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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朵红玫瑰 ...

  •   “宿主,城郊十七号仓库的货已经被霍小玉转移走了。”

      “知道了。”

      瞿秋白招招手,一名男子走近,只听他低低应了声,“少爷。”

      这人乃是瞿文的亲生儿子,姓瞿名浩仁,今年28岁,最近才留德回来。
      文叔被她派去盯另外一件事了,见她身边没人,便把自家儿子推荐了过来。
      她倒无所谓,对方要有二心系统会提醒自己的。

      “帮我暗中保护好霍小玉一行人。”

      “是,少爷。”说完,瞿浩仁欠了一身,快步退下。

      ……

      “恭喜宿主现体能值已达40点,已满足抽奖条件。”

      ……

      黄松去打生死拳的期限就在今晚,没等他溜出学校多远,便被前面的车灯闪着了眼。

      待他放下手,六位风格各异的“男嘉宾”已经在两辆车前站定,摆好姿势了。
      见黄松有被他们帅到,顾燕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了队伍。

      暗地里,谢襄和瞿秋白你一句我一句。
      谢襄,“我怎么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瞿秋白,“不就曲曼婷那次嘛。”
      谢襄,“对吼。”

      这么一说,她好久没见曲曼婷了。

      七人浩浩荡荡地向斗威堂走去,索性现在大晚上的没什么人,否则又要像上次那样被人当猴子围观了。

      等进到拳场内,还是熟悉的叫喊声还是熟悉的味道。

      还没等他们站定,一名监理就跑了过来,“松哥,穆爷让你一来就赶紧去休息室见他。”

      黄松皱了皱眉,“老板有没有说是啥事啊?”

      那人摇摇头,继续催促他快去。
      黄松看了看自己人的眼色,带着他们一起去了休息室。

      瞿秋白此时已经有了事情不对的预感。

      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黄松还在疑惑,又来一侍应生叫着“松哥”。
      “老板呢?”
      “老板之前还在呢。”那人很是健谈,嘴里的话自从进门就没停过,“不过,来了两个俄国人,把他叫走了。”

      “你,你知道我跟谁打吗?”

      “彭九。”那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彭九是谁?”谢襄出声问道:“很厉害吗?”

      黄松先是对着谢襄摇摇头,继续跟那人交流起来,“彭九不是腿受伤了吗?还能打吗?”

      “就是瘸了腿,一般的场子上不去。”那人一顿,“也就是来这生死拳场里搏一搏。”
      “怎么松哥,知道是他,你这心里踏实了吧?”他笑得莫名,“一会儿,你就让他两只手。这光是绕场跑啊,就能累死他。”

      闻言,谢襄轻易相信了他的话,笑了一声。

      黄松却并不开心,“这叫啥事啊,让我跟一个瘸了腿的烟鬼打,我下不去手。”

      顾燕帧冷哼一声。

      那人宽慰着黄松,“松哥,这呀是你最后一场,老板不想破了规矩,这也不想为难你。”

      那人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了。
      纪瑾紧跟他脚步,被谢襄一把扯住,“你去哪儿?”

      纪瑾一副还是我最聪明机智,说道:“我要用我全部的积蓄买小松赢。这种发财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哦。”说完,走了。

      被他说动了的朱彦霖也快步跟上。

      在场,瞿秋白微微拧眉,看向黄松,“这事恐怕没那人说得这么简单,你等会小心点。”

      “不会吧。”黄松缩了缩脖子,害怕瞿秋白的心拦不住他自己的认知,“穆老板不是这样的人。”

      wtmd!
      眼瞅着黄松上场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否则瞿秋白一定要当场把这人打得连他姐都不认识!

      她一气,根本不想再看黄松一眼,直接转身投进了沈君山的怀抱,只有男人身上的味道才能让她快速恢复平静。
      沈君山冷眼斜了黄松一眼,然后抬手顺着少年的背,一边轻声哄她,“别气了,气坏身子我该心疼了。”

      顾燕帧和谢襄虽然看不进他们的腻歪样,但心里都认同瞿秋白的话,只不过遇到黄松这个认死理的,他们怎么说都不如他自己切身体会来得强。

      时间临近,黄松脱掉上衣进了场,欢呼声立即响起。这段时间,蟋蟀黄的胜率极高,给人家赢来了不少钱,谁又会不喜欢财神爷呢。

      瞿秋白倚在男人怀里,打量着四周,在二楼包间里看到了穆老板的身影,他的旁边还围了一圈外国人,应该是之前那人说的俄国人。
      她下巴轻抬,示意几人看过去。

      “——与蟋蟀黄对战的是来自俄国的大力士,一拳能够打死一头公牛的安德烈!”

