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死亡编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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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著名的千年古城，西侧一座明王山，其状如九爪金龙，环抱A省，而龙首处正对的城市就是天城。
顾怀瑾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把拉开了不远处的窗帘。
“今天的天城也是这样的美好呢！”
已经接近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正中洒下，耀眼的阳光像是在控诉房间里那个赖床的家伙的罪行。
顾怀瑾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捞了过来。
随着屏幕的亮起，一排排来自同一个人的未接来电显露了出来，饶是顾怀瑾这种旷工专业户也被吓了一跳。
从早上七点到现在十点钟了，快打了二十通电话，无不显示了电话那头的人有多么着急。
可惜了……顾怀瑾是个没工作时坚决不早起的家伙。
屏幕再次亮起，还是那个人打来的电话。
“喂——”他顺势接起，又歪倒在了床上。
“你总算听见我电话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怨念。
顾怀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枕头，问：“有事吗？没事我就再眯会。”
那人惊了一下：“我去，你还躺？几点了喂。”
“有事说事，没时间跟你聊。”顾怀瑾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
“你说不说？挂了啊。”
“行行行，服了你了。”那人也是无奈，赶紧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是这样的，哥们儿我前两天调回这儿来了，本想的是来混日子的，没想到……”
作为文化胜地的天城历来以优秀的治安闻名于世，自古以来便有夜不闭户的习俗。
就算是踏入现代，这座美丽的小城却还延续着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关系。
可是这些年被掩藏的污秽，还是给这看似光鲜的天城添上了一丝阴霾。
“……前两天又死了一个人，作案手法和前几个很是相似。”电话那边的人顿了顿，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力感，“但还是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你也知道，我没啥水平。”
顾怀瑾听见是有新奇的案件，倒是起来了不少的兴致，但是仔细一想又颓靡了下去：“我也帮不了你啊，我的证件还被扣着呢。”
“没事啊，你就借个什么名头来看看，给点建议就行。”那人赶紧说。
“也行，我去看看。”
“好的，上午……算了，下午吧。下午一点咱们天城酒店东门口见。”
“嗯。”
顾怀瑾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整理思路。
发生了什么……
要说刚刚那人的那番说辞还能骗得了别人，可是从下一起长大的顾怀瑾还能不了解他的能力？
唐敬安，从小爱好探案解密，头脑虽不及顾怀瑾，但也是独当一面的优秀警官。
居然有让他头秃至此的案件——真是不简单啊！
是什么呢？
“算了，懒得想了，反正一会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先睡觉。”
顾怀瑾定了个十二点的闹钟，就又蒙上脑袋，沉入了梦乡。
正午时分刺眼的阳光从拉开的窗帘里透过，却被被子牢牢挡在外面，和一旁正在尖叫的闹钟一样无用。
得亏是自己的职业素养在那里，才让他在十二点四十多的时候艰难醒来。
“靠！”
一睁眼就准备迟到的感觉简直爽爆。
十年如一日的酸爽。
他从衣柜里随便拽出来一套衣服，胡乱套上之后，冲到洗漱间完成了起床任务。
为什么天城大中午的还要堵车QAQ
当他完成耗时十分钟的疯狂起床行为，终于站到了街旁，却被面前几乎水泄不通的街道搞得欲哭无泪。
难道我要跑过去吗？
从这里到天城酒店东门整整五公里的距离，跑死也没法在十分钟之内到位啊。
他只好拿出手机给唐敬安发个了短信，告诉他自己会晚去一会儿。
所幸那边的家伙也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来不及招待他，于是就放过了他。
顾怀瑾没有选择打车，他可不认为现在这情况能比走路快上多少，于是溜溜达达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天城酒店。
看见门口并没有人在等他，就转身去了旁边的包子铺简单的解决了中饭。
直到下午快两点才又见到了唐敬安。
表面看起光鲜的天城酒店也不行了啊。
