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家乐福新生 林瑞雅成了 ...

  •   第二章 家乐福新生
      瑞胤留下陪了我一会,便又匆匆走了。说是要通知府里,临走嘱咐紫萝好生照顾我。我注意到他的眉宇间笼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背影落寞。
      空气中飘着似有若无的槐花香,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四五月的槐花香总是相似的。
      紫萝告诉我,我是林家独女,自由体弱多病,前几天父母病逝,哀思过度,一病不起。李家,也就是我母亲的娘家得知消息后,特派我的四表哥李瑞胤来接我回李府。而我的父亲原只是李府的侍卫。除了李府,我根本无处可去。谁知,我守着父母的遗体死活不愿随瑞胤走。接着,又一场大病。如今病好了,又失忆了。我暗自琢磨着,怪不得李瑞胤看起来这么忧虑。这活吃力不讨好啊。
      紫萝又道,林家不富,老爷和太太走后,我又病重,本就不多的仆婢已经遣散,只留下她一人,幸得瑞胤全程“不抛弃不放弃”。
      难怪,这院里没什么人气,冷清得很。我摇摇头,只觉得讽刺,怎么我在现代无父无母,到了古代还是这么背。
      紫萝见我摇头,小手伸过来握住我的,哽咽道:“小姐,你就随四表少爷走吧,去李家总比流落在外强啊,小姐!你……”
      我定定看住她,粗布衣衫,很朴素但很干净,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刘海下是一双丹凤眼,心形脸。年纪虽小,竟已隐约有了淡淡的妩媚之感。若是长大了必是个大美人。
      她看我许久不应声,以为我不答应,便要落下泪来。
      我笑道:“我去就是了。”
      “小姐……”她愣住了,没料到我这么快松了口,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等她平静下来,说道:“紫萝,你在林府多久了?”
      “奴婢在襁褓中即被夫人收养的,自小在林府长大。”
      “哦?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一。”
      “我呢?”
      “小姐三月初九刚过了十二。”紫萝知我忘了过去的事,急急的回答我,巴不得把从前的事一股脑儿全告诉我。
      我哭笑不得,十二,原来我返老还童了。
      紫萝看我闷声不语,以为我累了,便为我掖好被子,悄悄退下了。顺其自然,我缩回被窝,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中间似乎有人来过,恍恍惚惚,不知道是谁。
      次日大早,紫萝喊起我,为我换了一身衣裳,带我去见瑞胤,说是李家急着催,要他尽快带我回去。见到瑞胤后,一刻也没耽搁,马车什么的早已准备好,只等我和紫萝。坐进马车,我兀自纳闷,怎么这么急,按理也该让我再养几天才是。
      车轮滚了起来,我最后望了一眼小且朴素的林宅,突然想到:“紫萝,这宅子怎么办?”
      “小姐不必担心,四表少爷说留着。”紫萝坐在我的左手边,手里挽着一包行李。
      “那房契在哪?”我追问道。
      紫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答道:“房契地契都在这包里。小姐怎么这么问?”
      “?”
      “小姐以前从不过问这些琐事的……”紫萝轻声道。
      “哈哈哈,是吗?”我笑着打哈哈,“人总是会变的不是。”
      紫萝看我的眼神仍是怪怪的。
      我有点心虚:“先不说这了。那契书你先收着。一定要小心放好。”
      “奴婢明白。”紫萝应道。
      过了一会,到底是小姑娘沉不住气。紫萝说:“小姐真是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哦?”
      “从前小姐整日与书为伍,很少说话,也很少笑。自小姐病愈,开朗了不少呢。”紫萝直言。
      我苦笑:“不好吗?”
      紫萝看着我,柔柔一笑:“奴婢觉得小姐开心就好。”
      我正色道:“那便好。这次经了生死,自是豁达了许多。以后也别一口一个‘以前’了。过去的我们都忘了吧。”
      紫萝听了一阵脸红。
      我继续道:“紫萝,我可不是在怪你。你陪我过了这道坎,瑞雅感激都来不及呢。今后我们姐妹就以相称吧。”
      这番话确实是我的肺腑之言,紫萝眼眶微红:“奴婢不敢。”
      “这事我说了算。呵呵。叫一声‘姐’。”我逗弄她。
      小丫头又是一阵脸红,迟疑后,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叫了声:“姐。”
      我无赖地笑说:“嗯,乖。”
      晌午,我们到了青山镇。一行人吃了午饭又继续赶路。
      四月天,马车里并不闷,我和紫萝又谈笑了一会儿,我问道:“那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紫萝来了精神:“说起李家啊,那可不是一句话说得清的呢。”小丫头还卖起了关子。
      我佯怒:“还不快说。”
      紫萝笑着娓娓道来:“李家家史悠长。李家的先辈曾为先帝建国立下汗马功劳。先帝成就霸业后,封李家先人为侯。李家为名门望族,但是人丁不多。夫人那一辈现在只剩黎舅爷一人。而老太爷又去得早。便由黎舅爷掌了家。”
      “哦?我那舅舅又是什么样的人?”