      不出她所料,果然出事了,对手临时被换。看来这位穆老板,是想让黄松永远留在拳场上了。

      那个叫安德烈的光看体型就比黄松要大一倍,身上肌肉发达,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黄松双眼一直盯着安德烈,眼底闪过三分畏意、三分迷茫和四分不敢置信。(没错,我用了这个句式,竟还觉得挺带感)
      此刻,穆老板在他心底的形象逐渐崩塌。

      上了生死拳台,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纪瑾拦下想去讨要说法的谢襄,顾燕帧攥住拳开了口,“先看看吧,见机行事。”
      “实在不行,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只能在场下为黄松祈祷。

      ……

      黄松一番苦战,趁着安德烈深陷进地板不法自拔时,全力攻击,将对方短暂性揍晕了过去。
      正当他向四周索要掌声,迎接自己胜利时,变故横生——

      安德烈醒了过来,拽住黄松的脚将他拖近自己身边,黄松被迫向后下腰,他的脖子被安德烈死死箍住。
      黄松拼命用尽手上力气去控制对方的手,想要争取呼吸的空暇。

      “小松!”

      前面几次险情黄松都克服了,可这次眼见着黄松就要被安德烈掐死,瞿秋白和谢襄再也忍不住,她们两人快速从看台上冲了下去。

      谢襄被一个监理拦住,她心急之下先动了手。

      而瞿秋白没人阻拦,已经手脚麻利地顺着铁丝网爬了上去。
      身后紧跟着没拦住她的沈君山。

      其实以瞿秋白的力气,她倒是可以直接扯开铁丝网,可现在人多眼杂。
      爬上去也仅是多用了几秒的时间,不会对黄松的生命安全造成什么危害。

      黄松见对方是真想杀了自己,当下也血性上头,用力挣开安德烈的钳制,双拳直直向对方的脑门招呼。
      最后一击必杀,他抬起膝盖狠狠磕上了对方的头。隐约还能听见脑骨碎裂的声音。
      自此,安德烈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动作。

      二楼包间里的俄国人见自己带来的拳手竟然被一个名不转经传的中国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当下纷纷跑下了楼,冲上拳场围殴起黄松。

      好家伙,这还能忍?!
      连纪瑾和朱彦霖也下了看台,几个大男人合力拆开铁丝网一角,挤上了拳台。

      瞿秋白这时已经上了铁丝网顶端,她放手一跳,轻巧地落在了场内。
      随手逮了个俄国人就揍了起来,打得正起兴呢,就被男人拦腰抱走了。
      混乱中,也不知谁打了谁,看台上的其他客人也跑了进来。

      黄松等人趁乱溜之大吉。

      ……

      七人打完群架就跑来了山南酒馆,说是庆祝黄松取得生死拳胜利。

      这次,沈君山不能喝酒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便也没人强迫他。他就坐在最旁边默默给瞿秋白剥起了花生仁。
      除了黄松,每个人的脸上都多多少少带着轻松的笑意。
      朱彦霖提议大家一起碰个杯,也只有黄松没动。

      “松,你怎么回事啊?”纪瑾已经有些醉了,他大着舌头问道。

      黄松纠结地搓了搓手,“咱们就这么走了,那人不会真的死了吧?”

      纪瑾搭上他的肩膀,“穆老板都说了,生死全各安天命。别操心了。”

      “那会不会,会不会给穆老板惹麻烦呀?”黄松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其他六人:???大兄弟,你咋回事啊?

      顾燕帧被黄松的耿直气到了,要不是中间还有个纪瑾挡着,他早就抽过去了,“你是不是傻啊?人家找这么大个子跟你打,摆明就没安好心,你还替他们着想?!”