进入天城酒店之后，顾怀瑾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度。
虽说天城酒店早就已经准备好开新店了，但是旧店这里空无一人还是有点令人头皮发毛。
偌大的酒店，就只有警署来的几个人做戒备。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酒店也开不下去了吧。”唐敬安如是说道。
两人跟前台的几位警署人员打了招呼后，坐着电梯在四层缓缓停下。
整个四层都被彻底封锁了，就算是地毯上的翻毛都还保留在案发那天的情况没有动。
顾怀瑾坐上了警署特备的小型悬浮球，跟着唐敬安慢慢飘到一间房前。
“402。”唐敬安拿出来一张房卡，在门把手上刷了一下。
顾怀瑾注意到，那张房卡是给外地客人准备那种，并不是酒店通用的一卡通。
唐敬安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手中的房卡，就跟他解释道：“死者并不是这里的房客。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早上检查内务的时候，才发现的尸体。”
“那这里本来有房客吗？”顾怀瑾问。
“有的。”唐敬安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一个牛皮袋，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原本的房客是这个人。她刚来，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
照片上是一个鹅蛋脸的漂亮姑娘，穿着黄色的导游服，手里还拿着小旗子。
背面有简单的介绍。
【路小圆，女，34岁，就职于B市阳光旅游公司，导游，死亡时间为七天前，07】
“07是什么意思？”很少会有人给死者起这些编号的啊，顾怀瑾有些疑惑，“她是第七名死者？”
没想到唐敬安却摇了摇头：“不是，路小圆是第五个。07是写在死者手背上的号码，应该是凶手留下的记号。”
嗯？这又是什么计数方式？
“别想了，先进来看看吧。”唐敬安已经进去了，正招呼他也进去看看。
顾怀瑾不太熟练的驾驶着悬浮球，飘进了房间。
402房并不像是什么凶杀现场，甚至不像是有人住过一样，整洁的过分。
顾怀瑾知道唐敬安并不会破坏现场，而酒店的人似乎也没有破坏，从外面的地毯就可以看得出来。
“当时尸体就坐在这个位置。”唐敬安点了点床头摆着的一把椅子上，那里已经用光束标记出了一个人形。
一行字迹悬浮在一旁。
【死者王刚，男，27岁，无业游民。死亡时间距今约31小时，09。】
顾怀瑾注意到，人形的姿势很奇怪，左手环抱着右腿，半依靠的坐着。
这对于一具尸体来说并不太可能，毕竟失去了大脑的控制力之后，单纯的摆出一些姿势都是不太可能的。
有经验的侦探利用这个情况很快就有了结论。
“毒杀。应该是XS-07号神经毒素。”
“没错。”唐敬安给予了肯定，“果然不愧是你。”
可顾怀瑾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激动，反而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XS系列神经毒素，共有20种，注射后可使生物体不同程度的僵直，编号越靠前的越致命，同样造价也越高。多种因素的综合之下，XS-07和XS-09成为性价比最高的两种，备受追捧。
和一直呆在国内的唐敬安不一样，满世界漂的顾怀瑾知道黑市里面有很多人都在秘密研究XS系列的毒素，甚至秘密走私。
所以能够搞到一支XS-07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这几乎相当于一条废线索啊，也难怪顾怀瑾并没有激动。
至于他是怎么判断是XS-07，那就不得不说一下这种XS系列毒素的弊端了。
这种毒素其实本来研究的目的并不是神经毒素，而是一种可以用于生物保质的药物，阴差阳错之下完成了一种毒素，正是XS-01。毒性更弱的之后一系列就是经过改进之后产生的。
本身有这种功能的XS系列，自然有它的分辨功能。就比如现在光明正大的在市场上流通的XS-20，注射后，生物体的后颈处就会出现一个红色的小圆斑。
顾怀瑾在房间里遛了个遍，除了在洗漱间的洗手池上发现了一个刮胡刀片以外，一无所获。
他只好问唐敬安：“扫描做了吗？有没有什么指纹和手印脚印之类的？”
唐敬安先是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些都没有，只有从洗漱间到那边的窗台之间有一段拖拽的痕迹，但是窗台甚至外面的墙壁上又什么都没有了。”
被唐敬安指着的窗户是离着死者最远的一扇窗户，旁边就是隔壁房间的阳台。
“痕迹大概一人宽，有左拐右拐的迹象。”唐敬安又补充了几句。
顾怀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坐直了，操纵悬浮球往那个窗台走去。
他推开窗户，低下头仔细地观察着。
果不其然，在靠近隔壁阳台的那一侧，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绳印。
他带上薄膜手套，从缝隙中揪出来一根随风摇晃的浅蓝色小毛。