      “黎舅爷自幼聪颖,本就是继承李家的不二人选。他原在朝廷为官,后不知何故返乡,改经商。听说做些香料生意,倒也做的风生水起。”
      “嗯。”我示意她继续说。
      “黎舅爷共娶了四位夫人。正夫人安桔夫人是当今圣上的表姑,肃王爷的三女儿。想当年黎舅爷迎娶她时,那阵仗真真是百年一见……”
      此处省略几千字,女人八卦起来都是一个德行。我无奈地翻翻白眼,也难得她聒噪一回,便由着她说下去。
      “……婚后一年多,安桔夫人为黎舅爷诞下一子,取名李瑞翛。”
      我打断她:“当时舅舅多少年岁?”
      “许是十九二十吧。”
      “那李瑞翛现年多少?”
      “这我听夫人说过。李家大少爷比小姐大七岁,今年该有十九了。”
      我心里觉得奇怪:我娘不是李黎的姐姐吗?怎么我反而比李瑞翛小那么多?
      紫萝还在说:“两年后,黎舅爷又娶了两房。一位据说是江湖上红门的长千金红颜,一位来历不明,人称笃远夫人。一年后,两人先后为黎舅爷生下一男一女。男的名李瑞和,女的名李瑞柔。黎舅爷共有七个孩子。四少爷瑞胤为已故四夫人礼夫人所生,年十七。话说回来,小姐你知道吗?那礼夫人可是后来才正名的。她原是夫人的贴身侍女,与夫人可亲了。夫人没嫁到林家那会常到礼夫人屋子里走动,四表少爷小时最爱与夫人玩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那几个跟了夫人很久的老嬷嬷说的啊!”紫萝天真道。见我不是很相信,补充说:“若不是因为这个,黎舅爷也不会派四表少爷来接小姐。”
      我不语,示意她继续说.
      “说起来,四表少爷对小姐可真是尽心。本来,黎舅爷说十天之内还不能带小姐回去的话,就不用管了。还说,小姐毕竟是姓林的,不好太……”紫萝猛地住了口,惊慌地捂住嘴,偷偷地瞄了我几眼,像是怕我生气。
      我一笑而过,不咸不淡地问道:“那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七天。”紫萝闷闷地说。
      “那还来得及?”我饶有兴致地追问。
      “四表少爷说只要不出岔子就来得及。”紫萝老实交代。
      我看她仍是怏怏的,好言问道:“既然四表哥都说了没问题,你还担心什么?还是担心我反悔,不愿去李家?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可不是在担心这些。我只是怕小姐心里不舒坦。”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可不高兴的。”
      紫萝见我没有放在心上,舒了口气,转移话题,继续说书:“那李家的五少爷李瑞思,今年十五,是笃远夫人的孩子。六少爷瑞书也是十五,是安桔夫人的孩子。七小姐瑞娴只比小姐大几天,据说是个早产儿,是红二夫人的孩子……”
      后面的我没有注意听,心里琢磨着黎爷似乎并不是很欢迎他的外甥女。
      回过神来,紫萝已经说完了。我长吁了口气:“这下李家香火旺了,七个小孩啊……”
      紫萝“哧”地笑出声:“也是,李家不用愁了。”

      马车走了整整两天,终于到了李本家所在的暨州州城。车帘外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喧闹繁华。
      我坐在车里,静听着外面的声音,对着紫萝唠叨:“进了李府务必要低调。寄人篱下,受人恩惠,万不能给人留下不知好歹的说辞。”
      “小姐,你已经念了三遍了……你真当紫萝那么不懂事吗?”紫萝撇撇嘴,不服气的样子。
      我笑道:“呵呵,做好心理准备是必须的嘛……你就当我是说给自己听的好了。”
      紫萝吐吐舌头没接话。
      不知又走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我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个妇人在车外娇声道:“小姐,李府到了,请下车。”
      紫萝已经下了马车。我随后弓身钻出了车子,然后扶着紫萝伸过来的手跳到了地上。
