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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雷轰轰”劈死一个算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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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知一度苦思冥想也没想明白,严奚卫到底是什么时候弯的,绞尽脑汁硬是没有一点思绪。
他们相识在一次学校跨系辩论赛上,辩题是诉讼融资有无损于律师职业道德,茵知所在的金融系是正方,搞笑的是反方是法学系的,他们知道金融圈里的弯弯绕绕,对方知道法律上的弯弯绕绕,针尖对麦芒可想而知那场辩论有多精彩,两方唇枪舌剑火花四射。
结果从来不会是明面上的风轻云淡,私下里所有人都付出成倍精力,准备稿词的那一周,他们有了不可避免的交集,搜稿词模拟现场找漏洞,辩论结束后成了朋友,志趣相投三观相合的那种。严奚卫的性子温和从容,在一起是大二下学期,他追的她,也是因为这点,茵知同意了。
故事的开端要从一天前讲起,讲台上年过半百的经济学教授唾沫横飞讲着股票涨跌是二级市场的操作,他的语言生动有趣,台下学生听的津津有味,上课半小时左右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出于为人师表主义他没有接,当第五次掐断电话后,大概对方打得次数太多,担心是什么重要的事,接了起来,下一秒脸色惨白课还没上完便急匆匆走了。
于是,台下学生提前一个小时下课了,从学校回公寓的路上,茵知忽然冒出想吃火锅的念头,事实证明她是行动派,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衬衫,决定回家换件衣服再去吃火锅,一路上从汤底到要吃的菜品,到家时刚好全部想清楚。
从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门,两双男士球鞋印入她的眼帘,其中一双没见过,严奚卫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有课题要做会晚点吗,有客人?房间里很安静,由于鞋子摆放整齐符合她的细节主义她没怎么在意,将包和钥匙放在柜子上,先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下,才往卧室走。
卧室门打开时,茵知的脑子成了浆糊,那是两个男人在交缠?眨了眨眼,确定不是幻觉,一道天雷劈下都不带这么刺激的,先看见她的不是男友严奚卫先生,不过那张脸茵知也是认识的,杜云咬了咬唇出声示意严奚卫看门口,对上严奚卫的眼睛,那里面有惊惶和失措,很好,看来一切都是真的,茵知唇角勾起露出浅浅一笑,点点头表示理解退后一步关上了卧室的门,没有落荒而逃也没有精神崩溃,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想着课上没讲完的后面部分,顺便等待他们结束一切,她的衣服在卧室里,要换衣服就一定要进去。
十分钟后卧室的门再次打开,严奚卫点了根烟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空气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另一个主角也出来,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了一会儿,有点想笑,这样的三角关系真的——好有趣。
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茵知缓缓开口:“奚卫,我想和杜云单独说两句话。”
严奚卫神情有些惊愕,或许是因为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吧,可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不仅知道杜云的名字还清楚知道他年方几何家中几口人做什么的,他们一起长大啊,严奚卫显然不知道这一层,语气里带着愧疚:“茵知,这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我们自己来解决。”
一声轻笑泄出,茵知邪恶的想,这么宝贝,可她也没想做什么啊:“杜云,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和我单独谈谈。”
杜云薄唇轻抿,一向俊秀的面庞上有些发白:“奚卫,你先出去一会儿。”
严奚卫猛吸了两口烟,有什么要出口但还是咽了回去,起身出门。
偌大的客厅只剩她和杜云两人,茵知神情自若的看着他:“叔叔阿姨那边你打算怎么坦白?”杜叔叔是典型的传统思想,若是知道自己儿子赶了这种时髦非直接打死他。
想到父亲杜云脸色更加苍白,在一起的伊始他便想到过这个问题,不过是骗自己而已。
原来想到过这一层,不算临时起意,茵知觉得她一定是最开明的原配了,不哭不闹还主动腾出位置:“我会尽快搬出去,你好自为之。”
回卧室换衣服,看着凌乱的床,一个邪恶的念头忽然冒出来,茵知的眉毛直接皱到一起,她和杜云不会间接的用过同一个枕头同一床被子吧?一股恶寒窜上心头,摇摇头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出门时看见坐在楼梯上吸烟的严奚卫,她的脚步顿住问他:“什么时候的事了。”
有些没头没尾,她知道严奚卫很清楚她问的是什么:“一个月前。”
这么久了,她这觉察能力得多差,一声轻笑溢出唇角,要不是今天的阴差阳错,怕是要等到他们摊牌她才知道,不是说对于男人出轨,女人的敏感程度能让她瞬间变身福尔摩斯侦破一切吗,传言误人啊:“杜云的父亲是个顽固的守旧派,希望你们能携手一起面对。”
面前的人就是这样淡然,严奚卫眼睛猩红,在一起近三年,她的冷漠一向彻底:“茵知——”