      大家都不想在这件事上再闹不开心,不约而同地端起酒喝了起来。黄松见气氛被自己搞差了,也不敢再吱声。

      瞿秋白喝了一口酒,伸手拿过一个橙子慢慢在桌上滚着。

      “我帮你剥。”

      “不用,我自己来。”她躲过男人伸过来的手,一边瞟了他一眼,“今天趁这机会多吃点水果。你都长溃疡了,不知道疼啊。”
      在学校里吃穿不愁,就是水果得自己带。他们近来事情又挺多的,都忘记要买水果了。男人最近几天上火上得厉害,不但背上开始冒痘,连嘴里都长了溃疡。

      “给我剥的?”沈君山闻言笑了起来,单手撑在桌面上,支着头望她,“我不疼。”

      酒馆老板霍小玉这时从后门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散着风情走了过来,“气氛不错啊,发生什么好事了?”

      “小玉姐,你不知道。小松今天在斗威堂打生死拳,那个俄国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谢襄还沉浸在小松没事的喜悦中,将事情概括着诉说给霍小玉听。

      “生死拳……”霍小玉心思百转,面上的清闲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酒馆外突然响起一声枪鸣。

      “——怦!”

      七人相互看了看,脸色具是一变。
      霍小玉知道来者不善,跟他们打过招呼,带着人走了出去。

      “估计是那伙俄国人来找我们麻烦了。”瞿秋白将剥好的橙子塞进男人手里,一边叮嘱他快点吃,等会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顾燕帧将酒杯放下,脸色凝重,“我们见机行事。”

      七人严阵以待了十几分钟,酒馆的门被人撞开,他们急急看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一身军装的郭书亭。
      他们还得感谢郭教官呢,要不是他带着士兵过来和警察厅的人对枪,他们现在已经被俄国人带走,生死不明呢。

      一回到学校,天已经亮了。听闻消息的吕中忻阴着脸,站在操场中央等待着他们。在他的身后,是训练或者受罚时才会出现的高压水枪。按照他们的情况,显然,要有苦头吃了。
      果然,待他们走近,吕中忻二话不说便让人给他们每两个人发了一根木桩,瞿秋白这次更是被他拉出来单独一人抗一整根。
      她无声接过木桩颠了颠,随后朝满目担忧的沈君山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沈君山顶了顶腮,终是转过身去。

      大清早的,肚子里只有酒水,七人便迎着朝阳,手举木桩,在水枪高强度的冲击下开始了他们受难。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脸上都出现了疲意。瞿秋白看了看眼色,跟着装出了一副吃力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几分钟。谢襄双手一软,木桩从她肩上掉了下来。和她一组的顾燕帧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马扔掉木桩过去扶住她。
      见此,吕中忻抬手让士兵关掉水枪。
      接着,他一枪射向谢襄两人脚下的地面。

      面对顾燕帧的瞪视,他冷声说道:“怎么?不服气啊?”
      “你们打黑拳打死了人!现在俄国人都把状告到司令府去了!”吕中忻皱紧眉头环视面前的七人,“你们闯下了这么天大的祸,还敢在这边跟我瞪眼睛啊!?”

      “打生死拳,生死各安天命。死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顾燕帧抬头向吕中忻吼道。

      “那是洋人!”吕中忻一顿,“洋人什么时候跟你们讲过规矩了!”

      这话一出,除了瞿秋白,其他年轻气盛的六人纷纷面露不屑,朱彦霖朝着地面啐了一口。
      而瞿秋白听到这番话心里没有怒火只有触动,这个时期的国家,国人说了不算,那些洋鬼子说的话才算得上话。

      “告诉你们,收起你们的少爷脾气!烈火军校不是供你们玩的地方!要是真不想待,趁早给我滚蛋!”
      话音落下,吕中忻转身走人,水枪重新打开,七人接着挨罚。

      到他们结束惩罚,第一节课都已经开始了。顾燕帧不见踪影,黄松被拉去关了禁闭室。谢襄五人朝着教学楼走去。
      在经过教官办公室的时候,远远的就能听见女声在念诗。
      五人皆是来了预感,大步走近。

      大概十几个女学生,站成了两排,周围还聚着同期的学员们。
      在队伍的最前面,顾燕帧拿着教棍,在办公室门前的台阶上走来走去。

      认真听了几句,瞿秋白挑了挑眉,这是改编过的《警醒歌》,原版获得了很多爱国学生的推崇。改得还不错,估摸着又是顾燕帧惹出来的事。

      待女声停下,顾燕帧双眼直视一窗之隔的吕中忻,说道:“烈火军校,是培训军人的地方。军人,是国家的刀枪,国民的胆量。”
      “杀几个洋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顾燕帧说着,将手里的教棍狠狠摔在了地上,“以后,我要把所有在中国的洋人全部赶走!”

