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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朵红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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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任务,要求你们在三十秒之内,熟悉地图,并依照地图上的标志,找到自己对应学号的牌子。目标地点有守护者,一旦被守护者击败,你们的任务就宣告失败。”
一栋破破烂烂的旧厂房前,烈火军校的学员们排列整齐,站姿笔挺,正听着吕中忻的讲话。
“里头的地形很复杂,有些地方有断层,有些地方是死路,盲目乱闯只会浪费时间。”吕中忻双手背后,扫视着下面的学员,面色严肃,“里面有多个起火点,你们待在里面的时间越长,浓雾就越大,想要找到目标就越困难。”
“凡是被守护者击败的,没有找到自己目标牌子的,最后一个出来的,都算是任务失败,将要接受惩罚。”
瞿秋白一脸淡定地听着顾燕帧硬生生把原本扫一个月厕所的惩罚谈成了裸跑二十圈,反正只要她保住谢襄和自己,就行了。
“014,帮我复刻一下大家的地图。”
“是,宿主。”
在系统的帮助下,她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14号牌子。
她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个守护者沉思了一会,然后一手一个拖着他们来到靠窗通风的地方,抬手取下了他们的防毒面具。
这样,他们等会也不会吸入太多烟雾。
按照地图上07号标记,瞿秋白赶在谢襄和李文忠两人之前来到了目标地,她避开四处查看的守护者,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谢襄的小巧身影才出现在瞿秋白的视野里。
她按兵不动,直到李文忠拿了07号牌溜走后,她才从暗处走出来,帮助谢襄解决了她的守护者。
“别找了,你的牌子被李文忠拿走了,我没赶上。”
“李文忠这个小人!”谢襄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信赖,“那我现在怎么办?”
瞿秋白从背后掏出两个防毒面具,帮谢襄戴好,自己也戴上。
“我知道你不想就这么放弃,走吧,我们去找李文忠。”瞿秋白边走边跟谢襄说,“我刚刚瞄到了李文忠的牌子在哪,我们守株待兔去。”
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谢襄抬脚跟在少年身后,“好。”
两人左拐右拐,快速赶到了李文忠的目的地,蹲着身子静待兔子的身影。
过了不久,一道高壮的身影就引起了二人的注意,那人也戴着防毒面具。
“顾燕帧?”谢襄一眼认出来人。
瞿秋白挑眉轻笑,“静观其变。”
这时,另一边,李文忠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看到顾燕帧,还以为是守护者,赶紧掉头返回。
顾燕帧哪会如他的意,抄起棍子上下招呼起他,就是不下死手,逗着他玩呢。
待控制住李文忠,他伸手捡起掉落在地牌子,摔掉面具,语气强硬,“谢良辰的牌子怎么会在你这?”
“顾燕帧?你怎么戴着这个?”李文忠看到是自己人,继又开始了挣扎。
“我问你,谢良辰呢!?”
李文忠咬死不认,“不知道!”
顾燕帧气极,一拳下去,李文忠便晕了过去。
瞿秋白看了看顾燕帧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谢襄,“要不要跟上去瞧瞧?”
“……”谢襄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瞿秋白带着谢襄围观了顾燕帧是怎样不顾自身安危寻找“谢良辰”的画面。
谢襄终是心软了,她站起身子,“秋白,你先出去吧。”然后跑向了顾燕帧。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自己这座鹊桥的使命算是成功完成了。
……
没了顾燕帧,瞿秋白取代了他的位子,双手抱胸等着李文忠醒过来。
李文忠一睁眼,她又给他来了一拳,够他睡几个小时的。
扔掉沉重的面具,她抬手捂住鼻子,不慌不忙的朝外走去。
周围经过的人都在奔跑,衬得瞿秋白更加显眼。
“瞿秋白?”沈君山跑动着的身子一顿,“你怎么还在这?”
“啊,我是——”话还没说完,沈君山竟然一把把她扛了起来。
瞿秋白头朝下,面部充血,“不,不是!你发什么神经呢?沈君山!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沈君山!”
“别动!”
男人坚硬的肩膀抵在她的肚子上,硌得生疼,腰间的大手牢牢钳制住她,让她没办法逃脱。
原本走着,这个姿势就很难受了,没想到,这个男人后半程还加速跑了起来。
妈的,她的胃酸都要被颠出来了!
