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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把酒言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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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集团董事长小女儿的订婚典礼,因东海小天孙与时家私生女共同出席,备受网友关注。
代誉与时牵牵同坐女方主宾席、送花、夹菜、牵手、喂食等高清照片,在网上疯狂传播……
一时间,“双煞玫瑰”、“最帅剥虾仔”、“天价猫眼变石”等名词成为被高频使用的网络流行语。
对于这段有七岁年龄差的绯闻姐弟恋,网友们的评论毁誉参半。
有人骂时牵牵行为不检,连十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劝代誉迷途知返,及时止损;
也有人支持二人恋情,直呼人生苦短,行乐及时。既然彼此看对眼,为什么不在能够在一起的时候,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面对热气腾腾的舆论,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不澄清,不否认,不承认。
悬而未决,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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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夜晚,琉璃光年。
时牵牵拈一杯红酒,醉醺醺地坐在环形吧台旁的高脚凳上,拉住那调酒师的衣袖不放手。
“姓安的……在你心里,安氏集团就那么重要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真的喜欢过我,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消遣对象?”
时牵牵一面说,一面在唇角牵起一抹凄美笑意。
“小姐,我不姓安,您喝醉了。”那调酒师不敢轻易得罪顾客,微微挣扎着,好言相劝。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绝对不要,把我七年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你的身上!”时牵牵松开了调酒师的衣袖,伏在吧台上,浅浅喘息着,“我要的人,一定要……非我不行,嗜我如命。”
“小姐,都十点多了,您一个人醉成这样,太危险了,给家人或朋友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您回家吧。”调酒师俯身靠近时牵牵,尽量让她听清自己说的话。
恰在此时,场内的音乐由劲爆转为抒情,灯光也随之和缓下来,舞台上的肚皮舞女郎们穿着古典韵味的衣裳现身,随着旋律缓慢扭动着曼妙的身躯。
“我家人才不会管我呢……”时牵牵忧伤地趴到桌上,软声呢喃,“漫儿还在巴黎,她也不能来接我……你帮我打电话给安穆森吧,你让他来……你让他来……我有话要问他……”
本来,时牵牵已经对安穆森死了心,可是,就在一小时前,安语樱不知从哪里要来了她的电话。
安语樱对她说,其实订婚前的那个雨夜,安穆森来找她,是故意说了那些话,让她对他失望。
她在电话里对时牵牵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
“哥哥在订婚典礼的前一个晚上,喝得酩酊大醉,他拉着我哭着说,是他辜负了你,他不想让你难过,只有你厌恶了他,才会彻底释怀……”
一小时前,安语樱在电话里为哥哥伸冤的话语,一直在她耳畔回响。
“时牵牵,我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哥哥那样哭过,哥哥对你情深义重,你却转眼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还在订婚典礼上狂撒狗粮,你知道哥哥看到有多难过吗……你不该跟代誉在一起的!”
终究是七年光景,怎能说忘就忘。
安语樱在电话里,细数安穆森为她做过的种种,她有那么一念,甚至觉得,安穆森从来都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处处为她着想的人,他是迫不得已,才跟时羡羡在一起。
他上次来找她,说那样难听的话,也只是故意刺激她,宁愿让她对他失望、厌恶,也不愿她为他难过……
“来一套轰炸机!”
