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如不来

5、孽缘 ◆

　　◆10点20分我的办公室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肖琪去叫小娄的时候，我拿出小镜子照了照，不过母性和女性的直觉告诉我，打我主意的人通常只有一个目的，无论他的年龄、长相。
　　轻敌令我身处窘境，我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小娄清瘦的身影已出现在玻璃墙上，我的心跳稍微加速了10脉。这并不是好迹象，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抱有幻想。
　　我尽量收起自己的女性特征，让肖琪出去关上门。
　　小娄略显拘束，但是目光依然过于放荡，也许跟他的出身环境有关，这些纨绔子弟看到好的东西就会不顾一切的占有，然后弃之如遗。
　　我示意他坐：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其实他的眼睛并不小，可能平时懒得睁开，他正视我的时候，我不能否认那是双表情丰富的眼睛。
　　小娄：魏开是来代替你的！
　　开门见山，一刀见血。我虽然不免尽量掩饰被吓了一跳的慌张，但我喜欢简单直接的对白。这些年来周旋在腐败与堕落中，这样的交锋起码令人很爽。
　　我笑了：哦！
　　小娄没有笑：他们早就在策划换掉你，他们认为你已经江郎才尽，而且最有力的武器也失去攻击力。这一年来，你荒淫昏庸……
　　我有些挂不住了，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这些也不是事实。我感到我的脸色比小娄更苍白，想尽力装出无所谓，却被恼羞成怒的感觉占了上风。
　　我：住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必须阻止他的放肆。
　　小娄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他等我的气息稍微平静才接着说：我知道魏开的方案的详细内容，你可以在他来之前先执行整个方案……
　　我打断他：他们是谁？谁想换掉我？
　　小娄：我父亲和高层的3个老总，齐利华、赵军和杨华，你应该认识他们！
　　我：我不认识你父亲！
　　小娄有点激动：你不觉得我们见过么？
　　我正在拼命搜寻记忆的死角，却怎么也想不出，我什么时候见过他！
　　小娄：前年你在京城呆了很久，为了一张什么批文，在皇城酒店，最后拿给你批文的人……
　　我恍然醒悟：那个自称姓李的什么部长，就是你父亲？
　　小娄黯然点头：是的！
　　那是一段灰暗恐怖的记忆，我两年来尽量的去忘记，但却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每每惊出一身冷汗，我宁愿跟彭利好上床也不愿发生那样的事！
　　我奇怪的问：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小娄面色比我还难看：我父亲经常在外面乱来，回家后还对我母亲乱发脾气，我看不惯，总想找个机会抓住他的痛脚，让他以后对我母亲好一点。我那天跟踪他到了你住的酒店，我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我本来想等他做完坏事，再拿录音威胁他，但我听得出你是个不肯就范的女人，他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我不想让他毁了你，就扮成服务生进了房间……
　　我吃惊的看着他：你打晕了你的父亲？你救了我？你就是那个服务生？
　　我想起了那天的冲进房间的服务生，我当时虽然神情恍惚（现在才知道中了迷药！）还是注意到那张充满英气、愤怒的稚气未脱的俏脸。
　　我苦笑，想不到有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小娄：我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彻底被你迷住了，我知道你就是我生活的方向和动力，所以我后来才尽量讨好我父亲，让我有机会能保护你……
　　我打断他：我很感谢你当时救了我，你是个见过世面的孩子，我就算有几分姿色，也犯不着你花这么大的气力……
　　小娄：这些不重要，你会相信的。我还得告诉你，其实我父亲那时已经是总部的董事，批文他早就弄到了，只是想引诱你，但是你软硬不吃，钱也不管用，他才出此下策……
　　这无异于当头一棒，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彻底的被人玩弄于掌股。敌人的狡猾是我远远低估了的，我忽然发现自己所谓的精明干练有时竟然如此的白痴。
　　小娄：我已经把魏开的方案发到你的电脑上了，你还是先看看吧，时间不多了，关于我的问题，来日方长！
　　我苦笑摇头：如果魏开是来替换我的，现在做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小娄：你放心他有把柄在我手里，你只要执行方案，总部里还是有人支持你的！他们一定会尽力留住你。你相信我！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现在连自己也不相信了。难道眼前这个目光中充满真诚和关切的男孩该让我相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