后面颠得她已经没了力气解释,只能尽量用手撑着男人的背部,企图让自己能舒服点。
等到沈君山把她放了下来,瞿秋白没精力留给四周的学员和教官,抓着男人的裤脚管,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后面几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她的丢脸事迹了,不论是学员、教官还是工作人员,看到她,就笑。
想她瞿秋白自打穿越以来,就从没有这么出丑过。
瞿秋白瘫着脸,咬牙切齿地念着,该死的沈君山!
……
“会长,幸子夫人和小姐已经上船了,真田君的骨灰也一起被带到了日本。”
“沈听白呢?”
“他,他已经回家了。他不承认杀了真田君,警察厅的人说会继续调查。另外……烈火军校向军部抗议,说我们擅自闯入军事区,偷袭他们的学员。”
“八嘎!他们不是没有伤亡嘛!”日本商会会长佐藤一夫腾地站了起来,“反倒是我们,派去的都死了!”
“他们说有一位学员,在战斗中,伤到了脚踝,还有一位学员,在战斗中,被打破了头……”
佐藤一夫将桌子上的东西通通砸出去泄愤,他喘着粗气,“听说,沈家的棉工厂就要开工了?”
“是的。”
“原来如此……”
他们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给你致命一击。
————————————
“宿主,请注意,有新任务下达。”
“……我不能改变这一段的剧情,是吗?”
“是的,宿主。”
“如果我执意要呢?”
“您会受到惩罚。”
……
烈火军校,教学楼内,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
快要放假了,学员们人心浮躁,都在三三两两地商量着去哪玩。
黄松戳了戳谢襄的后背,“良辰,明天放假,你去哪儿啊?”
“我还能去哪儿?”谢襄转过身子,斜了他一眼,“我家又不在这。”
“你妹妹不是在这嘛,你不去找她?”
谢襄快速转了转脑子,掩饰道:“她是寄宿学校,轻易出不来。”
黄松哦了一声,“那你,那你没地方去,跟我去我姐家吧。”
“你姐家?你姐家不是在惠县嘛,离这儿几十里地呢。”
“早,早搬过来了,挺近的。我弟弟也去,你不是还没见过我弟弟嘛。”
早在一旁偷听许久的顾燕帧凑了过来,环上黄松的肩膀,看向的人却是谢襄。
“我也没见过你弟弟,我也要去。”
黄松喜欢热闹,当然欣然同意了。
他看了看斜前方的空位子,叹了口气,“就是,可惜秋白不在,否则,还能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呢。”
谢襄跟着看了过去,“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请假了……”
一脸冷峻的朱彦霖就在这时,拿着报纸跑了进来。
“同学们,都听说了吗?日本武士纵火烧了华西棉机厂,一个宿舍楼和一个库房。七名工人和一个孩子,被大火活生生烧死了。”
“现在日本商会竟然公然包庇凶手。现在外面已经闹开了,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学生们罢课上街游. 行,要求政府严厉惩戒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纪瑾从朱彦霖手里接过报纸,仔细翻阅起来。
坐在最后的李文忠满脸不信,“不会吧。”
他这话一出,引起了同学们的激烈讨论。
“怎么不会?日本人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日本弹丸小国,张司令能由得他们放肆?”
“张司令?”朱彦霖将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脸上隐约带了点不屑,“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张司令如果像传说中那么强硬,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完报道,纪瑾扭头看向沈君山,悄声问道:“君山,华西棉机厂不是你们家的吗?”
沈君山拧紧眉头,“帮我请假,我回去一趟。”
“好,小心点啊。”
……
沈家书房,两兄弟一站一坐,气氛凛然。
“君山,你看看这个。”沈听白坐在沙发上,将手里薄薄的几页纸递给从进门就一直站着的沈君山。
沈君山不疑有他,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完毕,猛地抬头。
“所以,那些工人和孩子,根本就没死?”
沈听白颔首,手指轻点大腿,“没错,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
“那报纸……?”
“我派人去看过,现场被烧得只剩灰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人骨。”
沈君山心下松了口气,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可知是何人所为?”
