而紧接着,越是与东方不败交手,服部半藏就越是心惊,内心竟然情不自禁的油然而生出一丝无力的感觉!
      服部半藏突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吧!恍神之际,余光瞄到东方不败,也就是这刹那之间的惊鸿一瞥,让服部半藏突然感觉到,那一副恍若惊世的容颜,竟也是这样的美绝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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