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者多助》天玄小饼

5、神仙下凡（五） 在一起了？

　　从那以后，张袅每天中午都去片场给李延筠送饭，同时帮他洗衣服打扫房间，厨艺突飞猛进的同时清洁技能也点满了。每天李延筠收工回来，不光房间窗明几净，还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你到底看上什么资源了？你告儿我一声，不出内地立马给你拿下。”十几天过去，李延筠每天享受，自己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没有，真没有。你不用给我回报。”张袅抬起手，用纸巾帮他擦了擦嘴。
　　李延筠一把把他抱在怀里，脑袋在张袅肩膀上磨蹭，闷闷道：“你真没要求？”
　　张袅无奈道：“我真没要求。”
　　“那我有要求。”
　　一听他有要求，张袅立刻精神起来，双手捧起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道：“你有什么要求？”
　　李延筠有时候真怀疑张袅是活雷锋在世，时时刻刻都想着为人民服务。
　　“明天休息一天，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电影。”李延筠笑道。

　　“好。”张袅低头把碗筷收拾起来。
　　第二天一早，张袅赶在李延筠出门的下一秒，瞬移到酒店楼下等他。
　　李延筠为了今天的约会仔细打扮了一番，上身穿一件白色潮牌卫衣，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腰带金光闪闪的，和右耳的钻石耳钉相互呼应，整个人看起来时尚又帅气，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他特意围着张袅转了一圈，像只求偶的公孔雀似的，确定张袅把他已经从头到脚“欣赏”过了，才不情不愿地戴上口罩和帽子。
　　“你怎么还穿这件衣服啊？”李延筠微微蹙眉。
　　对于人类社会的约会这种礼仪，张袅还是第一次体验，一直担心自己做错什么，露出马脚。他有些无措道：“我只有这一身衣服。”
　　李延筠诧异极了，自己脑补了小龙套经济窘迫，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悲惨遭遇，疼惜道：“今天我给你买点衣服。”
　　张袅揽过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两个人等电影开场后，做贼一样摸进放映厅，张袅考虑到黑暗会干扰凡人的视力，找到座位前一直攥着李延筠的手。
　　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李延筠觉得刺激，同时又倍感甜蜜。那些一夜情除外，张袅是他二十年来约会的第一个对象，除却那些欲望冲动，给与他像蜜糖一样的全新体验。
　　坐到座位上后，张袅把他的手松开，又被李延筠主动牵起来。
　　“应星。”李延筠在张袅耳边小声道，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张袅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
　　“干嘛？”
　　“不干嘛，叫叫你。”李延筠撒娇道。
　　“幼稚。”张袅笑道，却不知为何想要握紧他的手。
　　电影情节平庸，是普通的青春爱情片，电影的男主角还和李延筠有过些摩擦，李延筠不乐意看他，全程对着张袅碎碎念。黑暗中两个人双手紧握，男女主婚礼亲吻镜头的时候李延筠也侧过头轻轻吻了张袅的嘴角，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
　　“我想了很多，应星你知道一直以来巴结我的人不少，我也不会因为人家送了几次饭就怎么怎么样。第一次我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你，找了个借口把你骗过来，第一次吃你做的饭，我都感觉好熟悉，我知道这是病句，但我真的好像从哪里见过你。”李延筠说着说着变得语无伦次，脸色涨红，他缓了缓又道：“我给你资源你又不要，还一直对我那么好，你说你图什么啊？”
　　张袅静静看着李延筠，觉得他好像自己仙府门前那只找松子的松鼠似的，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道：“我是你的粉丝啊。”
　　“那一开始是我误会你了吗？”李延筠在心里打了个颤，一开始自己形象那么糟糕，张袅没有原地脱粉，简直是真爱了。
　　张袅点了点头，他其实知道一开始李延筠想干什么，双修或者说是交合，但是他默许了，在天庭这种行为也不稀奇，只有是李延筠想要的，他都会尽量满足他。
　　神爱众生，对万物一视同仁，所谓令彼众生皆离心我，一切心我本空寂。这是张袅的道，他既然欠了李延筠的因果债，无论是舍身成仁，还是杀身成仁，他都得受着。