      抬眼一看,这里,是李府的侧门。高高的围墙并不平,起起伏伏,仿若龙的脊背,绵绵延延,一眼望不到尽头。墙面灰白。现在应是四月末,紫藤萝花开得正盛,花穗累累实实,从墙头探出身来,一串一串浅紫或高或低挂到外头。与墙脚的深紫色鸢尾交相呼应,既古朴幽静又不是灵动飘逸。
      光看这围墙,便知李家绝对是大户中的大户、名门中的名门。
      再看那门,约八米宽,上悬一块匾额,写着“李府”二字——一笔一划中规中矩。门面黑沉沉,泛着深红的光泽。门环粗园,黑色,苍劲有力。李府显然走的是低调的华丽的路线。难得有大户人家能有这种气度。我心下有些佩服。
      但见那还我下车的妇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丽,只是眼神过于尖锐。一身暗红色的长裙,长发绾在脑后中间只插一枝珊瑚石珠钗,看上去颇有番韵味。这妇人地位一定不低,我微笑着任她打量。
      那妇人眼神复杂,一时也看不出个究竟。
      我弯了弯腰脊,笑道:“您久等了。”
      “哪里,小姐一路劳累,请随我去梳洗歇息。”她应道。随即又吩咐送我来的人道:“你们先下去吧,李管家已经在前面等你们了。”
      下人们答应着去了。那妇人领我进去,只见阶下站着四个十六七岁的侍女,打扮也不十分张扬。个个看起来利落大方,训练有素。粉色的衣裙,盘起的青丝,又给她们增添了些许娇媚,却怎么也称不上美。想必是李府的丫鬟。见我们入府,齐身盈盈一拜,极具大家风范。
      “朱砂、黛青,你们带这位姑娘去给小姐准备的院子里拾掇拾掇,顺便也熟悉熟悉。”那妇人随手指指紫萝,动作轻慢。
      紫萝微微一拜,便随她们去了。
      我则继续跟着那妇人走。一路走得急,我只是盯着她红色的裙摆,也不好张望。走了一会,那女子慢慢停下了脚步,回身对我说:“小姐,摘星楼到了。”
      我仰起脑袋,只看到一座精致的三层楼和醒目的三个大字“摘星楼”,便被扶了进去。
      “酸橙、茶儿,伺候小姐梳洗。”
      “是。”
      洗了把脸,重梳了个公主头。那妇人请我坐下喝茶。稍坐了一小会,开口道:“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老爷他们还等着见你呢。”
      等着见我?那你还让人慢吞吞地给我梳洗?
      还有那老爷,不是不带见我吗,怎么这会又这么热心了?
      我心里忖着,嘴上回道:“谢谢这位姐姐款待,劳您带路。”

      亭台楼阁,树荫水流,这次我略略看到一些。
      绕了个大弯,一座大房子赫然出现:一层,好几百坪,木架构雕梁画栋,黑瓦盖顶,端庄雅致。只是边上的梯子让我啼笑皆非——家乐福!神啊,那不是超市的名字吗?囧。
      门口站着许多侍婢僮仆,见到我们,吃惊得很,齐齐愣住了。左边的一个侍女反应过来,笑道:“可来了,主子们都等不及了。”说罢,推开了雕花大门。
      那侍女对我俩的态度很是恭敬。我心里疑惑,更肯定红衣妇人不是个简单角色。又看她一身红,莫不是……
      走进屋里,只觉得阴凉。我四下打量,谁知那妇人一个闪身,已走进了里屋,我连忙跟过去。
      “老爷,各位姐姐,你们看我把谁带来了。”
      “红儿,你又胡闹。”一把威严的男声响起。
      “老爷莫生气,红儿也只是一时好奇,便带自己屋里去了。”果然,那妇人就是李府的二夫人红颜。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走过一屋子的侍女,按先前紫萝教的低头敛裾进门。屋里坐了十来个人,前前后后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估计李府一家子全在这儿了。
      十几束目光扎在我身上,弄得我难受。我站在门口扯出一丝儿笑,俯身行礼:“瑞雅见过各位。”说罢,直起身来,微垂着头,眼盯着紫红相间的地毯,任他们看个够。
      良久,黎舅爷沉稳的声音想起:“过来,让舅舅看看。”
      我听话地走到他面前。只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微眯,紧盯着我。看清后,嘴唇抿成一条线,这表情和瑞翛极像。果然是父子。