沈听白摇了摇头,“现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安置这批人。”
……
游. 行的学生攻击了日本商会,抓到了杀人凶手。警察厅出面驱散学生,并抓了四个带头的,现在,关在城南监狱。并以不能把日本人和激进学生关押在一起为由,将三名杀人凶手,送到烈火军校,要吕中忻代为关押。
这摆明了是将压力转给军方,谁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出了这种事,哪还有心情考虑去玩,休息两天,大家都自发地呆在学校,等待结果。
……
在顾燕帧的指挥下,黄松、谢襄和纪瑾,四个人小打小闹似的教训了一顿被关在学校监狱的三个日本人。
却在第二天一早,从朱彦霖那得知了被关在城南监狱的四个学生代表统统被火烧死。
整个监狱那么大、那么多人,却偏偏只有那四位学生死了。
而当天中午,宋教官奉了司令府和道尹公署的命令要将人送走。
朱彦霖、顾燕帧等人带领着全校的学生都在进行抗议,却敌不过上面的人随口一句口头指示。
人终究还是被带走了。
……
“——会长,我们派去的人,都死了。那四名学生,也下落不明……”
“废物!”
……
郊外,沈君山身着便装,戴着墨镜,满脸冷酷地坐在军用吉普上。
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转动着银色的打火机。
……
周一早上,临近上课,瞿秋白才回到了学校。
她一来就去了食堂,除了精神有点不振,动作有点缓慢,其他都很正常。
接过黄松帮忙打的饭菜,她翘起了嘴角,“谢啦。”
“不用谢,快吃吧。”黄松咧着嘴角,剥着鸡蛋,“秋白,你为啥请假啊?是不是生病了?”
瞿秋白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她强装镇定,“没,家里有点私事。”
沈君山就坐在她对面,把她的一系列小动作看得真切,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同学们,好消息!昨天走的那伙日本人,全都被火烧死了!”
真的吗?!
大家纷纷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朱彦霖身边,围成一圈。
黄松和谢襄也跑了过去。
纪瑾一把抢过朱彦霖的报纸,大声朗读了起来,“日籍纵火犯及爪牙二十一人,皆命丧火海……”
这件事应该是沈君山做的,瞿秋白抬起头,想看看对方反应,没曾想,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双眸。
男人眼底仿佛藏着波影流转浪涛汹涌,稍不留神,就能将你完全吞噬。
瞿秋白被吓了一跳,“沈君山,你没事吧?”
男人微微垂眼,再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
他摇摇头,直视着眼前人,“你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瞿秋白少见的结巴了一下,她转移视线,就看到隔了一座的顾燕帧,偷偷摸摸地正从自己碗里往谢襄碗里夹肉呢。
啧,突然有种心塞的感觉。
……
“——贝勒爷,显荣小姐回国了。”
……
“君山,秋白,外面有女生找!”
等沈君山和瞿秋白往教室外走,他们的身后,跟了一溜串尾巴。
找沈君山的女生一身白色长裙,站在东北角;找瞿秋白的女生一袭红装,头戴礼帽,倚车站在西北角。相同的是,都长得十分漂亮。
“曼婷?”
瞿秋白一眼就看到了曲大明星的身影,她几步上前,“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最近无聊,想找你吃顿饭。”曲曼婷看到大门口扒拉着门杆的大男孩们,笑着戴上墨镜,“看不出啊,你们学校资源还挺好的。”
“……”
她无意间看向沈君山那儿,站在他对面的女人,瞿秋白怎么可能不记得。
织田显荣,《烈火军校》这部剧里,真正的大反派。
“在你的7点钟方向,记住那个女人,别招惹她。”瞿秋白下巴轻抬,“最好回去跟你家沈大少爷说一声,让他好好查查日本商会的新会长是谁。”
曲曼婷按她说的,装作不经意地看了过去,双唇微动,“长得倒还挺好看的。”
“别小瞧她,她比你想得要更加心狠手辣。”瞿秋白抬手捧住她的脑袋,帮她把头转回来,微微凑近,像是要亲她,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嚎叫。
“乖,今天先不陪你吃饭了。”她笑笑,弯下腰,双眼平视曲曼婷,“回去注意安全,记得把话带给沈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