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慢死头猪

3、八尾猫【3】 到达目的地

　　河水边的草坪早已被摧毁得体无完肤，河流中的水变得浑浊不堪，些许泥沙混杂着河水。风刮得更加嚣张，疯狂地刮擦着白猫的背。

　　白猫忍耐着，承受着，守护着。它已经被冷的瑟瑟发抖，但怀着鹤北，它没有起身，只是悄悄地讲刮来的风遮挡住了，黑夜中唯有这团白绒毛是充满温暖的。鹤北躺在白猫的怀中，没有被外面河水疯狂拍打的声音吵醒，睡得很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做美梦了吧。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狂风暴雨，时辰到了天却未醒。

　　“早，我们可以......出发了......”

　　鹤北睡得很香，一睁眼看见自己躺在一团毛绒中间他也愣住了，白猫睁开了那双灰白的双眼盯着鹤北看了许久。鹤北从白猫怀着离开，白猫撑了撑懒腰，迷离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它渐渐缩小体型，化为一只普通的白猫趴在了鹤北的腿上，沉沉睡去。

　　“啊，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岸边死去的鱼，有的已经失去了鱼尾，有的还在搏命挣扎着试图跳往河边但却慢慢死去。河中积满了泥沙，不再清澈。

　　看着死去了这么多的鱼，他心里面不禁感叹，默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看来昨晚来了一场暴雨，而暴雨意味着将会把下游的村落淹没，到时候不仅将失去房屋，还得失去众多生命，下游可是住着几百人的村子，更有着总是关照他的沈奶奶，不行他必须去提醒村民。

　　他转身看了一眼睡着的白猫，默默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批在了白猫的身上，白猫耳朵警觉竖了起来，粉嫩的鼻子动了动，放下了警惕又默默沉睡了过去。

　　鹤北没有带上白猫，默默下了山。

　　山路很难走，再被昨晚的狂风一吹，以前走的小路已经被覆盖的差不多，不过还好他早已熟悉了路径。随着下山的路越来越陡峭，鹤北一直扶着周围被风打折的树枝慢慢地继续前进。

　　来到了熟悉的村落，昨晚的狂风把许多屋子的纸窗都掀开了，许多村民都整理着自家房屋外围。

　　鹤北来到了一家户的门口，出来的一位面色慈善的老嬷嬷杵着拐杖招呼着鹤北，示意他坐在那仅剩的椅子上。

　　“沈奶奶，你们赶快离这远一点，再过几天就会有洪灾了。”鹤北握住那布满皱纹的手。

　　沈奶奶从小生活在这里村子里面，她从小都很好强，身为一名女子，喜欢较劲地去跟其他的男孩比锄地，这样一个好动的女子如今也已经面色苍老。别人大家闺秀，她却一手拥有茧子，但或许就是这样沈姨这一辈子都活得很自由很开心。

　　鹤北皱着眉头，只看见面前这位面色慈祥的老妇人。

　　“我不会走的。”

　　鹤北愣住了，他没有想过沈奶奶会拒绝他的警示。

　　“我老喽，走不动喽，你看看身后的院子。”鹤北转头看向这座老宅，青苔覆盖了些许台阶，树叶也被吹打在了院子门口，一座宅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就住着这么一位老太太。“我住这也有些年了，这是我的家，我家老头子的故乡也在这，我也快走了，就是希望走的时候也在这。”

　　沈奶奶从出生以来到如今却没有去过外面一步，生来就是这的魂。

　　鹤北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没有效果，他盘腿坐在石梯上。望着村子里面的人都忙手忙脚的，不过也就是收拾着昨晚被狂风刮乱的宅子。

　　“哟，小秃子，你又下山到村里面买米了？”扛着块断木的壮汉笑盈盈地望着鹤北，他的手掌很大，拂在鹤北那光秃秃的头上挫着鹤北的头。

　　“杨伯，再过几天要闹洪灾，你们快点搬走，我劝不动沈奶奶。”

　　“哈哈哈，洪灾而已，我以前住的村子就发生过洪灾，没有问题的，如果你怕的话我保护你的小秃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一大拽胡子，十分自信的说着。

　　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昏暗，逐渐的，阳光也透不进来，甚至天空已经不见得一丝阳光，布满了那些黑压压的乌云，使空气被凝固了起来。

　　山上的树林中传出乌鸦的哀嚎，野狼也向同伴发出凄凉的呜咽，河水激起一阵阵波浪，拍打着河岸对边。风声怒吼，向人们诉苦着自己一生的不满，它的暴脾气使周围的树枝被压弯了，被折痛的树都开始发出惨叫。

　　鹤北忽然想起白猫还在山上，他管不上自己的脚步，自己加快着往山腰蹦去。

　　雨珠似豆粒般大小重重击打着在他的身上，此时的天空已经哭泣，将鹤北身上的衣服打湿。狂风更不留情，直接将泥沙混与风中，使鹤北的眼前看不清路，甚至分不清楚来往的方向。

　　此时的重心已经不稳，抵着强风前行，与风逆行着。

　　“白猫！你在何处！”

　　他睁不开眼，只能沿着来时的河流寻找着，狂风掩盖住他的呼喊，只有着狂风无情的嘲笑，笑着他无用，笑着他无奈，笑着他笨拙。

　　“喵呜。”他的脚边传来一声猫叫，他踢到了一个竹篮。“白猫！”他怀着激动的心情，艰难的弯下腰探寻着，有温度，白猫还活得好好的。他松了一口气。

　　鹤北没有迟疑半步，他丢下竹篮立马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白猫向着村子狂奔的起来。

　　不知是风向变顺的原因，他的下山速度更快了。他站在沈奶奶宅院门口，敲了敲门。

　　“沈，沈奶奶，能，能否借住一宿。”鹤北气喘吁吁，但怀中的白猫抱着很紧，没有丝毫放松。

　　“哎呀，鹤北你这小子，怎么一身伤口，快快进来，帮你俩包扎”

　　鹤北望着着一盆被血迹染红的水，都惊呆了，在狂风中他一心只想着去救白猫，甚至忘记自己已经被过路的那些树枝划破的伤口。不过缓过神来，那种刺痛感更加涌上心头。

　　“鹤北，小白猫崽子你在哪里拾来的，外面这么大的风跟雨，这小白猫崽子还真他/娘的活着。”沈奶奶揪起白猫，对着它扫视了一眼“鹤北，你福气不错嘛。”

　　看着沈奶奶笑盈盈的样子，鹤北没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次还要麻烦一个老人家来帮助自己。本来还说自己来通知村民保护他们的。

　　窗外的风越刮越猛，在狂风中混杂着汹涌波涛的水声，雨声中传来警报。

　　“闹洪了！闹洪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