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红尘 山村女孩在京城》云雾

4、第 4 章冤家路窄

　　那天中午双秀正招待客人，从酒馆外进来一位戴□□镜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单间，双秀看着来人有些面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赶忙拿着菜单跟了进去，按往常规律，一个客人进单间通常都要点些名贵的酒菜，然后等待约好的朋友。

　　双秀笑容可掬的站在桌前等客人点菜，戴□□镜的男子并不摘掉墨镜，先是点上一支烟，慢悠悠的打开菜单，两眼却从单间里向外巡视了一遍，说；“这位置真不错，又是临街，又是西直门火车站，平常这里客人不少吧？”

　　双秀随口答道；“先生也是老板吧？一眼就看出门道。”

　　□□镜男子看着双秀讪讪的笑，笑的双秀莫名其妙，由于她早已换去了农村女孩穿戴，又被酒馆的好吃好喝滋补了两年，白嫩细腻的脸蛋凝脂如玉，配上仟细的腰身象出水芙蓉，平常来的客人总是多看她几眼，她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天的客人有点皮笑肉不笑，怎么看都有点心怀不轨，不由得让双秀心里发毛。

　　客人抬起腿用脚把门关上，摘下了□□镜，歪着头看着双秀说；“小妞，跑了一个月就不认识麻爷了？你现在是贵人多忘事。没想到咱们在这又见面了。呵呵......，知道什么叫跑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吧？”

　　双秀一愣，这张脸对她太深刻了，眼睛四周长满了麻坑，这不是在老家强抢梅子为儿媳的麻脸吗？刚才他带着□□镜没认出来。

　　双秀虽心里发慌，表面很镇静，她不像梅子那样性格柔弱，而且也接触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人物，她料定麻脸在这里不敢对她怎样，老板大头就在后院厨房，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出手就能把这个象瘪三的男人打倒在地，何况就他一个人来，双秀心里踏实下来。

　　双秀蔑视的看着麻脸说；“我说今天早晨怎么听到猫头鹰叫，咱们农村有个说法，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就为报复我俩跑这一趟吧？”

　　麻脸说；‘听你这口气就知道是你趁我家草垛着火的机会救走了梅子，行啊，胆子不小，我这次回北京不单是为她，也想跟你过过招，也要让你知道知道麻爷的厉害。’

　　双秀说；‘你以为天下人都怕你吗？你别忘了咱们家乡的一句话，听蝲蝲蛄叫就不种庄稼了？’

　　麻脸对双秀不大熟悉，他在双秀十岁的时候自己就跑到北京做买卖来了，干了几年回老家时双秀也出来北京闯荡来了，所以对她了解不多。梅子逃婚出来他就知道是双秀帮的忙，他上双秀家大闹一场，逼着双秀的父母说出双秀在北京上班的地址，他咽不下这口气，很快就追到北京，一来是为了找他俩，二来他在北京有他的生意。毕竟在北京混了十多年了，很短的时间就打听到了双秀的下落，不过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他不敢过分放肆，可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妞会一脸不屑他，而且咄咄逼人,妈的，这世道全乱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农村丫头片子，刚进城几天就脱胎换骨，要是在解放前非吊起来打她，可今天不行了，连他妈的穷山沟里的人都知道男女平等，他不好发作，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不值，小不忍则乱了大谋，况且今天的确是有事而来。

　　他故作大度的说；“呵，你也太小看麻爷了吧，为了你们俩这块香饽饽我都懒得张嘴，今天不跟你贫嘴，我倒是听说过这句话吗，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天你来伺候麻爷，说明咱俩还有点缘分。告诉你，我的买卖遍布半个京城，今天是来看看这酒馆合不合麻爷的心意，要是顺眼早晚是麻爷的，你转告那个梅子，早点回去和我的儿子成婚，不然没有好结果的。你要是说成了我就放过你，另外我告诉你这酒馆我还真打算要了，你就在这好好的干，过几天麻爷来收酒馆，没准还委任你当个领班。”

　　双秀对麻脸恩惠的话，轻蔑的一笑，这两年在这招待客人多了，听吹牛的话也多，根本没把麻脸的话往心里去，她说；“你一张口就想吞一头牛啊？不怕噎着？我倒是佩服你的雄心，可不知道你怎么把这酒馆划拉的自己的名下，要是真能变成你的酒馆，我还真听你的话老老实实的在这干，我没听说过冤家聚头的话，可是我听说过煮熟的鸭子也能飞，这酒馆比十头大象都大，你该不是蛇吞象吧？”

　　麻脸被双秀一通挖苦，火气上升，忍了半天才忍住，沉着脸说；“行啊，小丫头片子，跟麻爷斗嘴有你后悔那一天，不怕你嘴硬，告诉你，麻爷在你上小学的时候就在京城混了，上至工商，下至市场老板没有不知道我麻爷的，我不敢说跺一下脚震四方，可是灭一个人还是说一不二的，现在麻爷想干点大事业，等我干完了腾出手来在收拾你俩，那时候别说你麻爷心狠，你说麻爷蛇吞象？没错，麻爷的牙口好，就爱啃硬骨头，你给我上一盘醋溜腔骨，让你看看我怎么吃下去。”

　　双秀在老家时就多少听说过麻脸在北京靠买假酒发的财，他手下好像还有十几个地痞流氓打手，后来双秀也来北京打工，在和老板去菜市场卖菜的过程中看到那些菜霸垄断市场，体会到了这些地痞流氓的恶毒，但她不想再麻脸面前装出胆怯，换了个口气说；“我们这只有醋溜排骨，要不我给你上一盘’蚂蚁上树’？或者‘东坡滚刀肉’？”

　　麻脸纳闷的说；“不是东坡肘子肉吗？怎么变成滚刀肉了？你个丫头片子是不是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