“奚卫,我们分手吧。”真的没什么情绪波动,除开亲眼目睹时的那点惊讶,一点也没有小言女主的心如刀扎,严奚卫于她从来都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伙伴,当初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有共同话题,不至于让生活磨成社会哑巴:“东西三天内我会搬完。”
严奚卫掐灭手中的烟起身,她被他抱进怀里,周身环伺着浓烈的烟草味,不禁颦了颦眉,他的声音暗哑:“茵知,不管现在将来怎样,当初我是真心喜欢过你的,茵知,那时候你总让我觉得挫败,每当我想进一步你就退两步,我以为我可以坚持,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热情耗尽后,我一度很想逃避,这次我们彻底放开对方,茵知,对不起。”对不起我半路食言对不起我选择放弃。
茵知有点想说脏话,这是分手前的控诉?她才是受害者好吗,可她到底还是那个把脸面看得比命重的人,绝不允许自己失态,想了想说了四个字:“珍惜珍重。”既珍惜现在亦珍重将来。
作为朋友她们无疑是知己,作为情侣或许她们一开始就不合格。
“回神了,美女。”目光涣散的眸子再次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快餐,程佩在另一边坐下,打开快餐盒掰开筷子磨倒签动作一气呵成,茵知唇角带上笑意看她:“谢谢。”
“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我要搬回宿舍住一段时间。”
程佩以为自己听错了:“啊?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别人都往外搬你怎么还搬进来?”双江有一条源远流长的变态规定,硕一开始一年半内不准实习,大多数人为了这条规定多是第二年下半年才开始往外搬,等到了第三年,寝室楼就空了不少。
茵知低头看着面前红红的冒菜,瞧瞧,最近真是脑子短路了,这事都忘了。
“不对啊,你不是住在严奚卫的公寓吗,怎么......”声音越来越小程佩噤了声,每年这个时候分手的情侣比比皆是,可是茵知和严奚卫这种老夫老妻式相处也会分手?
知道程佩在想什么,茵知组织了下语言忽略掉一些过程,却发现好像找不到什么理由,除了出轨这一说,严奚卫一直是个完美男友:“和平分手。”
“你们——严奚卫提出的?”
“我提的。”
明明是鱼米之乡的姑娘,给人第一印象温温婉婉的,可程佩总是一副没心没肺样,咧嘴朝她笑的大大咧咧:“没事儿!咱系还有一大片森林。”
茵知笑得眉眼弯弯:“你平时不是老是奚卫奚卫的,怎么我们分手你就这么个表现。”
“啧啧,你们这都分手了,还叫的这么亲密,不是我说,茵知,单从性格上讲,你们俩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话说,你们不会真的是那种分手后还当好朋友吧?”
“未必不可。”
“未必不可?”程佩朝她竖起大拇指:“茵知,你厉害。”
茵知咽下嘴里的鸭血,适时转开话题:“没放醋?”
“嗯?”
“今天的味道不对。”
程佩舀了勺汤喂进嘴里:“应该是放了一点的。”
接下来的日子茵知一如往常,该上课上课该睡觉睡觉,完全没有被出轨的自觉,要说不一样那也是有一点的,她在图书馆的时间明显变多,并且离开时也会一大堆一大推往宿舍带。
在门口登记了借书手续,茵知拐了个弯去到最近的食堂打包了两份土豆牛腩盖饭,程佩那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起了小说,本就宅的一人因为这一原因更是成了万事不出门,今天周六,临出门时此女趴着床沿,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美女,中午回来给我带份土豆牛腩盖饭。”
茵知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佩佩,你知道你已经多久没出去沐浴阳光呼吸新鲜空气了吗?”
某人嘴硬:“胡说,除了周六日,我每天都是沐浴着阳光空气鸟语花香去教学楼上课的。”
茵知:“.......”
一手抱着书一手提着饭,边上又没有可放置东西的架子,茵知实在腾不出手敲门,只得抬脚提门,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来了来了”的声响。
门从内打开,茵知眉毛不自觉一挑,某人头发蓬如鸡窝,一手反着挠背一手捂着嘴打哈欠,睡衣邹邹巴巴的,那场景真的是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偏某人还没自觉,打完哈欠咧嘴笑的傻不拉唧的:“我正说饿了。”肚子此时咕咕响了两声,她嘿嘿两声,“小茵茵,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茵知唇角不自觉抽了抽。
程佩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卖,注意到她手上抱着一大堆书:“诶,茵知,你抱这么多书做什么?博弈论、产业组织、计量经济,唔,茵知,你这是要深造?”
茵知进门把书放在桌子上:“可能吧。”
“可能吧?”程佩打开袋子,将上面一份拿给她,不明白她刚刚那三个字什么意思。
“就是含有一定的不确定因素。”隐在暗处握着筷子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程佩是真饿的紧,一丝异样也没察觉到,掀开快餐盒子,色泽红嫩的牛肉混合着煮的烂烂的土豆,香味扑鼻而来,口腔里的分泌液就差流出来了:“我就爱柳园的食堂,瞧瞧咱们清苑的食堂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大刨了两口到嘴里,如同久旱逢甘霖,程佩笑的跟朵花儿似的,“你要是深造也好,咱俩也有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