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偏偏爱你》芝士芝芝

12、第12章

　　Chapter 12

　　程瑶一早推开门，眼前白白的一片，小院前一天烤肉聚餐烘出来的热闹气息现在被一场大雪全盖没了，房檐红色的瓦片上压了厚厚的一层，大片的雪花还在唰唰的往下飘。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么大的雪，通常遇到下雪天收拾好出去的时候，街上的雪已经被环卫工人扫成了一堆一堆的，地面上的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被车胎压成了黑色。这么干净的雪，她第一次见。

　　好美，她这样想着，穿着白色马丁靴的小脚一步踏在雪上。

　　今天是剧组小假期第一天，昨天聚会之后念家的已经走了一大波，贺凡工作忙跟几个没喝过酒的搭车回家了，车留给了金硕珍，刚好他要用。剩下那些不着急回家的都还呼呼睡着。

　　金硕珍换上了黑色羽绒服出门时，安静的院子除了他只有程瑶一个人。小女孩今天也特意穿了一身黑，中长款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融融了粘着几片雪花，黑黑的长发下垂在肩膀胸前，金硕珍只看的见她的侧脸，笑的可真开心。

　　“带回家的东西收好了吗？一会可就不回来了”金硕珍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笑着看她。

　　程瑶闻声转身，忙收回空荡荡放在前方接雪花的手，好傻啊...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没有看很久吧？她点点头，“没什么好带的”，她扬起胳膊两处自己肩上斜挎的小包包冲着他笑。

　　金硕珍笑了一下，已经走到她身边，抬手在她头顶摸摸，动作很轻，小姑娘爱美，怕给她摸乱了头发，放下手的时候看见她冻红了的耳朵，“在外面站很久了？”

　　程瑶愣了一下，摇摇头，“也没有”，看他的眼神她懂了，先一步往门外跑，“快上车吧！贺哥哥的豪车空调一定舒服”

　　金硕珍上车先开了暖风，左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手心握着一个包好了保鲜袋的三明治给程瑶，自己俯身调整座椅。

　　三明治握在手心还是热乎的，火腿鸡蛋芝士...看着就很好吃，她小手握着三明治整理好包装袋送到他旁边，像是得到奖励的小孩子把好吃的给爸爸妈妈那样，“你吃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瑶瑶，我一口就咬下去一半，你还吃？”，他说完逗她似的往前凑凑真打算张口咬。

　　不稀罕就算了，趁他咬下去，她先拿回来放在嘴边吃了一大口，一边还若无其事的鼓着腮帮子说着，“哥哥的厨艺好像是越来越好了”

　　费那么大劲才吃那么一小口，金硕珍低头看看程瑶手里拿着的三明治上的牙印，笑了一声，又看看她已经系好的安全带，这才出发。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来看苏瑞，程瑶也会跟着来。转眼间苏瑞已经离开七年了，从一开始的不舍，到接受再到习惯和适应，时间可真是残忍，多残酷的事都会被它磨去棱角然后逼着人接受。

　　车停在城郊的一片墓地附近，程瑶下车理了理发皱的衣服，金硕珍已经从后备箱拿出了路上买的花。

　　“你去吧，我在车里等”她远远看了一眼身后，又转身看金硕珍。

　　金硕珍一只手捧着花，俯身和她平视，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她浅浅笑着，“不想他吗？苏瑞也会希望你去看他的”

　　想啊！当然想！程瑶是独生女，在认识苏瑞以前她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朋友。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真心实意对一个人好，这是苏瑞教给她的。初一时她因为学校不成文的破规定剪了短发难过了好几天，苏瑞为了逗她笑去理发店剃了个光头回来。一起去社区游泳馆时，她小腿抽筋呛了几口水，苏瑞一头闷进池子里，他水性还不如程瑶，那次差点自己要了命。这些举动在成年人看来冲动又没逻辑，但放在那个年纪的程瑶眼里，一个人一定是真心实意对她好才会这样的。

　　金硕珍看着程瑶的眼神，脑海中勾勒出大学时期苏瑞说过的话，他说他想表白，但是不是时候，她还小。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恐怕现在站在程瑶身边的机会根本都轮不上自己吧，金硕珍皱眉，叹了口气，“瑶瑶，其实苏瑞对你...”

　　“还是去吧！”程瑶打断他的话，仰头眨着眼睛看他，“我努力不哭”

　　金硕珍点点头笑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能这就是个坎，不说出来他就永远过不去，但是若说出来，她会不会很难过？女孩子会不喜欢那么保护自己的男生吗？或许两个人之前都喜欢过，苏瑞不提，她太小又没懂。现在说出来，又伤人又讽刺。何必呢...

　　两个人一路上没说话，低头看着程瑶的小脚往前迈着，她步子小，他顾着她每一步也迈的小。

　　金硕珍把墓碑上的雪拍掉，程瑶抱着花放在一旁，抿着唇不说话，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每每看到墓碑上那张照片，她都会憋不住眼泪。

　　金硕珍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程瑶的侧脸，真想抬手给她捂捂冻的通红的小脸，他看着看着竟然出了神。

　　小女孩什么也没说，突然一个转身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抓着他的羽绒服口袋抱住了他，隔着蓬松的衣服，他感受到那两个搂着他的细细的手臂更紧了些，他愣了一下，抬手打算拿开她搂在他背上的手，程瑶吸着鼻子一抽一抽的闷在他胸口哭，肩膀抖的有些明显。金硕珍不由的心脏一揪，悬在半空的手攥成了拳，紧接着轻轻搭在她肩上，“瑶瑶？”

　　“我不想哭的！小瑞哥哥，我没哭！”

　　返程的路上，程瑶靠在车窗上，也没睡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金硕珍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好几次想主动开口问一句她怎么了，话到嘴边都停了。就这么的，两个人什么都没说，直至金硕珍把车停在了程瑶家楼下。她低头安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哥哥，就到这吧，你以后不用再照顾和关心我了”

　　金硕珍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渐渐用力，表面还如水一般平静。

　　“我知道，小瑞哥哥去世之后你才对我好的。八年了，你不用再在意了。他因为什么对我好我明白，你对我好全是因为他，我也懂。”，她始终没有看他，“你不是他，更不用再照顾我了。”

　　“...”金硕珍低头看着方向盘。

　　门嘭的一声从外面被关上，车里又回归安静，静的让人害怕，他紧紧闭起眼睛，头扎在手臂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