      黎老爷子上四十的人了,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出头。不过他那刀锋似的目光让他缺乏亲和力。突然,他的唇角勾了起来。一个笑容终于让他看起来像我的舅舅了,而不是我的仇人。我也回了个笑脸。
      “安桔,你看她和家姐可像?”他把我让给右手边的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子。
      安桔夫人一身月白色华服,与穿了绛紫色袍子的舅舅甚是登对。她的脸圆圆的,标准的苹果脸上一双杏眼,皮肤雪白,身材丰腴,和和气气像个瓷娃娃。
      她打量打量我,笑着回道:“我看只有三分像。”
      “姐姐,我看这小丫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呵呵。”红颜插嘴道。
      她话音刚落,坐在安桔夫人右边的妇人好奇道:“两位姐姐,倒让笃远也瞧瞧这小丫头。”说罢一手拉过我细细端详。
      老婆多还真是麻烦啊!我在心里感叹。
      笃远夫人瓜子脸,盈水双眸透出一丝好奇,显得她自出一股特别的神采。她抚抚我的头发,宽大的水袖下滑几寸,露出洁白的手腕。这位夫人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却有一种沉静深沉又天真活泼的气质,别具一格。我冲她露齿一笑。她见了愣了一愣,随后笑道:“像不像笃远辨不出,只是觉得雅儿讨喜得很,两位姐姐觉得呢?”
      “笃远说得是,我也如此觉得,”红颜接过话茬,笑眯眯地看着我,她笑得有些诡异,有蹊跷,果然,“雅儿既然来了李府便是一家人了,不如改了李姓可好?”
      这女人……我一头黑线,说得倒好听。我摆出一副犹豫的表情盯着她。发现与其说她在问我,更像在做戏给黎老爷子看。如果我没猜错,她是想借我之口来打击老黎。
      我扭头看看身后的人,李府的主子都在这了。四个老的,七个小的。才来李府,根本不知道情况,怎么答才好呢?我的大脑急速运转,还是想不出。光看他们的表情,只知道他们很紧张,根本看不出其他讯息。算了,豁出去了,赌一把。
      我结结巴巴,扭捏道:“舅娘一番好意,雅儿很……可雅儿父母刚刚过世”猛然,我看到李瑞胤轻轻点了下头,只是在一瞬间但是我捕捉到了,立刻话锋转了180度,我相信他:“但是,雅儿绝不敢违背舅娘的意思,能改李姓是雅儿的福气。”我故作害羞地垂下头。
      红颜显然没料到峰回路转我竟然答应了。竟然接不出话来。我没抬头,却清楚地听到抽气声。但愿这个选择题被我猜对了,我默默祈祷。
      很久,谁都没有说话。终于……
      “既然雅儿也不反对,就顺了红儿的心意吧。”黎老爷子一语定论。没有人反对。
      安桔夫人笑了:“红儿还是这么率直,都是老爷宠的,连这么大的事也依着你,以后对李家必是更加忠心了。”这是一番明褒暗贬的话,暗批红颜乱开口。
      红颜听了倒也不恼,只笑道:“姐姐说的是。”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我已经不姓林了,现在我叫李瑞雅。我暗叹。
      黎老爷子又道:“红儿,你给孩子们互相介绍介绍。”不得不承认,老黎有种天然的威严感,让人不敢反抗。这也是魅力的一种。
      红夫人一听,略恢复了神采,刚打算起身拉我,却被打断了。
      “二姨,翛儿就先饱饱眼福了,呵呵。”
      我转身看到一个男子靠在椅背上,他的姿态一如他的声线,慵懒如猫。他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我发现李家男人有个共同之处:头发长长却不扎起。比如瑞胤长发飘飘却端的生出坚忍不拔的感觉。而黎老爷子则显得深不可测。眼前这男子,我仔细看他,他的发色不是纯黑而是红到发黑,泛着深红的光泽。我有些吃惊,联想到李府的侧门,也是这个颜色。这一头秀发使他看起来分外的魅惑人心。他向我招了招手,我慢慢地挪了过去。
      许是看我有些不情不愿,他有些不耐烦了,朝我甩了甩袖子。顿时,一股异香从他的袖子里迎出。我吸了口,蛮香的,蛮特别的,再吸一口,还真挺香的。我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却听到周围传来很多抽气声。我有些奇怪,回头看看,上座的四位竟然怔住了。
      老黎喝道:“瑞翛!”