      这番话煽动着在场众人的热血,大家纷纷拍手叫好。
      瞿秋白扯起嘴角,心里的目标也跟着浮现而出。

      暂且不管吕教官认不认可顾燕帧的所作所为,反正谢襄五人跟着受到了牵连,和顾燕帧一起被关进了禁闭室,还是黄松在的那一间。
      在他们隔壁,关着因为半夜踹门且被发现盗窃证据的李文忠。

      瞿秋白自从进了禁闭室后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懒洋洋地靠在男人怀里,和014交流起来。
      “宿主,接下来的行动您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只要求您在最后护下主角安全撤离。”
      “会有生命威胁吗?”
      “请宿主放心,这次行动主角不会受到任何危险。”

      ……

      他们闭目养神了一个白天,后半夜,吕中忻突然来到了他们门前。
      “拿着,这是一份名单。”说着,他伸手穿过空隙,将一页纸递给了最近的谢襄,“上面记录的,是一些违背禁烟令,偷偷在省内贩卖鸦片的鸦片贩子。也是目前知道的,最大的鸦片商人。”
      “他们每个人,都有体面的工作、稳定的家庭,还有见得了光的身份背景。有些人还是在政府工作。”
      “他们很狡猾,黑白两道都有他们的人。警察厅的人一直想要抓他们,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连司令府都不敢随便对他们下手。”
      “这一次会有确实的人员名单,还是托了你们的福。因为最近一次给他们供货的,就是在斗威堂跟你们打架的那个俄国人。”
      “警察厅顺藤摸瓜,才把他们几个揪出来。”

      七人快速传阅了一遍纸上的姓名,瞿秋白眼底划过一丝深意,这些人的背后势力可是一个比一个难惹。就算是现在的瞿家,想动这伙人,也要三思而后行。

      顾燕帧撇着嘴抬眼看了看吕中忻,“你要我们做什么?”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累累的血债,下地狱一百次都不足以偿还他们的罪孽。”吕中忻的视线在顾燕帧和沈君山的身上顿了顿,“但政府行事有政府的规矩,没有证据,就不能下手,尤其里面还牵扯到洋人。”
      “所以,他们把案子转给了我们。”

      “教官。”谢襄盯着吕中忻,“你是让我们去找证据吗?”

      “你们又不是警察,查案找证据是警察干的事。”吕中忻面无表情地回视着她,“你们是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开枪杀人就够了。”

      “这也算任务吗?”在众人神情莫名之际,沈君山沉声问道。

      吕中忻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这次任务性质特殊。因为方方面面都牵扯到太多,所以学校不会直接出面,也不会给你们任何帮助。”
      见七人听完瞬间拉下脸色,他接着补充道:“一旦你们失败了,就会被定调成你们自主性的报复行为,与学校无关。”

      顾燕帧率先嗤笑一声,“撇得真是干净啊。”

      “所以你们可以选择拒绝。”吕中忻视线划过表情不一的七人,“但有鉴于你们屡次违反校规,一旦你们拒绝了,就会被学校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瞿秋白舔了舔上牙,闷笑一声,这跟按着他们头逼他们接取任务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就是强迫我们咯?”顾燕帧起身上前,隔着围栏,和吕中忻面面相对。

      “我说了,你可以拒绝。”吕中忻并没有被顾燕帧的气势撼动,他仍旧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相信我,我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我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们可以开始选择。”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选择执行任务的,现在可以离开;选择拒绝任务的,留下。”
      说完,他站在门侧,将手背在了身后。

      沈君山微微低头,和瞿秋白相视一眼,二人抬脚走出了禁闭室。
      有了他们的打头,其他五人一个接一个,跟在了他们的身后。顾燕帧落在最后面,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大字,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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