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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讨好 今夏最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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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外客栈,听得咯吱一声,略带霉湿的木门打开。今夏试探地把脑袋伸出门外,抬手招呼来人。“快些进来!”猫着腰把脸捂着,对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闻声蹑手蹑脚地摸进今夏房门,今夏忙牵着那女掌柜的坐在那卧榻上。“可别叫人给发现了!”这几日下来,今夏和掌柜的越发投契,昨日听得今夏说她办案新得了一本《如意君传》,掌柜的年纪轻轻出来抛头露面经营着客栈的营生,本就非寻常闺阁女子,对此书愈发感兴趣,拉扯着今夏一览。
今夏想着前几日被陆绎套出曾看过那些个写梁山好汉的书目,心中未免有些后怕。“放心,我也怕被人知道,要不然我家大……是公子,非得罚我去清扫马厩不可。”
“你们家公子管得可真宽。”掌柜的笑谑得拍了拍今夏,不免暗忖今夏真是个榆木脑袋,连她都看出来那陆公子喜欢今夏,偏的山中人看不得全貌!
听得掌柜的话,今夏那是一个苦不堪言,“我的姐姐啊,你是不知道我家公子是多么得难伺候!”世道艰难,她这在虎口挣那八两银子,时不时还要被克扣!不免暗骂陆绎家财万贯还那么抠门!不愿再想她那本不丰裕的小金库,今夏拉着掌柜的相互倚靠着翻看着《如意君传》。两人看着书一阵软笑。
今夏见掌柜的看得入迷,出语嘲弄道“嗳呦,姐姐你看得可真入迷呀!我想想啊,莫不是你想用这书里的套路章法使到那小二哥的身上?!”掌柜的一听,羞得脸通红,却还碍着面子高声说道“我看你这辈子投胎是投错了,应该当个男儿身,这么不知羞。”
“掌柜姐姐,你要是知羞的话还会和我一同看这书嘛!”今夏开口反驳,一面要笑得瘫软,拿起掌柜的手教给揉揉肚子。
不想门未闩,谢霄早起听见今夏和掌柜的在屋里的笑声,猛地把门一推,吓得掌柜的和今夏同时跳起,跟炸毛的猧儿一般。今夏踉跄地把书扔进榻底,然后强装镇定的捋了捋头发,随掌柜的一同站起,假装无事。
见来人是谢霄,今夏长吁一口气,面露不满,抬手招呼着“混小子,吓死小爷我了!”
“不是,我看你们在屋子里笑得正欢,怕是有什么好玩的物件!”这样想着便往今夏屋子里挤去,“袁大虾你不够意思啊!有好东西不想着我,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今夏转身便趴塌下捞了方才的《如意君传》,撂在桌上给谢霄看。“小爷我在和掌柜姐姐看《如意君传》呢,你这小子突然闯了进来。”
谢霄抬手想去碰那书,被今夏狠拍了一巴掌,“去那边拿个杌子来看去!”这边,谢霄巴巴地领了杌子来看。今夏坐定,似又想到些什么,猛地起身,上前去把门闩得紧紧的,恐再有人来。
三个人围着看了好一阵,掌柜的撑了撑腰背,觉得酥麻,见天差不多亮了,叫今夏和谢霄看着,自己下去吩咐伙计开店。
大约到了巳时,也不见二人看得腻味。
“陆公子?您今儿怎么有兴致出来了。”和陆绎相处了几日,掌柜的知道陆绎这人喜静,每日早早便起来也不出门,她这几日天不亮早起来经营,路过他门前便看见那房里的灯盏早就点起。
陆绎侧倚在扶手处,面上和掌柜的应答,眼睛却时不时瞥向今夏房屋内。掌柜的看出了此中端倪也不点破,假装无意地强调谢霄一大早的便进了今夏的屋里,还强调“单独”二字。“陆公子,女孩家的心思就那些个,就算是再那般的女子也难免,可得好好哄着,要不然那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谢公子虽然粗俗了些,但不免也有那份心思围绕着人家转。”
陆绎面上云淡风轻,却是觑着眼,细看不难看出那眼微微用力,“陆某看此处风景别致,掌柜的真会挑地界。”把视线从今夏房门前移开,下楼作势颙望风景山水。
过了一阵,掌柜的在大堂里听出陆绎原本沉稳的脚步变得麻乱了些。
岑福在自己屋内向陆绎汇报京中动向,见陆绎似与往日不同,没往日对此事上心,还亲自来自己房中询问,不免存疑。
张了张口,欲向岑福吩咐些什么,却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这边今夏和谢霄看得正起劲儿,突然一阵敲门声,接着传来自家顶头上司的声音。“袁今夏,出来!”声音比往常多了几分急切与不喜。
推了谢霄出去开门,自己跳起来把书藏进衣柜里。
陆绎走了进来,眼神在谢霄和今夏身上逡巡着,一声冷笑,“白日里,不知道袁捕快和谢少帮主在这屋里做些什么勾当!”怕谢霄这个呆子说错话惹得陆绎起疑,拦了谢霄,把他往后一揽。
陆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皱眉。知陆绎不喜,今夏开口胡诌“我和谢霄在念祟书本子!”陆绎敛眉乜斜,又是一声冷哼,开口嘲讽道“祟书本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今夏把脖子一横,硬着头皮笃定自己和谢霄就是在屋子里念祟书本子。“大人,你也知道这趟下江南属下和谢霄都惹了一身是非。属下也是怕自己惹了鬼神不高兴罢,于是就念念祟书本子避避邪,恐过了邪气给您!”
“送祟?需要关着门!除鬼神?本官和你们倒是一同下江南,怕是也要除一除了!”
今夏拍着马屁为自己找藉口“大人,关着门是对神佛尊敬。您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的,自是不怕。我们这等小喽啰,还是要敬畏一二的。”
冷哼一声,陆绎不再过问。只是离了屋子还不忘带上站在一旁伫着的谢霄。
旦日,天晴,前方碎石已尽数处理干净。陆绎命其余三人整顿车马起行。想到离杭州府还有不小距离,而马车太小承载不下四人,陆绎教岑福弃了马车,再寻了马匹沿着官道骑马赶往杭州府去。
今夏看了未免心疼,“大人,那您马车上的那些物件可是尽数撂了?!值不少银子呢!”进而又为陆绎支招“大人,不如您把那些个物件尽数卖给掌柜的,也算是折损?”
陆绎开口嘲讽道“平日里见你和那掌柜的姐姐妹妹的处的挺好,怎么现在到算计起人家了?”
“大人,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吗!”
四人告别掌柜的,便启程上路去往那杭州府。一路上,今夏都在为陆绎丢弃的马车物件肉疼。陆绎不语,蓦地想起那日掌柜的对自己说的话。
“哄人?”只是这袁今夏喜欢什么呢?
晚上,今夏还在为陆绎的银子念叨着,原以为陆绎仍是不理她的话,突然怀里一重,看清陆绎往自己怀里扔的是整整一荷包银子。一愣,大人莫不是嫌她烦人,要把她遣送回京吧!
不理会今夏的反应,袁今夏最喜欢的……应该就是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