有人喊话点酒,调酒师应声而去,剩了时牵牵一个人,独自坐在吧台。
她今天似是有意放纵自己,穿了一条银色亮片连衣裙,挂脖吊带,长度堪堪遮住翘臀。一头长发柔顺,散落香肩,更衬得一张小脸娇俏无比。
这样的绝色美人,不知道让在场多少男人垂涎欲滴,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打扰。
琉璃光年的顾客,个个非富即贵,见多识广。只看时牵牵项上坠着的红宝石,和玉腕上的限量款手链,就知道她并不缺钱,且很可能颇有背景,若是为了一时快活,得罪了她背后的金主,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尽管时牵牵醉到快要瘫痪,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占她半点便宜。
在灯光明灭闪烁间,有两个少年从她身旁经过。
一个漂染着如彩虹般绚烂的头发,艳丽妖娆;另一个,头发柔软蓬松,微微泛着橙光,眸光潋滟,俊美无双,让人过目难忘。
一阵幽微的柠檬香隐隐萦绕在呼吸间,时牵牵晃了晃神,凄凉一笑,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又想起那个小朋友了……我大概,是真的醉了……”
迷离音乐中,代誉忽然止住了脚步,身旁的May立即察觉,回头看顾,只见代誉那双潋滟的眸子,正越过重重人影,望向吧五米外的环形吧台。
“你先上去。”代誉交代了这句,便转身折返。
“哎?代誉!”May有心跟上去,却深知代誉的脾气,他最不喜欢被约束,想做的事无人可阻拦。
今天的聚会,虽然名义上是庆祝代誉成功申读哥伦比亚大学的DBA,实际上也不过是几个好友的寻常玩乐,代誉无论是迟到或是爽约,都无伤大雅。
如此想着,May独自去了三层的钻石级VVIP包厢,早有训洁、顺子、丁美媞等人提前到了,几个人对酒当歌,欢欢笑笑闹成一团,气氛愉快而轻松。
而在琉璃光年一层的环形吧台,喝醉了的时牵牵身旁,多了一个陌生男子,对方身量不高,体态肥硕,身上的穿戴倒是价值不菲,十分考究。
陌生男子就贴身坐在时牵牵右侧,一双眼上下打量着时牵牵的玉貌仙姿,瞳仁快要发出绿光来。
代誉迅速穿过一个个痴男醉女,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站定在时牵牵的身边。
此刻的时牵牵,小脸被长发遮挡着,只看得见长睫微垂,她呼吸浅浅,几分颓丧,几分娇媚。
陌生男子抬起头来,很不耐烦地瞪着忽然出现的代誉,简直把“给老子滚远”这五个字写在了脸上。
代誉原本潋滟的眸间似是淬了冰,尽透寒凉,那陌生男子居然被这目光生生吓退,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去。
在音乐和灯光的掩映下,时牵牵似乎并未及时察觉到身旁有人出现或离去,直到代誉贴近她坐下来,她才幽幽地抬起长而翘的睫毛,淡漠地望向他。
那个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非自己喝得太醉……出现了幻觉?
时牵牵望着眼前这张美如冠玉的俊颜,迟迟辨别不出眼前人是真是假,索性伸手去摸。
纤纤玉指,柔若无骨,轻轻抚摸在代誉的脸颊,少年并不闪躲,微微垂着长睫,不发一语。
“是真的……”时牵牵喃喃自语了这句,便撇开代誉的脸,转身趴回吧台,继续喝酒。
“要不要,请我喝点什么?”代誉垂眸扫一眼桌上琳琅的酒杯,单手撑在吧台,倾身靠近时牵牵。
时牵牵虽醉着,倒也听懂了话,请调酒师开了一瓶黑方,倒入两个干净的杯子,将其中一杯推给代誉。
代誉长睫低垂,对着杯中酒液看了几秒,才凝住时牵牵,露出梨花似的浅笑:“我不喝酒。”
时牵牵的长睫轻轻眨了一回,迟滞的思维一时来不及回转,只用一双迷离的美眸望着少年。
代誉眯起眸子,笑得奶甜:“我要喝旺仔。”
时牵牵虽然醉意颇浓,却也被他那乖巧相迷得七荤八素,便再次招唤调酒师,要了两罐旺仔。
代誉双眸微眯,并不碰吧台上的牛奶,只向后坐直了身体,专注望着时牵牵的侧影。她却只是喝酒,酒香弥漫的空气中,代誉闻到她独有的一丝清甜。
今天的时牵牵,穿着大胆,丝毫不吝惜展现自己的曼妙身姿,香肩、锁骨、裸背、美腿……
牛奶般白皙丝滑的肌肤,每一寸都是极致的诱惑。
代誉微微蹙眉,拿起吧台上的一罐旺仔,俊美纤长的手指轻轻一勾,拉环便被轻易打开。
下一秒。
时牵牵手中的酒杯,被置换成了一罐旺仔。
她恍惚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乎是立即嫌弃地放手,拿起了手边的一杯黑方。
美酒刚要入口,代誉便抬手压住了时牵牵的手腕:“感冒才好,不准喝了。”
时牵牵黛眉微蹙,斜睨着代誉,本应清冷的语气因醉意而添了几分软媚:“放手!”
