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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宰想逃离家族 ...

  •   太宰治出生在一个世人意义上美好的家庭,家庭成员有沉默寡言却像山一样可靠的爸爸,温柔美丽的妈妈和一只可爱的小白狗。

      但自从四岁她的才能开始展露之后,美好的家庭就像梦境一样破碎了。

      过目不忘的神童也许并不少见,如果她同时还能体察人心呢,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难懂的生物,而一个不及大人腰高的小女孩笑语晏晏,精致的脸蛋上是完美的假面,她或许还不懂得更深层次的东西,但已经下意识地为自己谋取福利,就像婴儿哭泣是为了大人关注从而获得更多活下去的机会一样如水般自然,这难道不让人胆寒吗。

      父母不小心将她遗忘在交际场所,当妈妈惊慌失措地赶回来跪在酒店的红地毯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哭泣时,她抚摸着妈妈的头,像是神抚摸着祂的子民,脸上还是一贯的微笑,轻声告诉母亲她听到的大人的谈话,间接促成了父母的一桩生意。

      太宰治只是想让母亲停止没有意义的哭泣,不耐于繁文缛节般的礼仪,如果哭了身边的人就一定要安慰,如果说对不起就一定要说没关系,如果这些是世间为了保护自己伪装成正常人而立下的规矩,那么在家人身边能不能放松一点呢?

      很遗憾,太宰治发现不能,孩子生下来好像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恐惧于她的多智近妖,又期待她能带来更多的利益,幼时就遭到父母厌弃的孩子,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孩子们才那么听话,这是写在基因里的传承。

      太宰治被关在了书房里。

      书房里有很多书,从天文地理到各地风俗民情,从量子理论到文学著作,每天有仆人为她送饭,但不会有人和她说话,父母严令禁止世俗的烦恼被她听见,生怕损害她天才的大脑,她的卧室在书房之内的小房间里,每天看完书,她就回去小房间睡觉,睁着眼等待新一天的来临。

      父母很快有了新的孩子,是个普通的孩子,后花园有时会传来她清脆的笑声,太宰翻着书,惆怅地坐在书房高高的梯子上,无聊地晃着脚。

      半晌,她从梯子上一跃而下,黑色的丝绸外套像鸟的翅膀一样在空中掠过,她轻盈地落在木地板上。

      “啊!无聊!无聊死了!”她大声嚷嚷,房间很静,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声音,她随手将看完的书塞进书架,随着书架沉闷的一响,太宰知道自己放上书架的书达到了该有的重量,她将耳朵贴在书架上,可以听见外面急促的铃声。
      过了一会,几个大人急匆匆地赶来,小心地用钥匙打开房门,沉默地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放进灰色的书车,推了出去,又将新的书一本本放进书架。

      太宰饶有兴致地歪头打量着他们,随着木门的打开,灿烂的阳光也照了进来,阳光撒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棕色的瞳孔像是焦糖一样甜蜜,她背着手,像是真正的天真的小孩子一样问:“你们是新的仆人吗?以前没有见过啊?原来的人呢?”

      她转到最年轻的男仆面前,他有一头漂亮的黑发,太宰扯了扯他的衣服,仰头看他:“爸爸的生意最近怎么样?”“今天吃什么呢?让我想想,还是寿司吗?我想吃蟹肉罐头!帮我告诉厨房可以吗?”

      年轻人露出愠怒的表情,愤怒地低头直视太宰,眼神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他张开口打算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推了推,咬牙忍下了,他们很快干完活,鞠个躬退了出去。

      太宰撇嘴,小声嘟囔,声音拉得很长,像是被拉长的糖丝一样甜蜜。

      “过分,都不认真听别人讲话,没礼貌的仆人。”

      她很擅长用这种声音撒娇,可惜身边没有能被她骗的人,自从她劝服别人犯下重罪之后,她父母的话被严格执行了,如果不去听,不去想,恶魔的低语永远不会变成现实,你永远无法说服不认真听你说话的人。

      太宰没有去看书,她背靠着门坐下,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很轻的两下叩门声,像是敲在了她的脊背上,她知道那是谁,她大声嚷嚷:“来了来了!”

      背过身去,她一把拉开门上的小推拉窗,对面是个瘦弱的棕发女孩,她有着苍白的脸色,却不像太宰一样因为长期缺乏阳光,而是因为病痛,她是厨娘的女儿,如今是太宰在帮爸爸做事后得到的礼物,一个专属女仆。

      此时她脸色发窘,局促地摸了摸鼻梁,另一只手端着白色饭盒,里面是摆好的饭菜。

      “诶一一”太宰不高兴地嘟嘴,“我想吃蟹肉!优子酱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可恶!我要吃蟹肉!蟹肉!蟹黄蟹膏蟹肉都要!要那种拌着蟹黄的米饭!”

      她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别人的反应。

      园野优子快哭出来了,她窘迫地坐在地上,费力地去适应开得过低的推拉窗:“很抱歉,太宰小姐,这个季节不是螃蟹的最好季节,老爷说了小姐必须按每日最佳膳食比例进食。”

      太宰坐了起来,黑色的头发被她肆意打滚的行为搞得乱糟糟的,几缕汗湿的头发沾在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而她浑然不觉,她嘟着嘴撒娇:“真是过分,优子真过分,真是的,这样我会忍不住离家出走的喔。”

      园野优子立马苍白了脸,她趴下来,从谈话开始第一次直视她主人的眼睛,因为天黑的缘故,书房已经被外界的开关操控打开了灯,灯光明亮,而走廊暗沉,映着太宰的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请您千万不要这么做,求求您,太宰小姐,就当是为了我吧,请您千万别再这么做了。”她恳切地说道。

      “为什么?你有什么价值让我为了你改变我的想法。”

      太宰面无表情地问,看着女仆惶恐不安的脸,突然她笑了,一扫脸上的阴霾,开心地拍手:“真是的~骗到小优子了~没有啦,我才没有这么想喔,小优子不要这么紧张嘛!”

      园野优子不知道小主人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有多少人能猜透她的想法,因为她在小小的书房中轻描淡写的决策,她的父母的产业扩大了岂止一星半点,逐渐成为这个地区的庞然大物,像阴影一样笼罩着琦玉市,谁又能想到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地区□□竟然是由一个孩子掌握着呢。

      园野优子只能当她是认真的,园野看着小主人稚嫩的脸颊,有些于心不忍,轻声劝她:“小姐,如果不喜欢书房,就下次和老爷提一提吧,这个年纪的孩子需要多运动,我妹妹很喜欢在草地上踢足球,阳光和草地才是适合小孩子的地方,”她犹豫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轻声说,“下次如果有机会,我带妹妹来找你,你们都是同龄的孩子,应该会有共同语言,你们可以一起玩足球。”

      太宰定定地看了她一会,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一点,“不对喔,优子又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吧,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是可靠的大朋友哟,小优子才是,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喔!”

      园野优子不自然地笑笑,拉下衣袖遮住有着轻微瘀伤的手腕,将餐盘递给她的小主人,太宰乖乖地接了过去,门板落下,遮住了书房内的景象。

      园野优子舒了口气,站起身来,顺着走廊快步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太宰想逃离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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