蓝鹰牌的登山绳是最受攀岩运动爱好者喜爱的一款登山绳，东西结实又价格便宜，更别说浅蓝色的外观男女通吃，就算不是登山客也喜欢在家里留几根，绑东西什么也很好用，总之销量好的不得了。
制作登山绳的材料就是顾怀瑾手中的那种小毛。
——郁兰的根毛。
这使得他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是凶手使用的登山绳。
“靠。”线索又断了。
饶是顾怀瑾这样好脾气的人也不免有些生气，又是这样大众化的东西，真的想找都找不到。
“凶手着实非常谨慎啊。”唐敬安也配合的发出一声感慨。
顾怀瑾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感。
简单的记了一下这个地方的情况之后，两人又去了隔壁房间。
418比402还要干净，没有住过人的痕迹，只有保洁员的足迹。
两人又挨个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同样一无所获。
顾怀瑾并没有太意外，告诉唐敬安可以离开了。
“监控怎么样？”顾怀瑾问。
唐敬安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他，示意他自己看。
画面很是清楚，有几个人经过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很清楚。
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啊——就连死者这是怎么进去房间的都不知道。
“有剪切的痕迹吗？”他问。
“还在查。”唐敬安摇摇头，“我们发现的太晚了。”
顾怀瑾并不感到意外，他把手机还给唐敬安，率先走出了电梯。
电梯外站着的那个帅小伙，也是他的老朋友。
是唐敬安的弟弟，唐敬康，职业：法医。
“瑾哥下午好啊。”唐敬康朝两人跑来，“我是来给哥哥送资料的。”
唐敬安从他手中抽出一份资料，跟顾怀瑾默默的看了起来。
是王刚的尸检报告。
下面是一大串的专业术语，顾怀瑾看不懂，也没必要看懂。
但是最下面的一句话，却惊了他一跳。
【死亡原因：正常死亡。】
——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怀瑾敲了敲桌子。
唐敬安苦笑一声，“哎，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太懂发生了什么。”
“半个月前，警署接到报案，一名龙附的学生不见了。寻找了三天之后，才在离学校很远的一家屠宰场背后的找到了她的尸首。”
“这是那个女孩。”他把一张照片推到顾怀瑾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美的漂亮姑娘，穿着校服，看起来是个学习蛮不错的乖乖女。
“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跑到屠宰场那边去？”顾怀瑾把照片反过来看着，“怎么看这种女孩都不可能跟屠宰场有什么关系吧。”
【顾茜茜，女，16岁，天城大学附中高一（3）班班长，死亡三个月前父母车祸。】
“看起来是这样的没错。”唐敬安表达了赞同，随即有做了解释：“根据我们的调查，关于她父母的车祸……嗯怎么说呢……顾茜茜一直坚持认为是一场人为事故，但是根据现场以及监控显示——她的父母是自己撞上绿化带的。”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名同事给他发来的录音。
『我决不相信你们说的什么意外！我父母没有喝酒的习惯，甚至连烟都不沾，车检也年年都有去做，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撞上绿化带呢？』
『……难道是——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录音里的声音显得很是激进，很明显，说话的人就是顾茜茜。
“听起来是个挺强势的女孩。”顾怀瑾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那之后她在难道些什么？”
唐敬安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这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两个多月才有的录音。在那之后没几天，就直接得到了她的死讯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怀疑的那个人就在屠宰场工作？”
“是的。”唐敬安又拿出来一张照片，“她，是很简单的刀伤，由于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很像是失手杀人。”
但是顾怀瑾知道肯定不是：“她的手背上也有特殊标记。”
“没错，她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标记者。”
编号04。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