“我不。”代誉俊眉轻扬,音色微沉。
因高度差,他望向时牵牵时微微垂着长睫,看起来有点挑衅味道,可眸间流露出的却尽是潋滟情致。
时牵牵想抽出手,代誉却反应极快地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粲然一笑:“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时牵牵望着代誉,醉眼如绸,出口的声音恰似绵柔的红酒:“你喝完牛奶……就走开。别管我。”
代誉不说话,只沉默凝望着时牵牵。
那副深情款款的小模样,让时牵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左手,用纤纤食指轻轻点在代誉心口,眸光迷离,带着浓浓的醉意娇媚笑道:“小朋友,你太小了,追不到姐姐的。听话,换个目标吧。”
代誉微微蹙眉。什么情况?
她居然叫他小朋友,还说他太小??
时牵牵趁着代誉愣神儿的功夫,回身拿起手边的一杯黑方,仰头饮尽。许是太醉了,又或是怕他抢喝得有点急,一杯酒有大半都洒在了身上。
丝滑如绸缎的白皙肌肤,染了香醇的酒液,晶莹的酒液沿着锁骨、香肩……描摹着美人的曼妙线条。
代誉喉结微动,黑夜似的眸间,凝聚着点点星光。
时牵牵知道自己洒了酒,醉兮兮撑着吧台站起身,想要去洗手间清洗整理,却摇摇晃晃歪向一边。
代誉见状,立即起身扶住时牵牵,任她软若无骨地靠到自己怀里,肌肤上的酒液,染上他的浅灰帽衫。
长睫低垂的美人,双颊绯红,水眸半合。
“牵牵?”代誉低头,轻声叫她。
尽管时牵牵穿了高跟鞋,却还是比代誉矮了那么一点点。代誉低下头时,鼻尖刚好碰到她的头发。
时牵牵靠在代誉身前,迷迷糊糊,一手抚在他心口,一手慢慢摸上他冰雕玉琢的脸颊。玉指纤纤,泪光点点。恍惚间,时牵牵哽咽着呢喃:“……安穆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的声音很轻,吐字却异常清晰。
代誉的心似乎是被重物砸了一下,钝钝地疼,却依然小心翼翼地抱稳时牵牵,低声应她:“我不是。”
“是啊,你不是他……”时牵牵纤长的手臂攀住代誉的脖项,靠她极近,呼吸间携着酒香,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喜欢我的小朋友……”
“对。我喜欢你。”代誉环着时牵牵的细腰,淡然地垂着睫毛,望着她的娇俏容颜。
时牵牵用力点头,继而蹙眉道:“可是不行哦!”
“为什么。”明明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时牵牵勾紧代誉的脖项,温软娇躯整个贴在他身上,蜜唇碰在他耳侧,妩媚低语:“小朋友的心意……说变就会变的,姐姐没力气再去受伤了……”
代誉一手环住时牵牵的纤腰,另一只手轻抚她脑后丝滑的长发,沉声低语:“我不是小朋友。”
“你就是!”时牵牵将头埋在代誉心口,勾紧他的脖项,迷迷糊糊道,“十八岁,那么小……”
代誉颔首,在她耳边沉声道:“十八岁,不小了。”
“就是小!”时牵牵执拗地同他争辩,软软地靠在他身前,浅浅呼吸,“你怎么那么小啊……”
代誉唇角勾起,眸色微深:“我哪里小。”
“嗯……”时牵牵松开勾住代誉的手臂,一双手轻轻抚在他心口,水眸迷离,声音绵软,“哪里都小……”
代誉一手牢牢环住时牵牵的纤腰,另一手轻轻勾住她小巧尖翘的下巴,倾身靠近,长睫低垂:“一点都不小。不信……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