　　“现在，现在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李延筠在黑暗中把扶手推上去，紧紧抱住张袅，好像他不答应就要把他勒死。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吗？”张袅摸摸他的头，不确定地反问。
　　李延筠使劲点头。
　　张袅笑道：“好啊，那我们在一起了，我的道侣小朋友。”
　　李延筠激动地还想发表点获奖感言，放映厅的灯突然全都啪一声变亮，原来电影早就结束了。张袅用手轻轻捂住李延筠的双眼，过一会才松开。
　　“啊————！李延筠！”前面坐着的女生还没离开，不经意一扭头，和李延筠一个对视。
　　“现在怎么办？”张袅抬手想消除那个女生的记忆，却被无欲骨控制住，不确定地问道。
　　“跑啊！”李延筠大喊一声，拉着张袅的手狂奔出去，穿过拥挤的人群，顺着安全出口一路跑下去，冲到马路上。
　　“帽子没拿！”
　　“不要了！”李延筠年轻富有活力的声音冲破盛夏燥热的空气，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
　　两个人围着影视城的建筑物七拐八拐，把吃瓜群众远远甩在身后。
　　“在这休息一会儿吧。”张袅听见耳边李延筠的呼吸有些急促，提议道。
　　“好好。”李延筠拉着张袅闪身钻到一处民国风格的胡同里，斜倚在做旧的红砖上大口喘息，他的脸颊因为奔跑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像一只窜过房檐的金毛。
　　张袅站在他身侧帮他遮挡视线，抬手帮李延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你不累吗？”李延筠看张袅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平衡道。
　　“不累。”张袅含笑道。
　　“你这样显得我好没面子啊！应星哥哥，我伤心了。”李延筠双手将额头被汉沾湿贴住的刘海扎成一个小揪，瘪了瘪嘴唇。
　　张袅笑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你亲我一下。”李延筠不怀好意地笑道。
　　“好吧。”张袅抬起头，轻轻碰了一下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却被李延筠趁机翻身压到墙上，仔细品尝其中滋味。
　　半晌俩人分开，张袅刚想抗议，李延筠抢道：“应星哥哥，刚才没来得及说，我喜欢你。”
　　张袅理智上想回应他的话，可是感情和道德都不允许他这么做，因为他深深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欢李延筠，他甚至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凡人寿命太短，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一个人。他是对李延筠很好，但是仅仅是为了还债，这样的原因没办法告诉他。张袅心里翻涌着愧疚，他觉得自己欺骗了李延筠，而且无法弥补这个错误。
　　和李延筠在一起的日子有趣生动，张袅甚至乐意每晚在他怀里安睡，但这绝对不是喜欢。他种了无欲骨，刚刚没法对那个女孩施法，便也不可能喜欢上李延筠。
　　“我也是。”张袅回道，仅仅是这说三个字就让他有些脱力。他想如果李延筠需要他，他可以一直陪伴左右，知道李延筠寿终正寝，来弥补他的错误。
　　张袅想：他又犯了一个错误，现在还债的行为是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数万年来他一直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遇上李延筠总是犯错误？
　　张袅心里暗潮汹涌，李延筠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看出来。他从后面紧紧搂着张袅的腰，推着他往停车场方向走。
　　“你别看我之前这么熟练就以为我花心啊，我、我这是第一次谈恋爱。”李延筠不好意思道。
　　张袅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笑道：“我也是第一次。”
　　“放屁，你三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年龄是张袅之前随口说的。
　　“真没有，小朋友，不是人人都向往恋爱。”
　　李延筠默认成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第一次谈“感情”，也没纠结这个话题，又道：“我还没过生日呢，我才十九，你这么老，我都不嫌弃你，所以你要一直让着我。”
　　张袅想都没想，道：“我永远事事以你为先，你是我在人间存在的意义。”
　　李延筠听了很是震惊，不确定地反问道：“你真没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