      我定住,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又?
      “过来!”瑞翛顾自命令道。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再看老黎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一老一小目前唱的是哪一出啊?还是先愣着吧。
      见我站着不动,四周惊疑声起。不对啊,照他们现在的反应,似乎是对我不听李瑞翛的命令万分惊讶。我还是过去得好。
      我向他走去。待走到他跟前,他轻笑一声,左手托腮支在扶手上,笑容妩媚晃了我的眼。美男子啊,还是不世出的那种,我想潘安应该也不过如此。他承袭了老黎的尖脸,安桔夫人的雪白皮肤,一双桃花眼不知像谁,流光溢彩的墨色眼瞳深邃四海。不用再赘述其他,光是指一对眼珠子便足以让人沉沦。
      他任我花痴似的盯着,也不称怪,之轻声道:“雅儿似乎不为我的体香所惑,真是少有,呵呵。”
      他的笑声轻柔却惊吓到了我。我装傻充愣。那居然是他的体香,我还以为他对我用什么迷香呢。不过,男人身上竟然有香味,还真的挺少有的。
      他又是一笑,那叫一个媚啊:“难怪四弟硬是要我回来,八妹还真是有趣的丫头啊,呵呵。”
      是瑞胤硬要他回来的?奇怪,为什么?手头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判断。
      瑞胤听了,走上前笑道:“大哥说笑了。我只是顺路请大哥回府罢了。再说,今后都是一家人了,早些见上一面也是件好事,”语毕,又侧身对我说:“雅儿,还不叫大哥。傻愣着做什么。”
      我连忙称是,叫道:“大哥。”
      瑞翛听了,桃花眼像两弯月般眯起:“嗯,乖,明日到大哥院里来玩,大哥等你哦,呵呵……”说罢,竟扬长而去。
      “大哥慢走。”屋里余下的兄弟姐妹们齐声说,态度恭敬至极,我也跟着和了声。
      我有些明白过来,瑞翛在府内地位极高,从他打断红夫人的话,再到瑞胤强要他回来,再到李府大大小小的少爷小姐恭敬地同他告别这三点便可看出。怪不得我来李府的途中竟没见着李瑞胤一面,他定是去求这尊大佛了。想瑞翛刚才的一句“八妹”,我算是得到了李府小一辈的认同,以后总不至太难过。那李瑞胤真是一片苦心。
      我感激地看着他:“四哥……”
      他只是笑,牵着我与府里的小辈相认。他的手暖暖的,没什么肉,握起来有点硬。我抬头看他,突然觉得在这个时空里有了牵挂。
      李府的二少爷李瑞和,十八,眉目疏朗,翩翩贵公子,爱好出国旅游,飘忽不定,前月刚回来。尚未婚娶,住在李府东南边的“六和汇”。
      李三小姐李瑞柔,十八,长得与她母亲笃远极像,精通医理,常年在外悬壶济世,今年被家里逼着成亲没出去。住在“家乐福”北面的“甫柔馆”。
      四少爷就是李瑞胤,住在西北角的“匡胤轩”,也是个光棍。
      五少爷李瑞思,十五,年纪轻轻一身的书卷气,是暨州有名的才子,去年州试拿了第一,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相嘛,似乎发育的比较晚,还没长开。住在“家乐福”东面的“行思园”。
      六少爷李瑞书也是十五,他似乎没什么业绩,住在“行思园”的北面—“仁书斋”。
      七小姐李瑞娴,十二,和我同岁,小小年纪荣膺暨州第一美人光荣称号。不容易啊,往她身边一站,我终于懂得差距这个词的深刻内涵。她还精通一门高雅艺术—琵琶。住在“仁书斋”的西北侧。
      相认完,黎爷总结陈词:“今后,你们兄弟姐妹要好好相处。”说完,一大家子和和乐乐地围着桌子用了餐,独缺大哥李瑞翛。
      从此,我就是李府八小姐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乐福新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