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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担待谁担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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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后,许清狂没有说两人要去哪里,沈不竟任他带着走,许清狂对四周都很熟悉,七拐八绕的带他走进一家店门口,店的位置很偏僻,但是看起来却毫不含糊,装修的富丽堂皇,旁边空地有一小片小竹林,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此处竟意外的融洽。两人走进店里,这是一家首饰店,说是首饰店并不贴切,因为墙上还摆放着名家的字画,另一面墙上挂着一些兵器,看起来都很不凡。
“庭筠 ”许清狂在旁边叫住他,手中拿着一个通透翠亮的青玉冠,很是好看。“你试试这个”
沈不竟接过来看,这个青玉冠的样式很少见,佩戴方式很有讲究,将这青玉冠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会,正巧这时店里的老板掀开帘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看见沈不竟手中拿着的青玉冠,眼神越过他看到了身后的许清狂。突然笑道 “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许清狂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庭筠倒了一杯水,温柔的开口 “庭筠喝水”
老板看他这样,突然呆住了,看起来很是搞不懂许清狂为什么如此对待这人,生意人嘛,反应都很快。 “想必这位就是夫人了吧 ”许清狂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看着沈不竟手里的青玉冠,老板接了过来,站在身后替沈不竟戴上。清淡雅致的气质配上这头冠,相得益彰。许清狂站起身,伸手替沈不竟理了理身后的几缕头发。“很配你。”说这话时两人离的很近,许清狂的呼吸蹭过沈不竟的耳朵,沈不竟不由得有些紧张,心跳有些加快。
伸手摸了摸庭筠的头发,回头对老板说道,钱照样等府里的人送来,然后回头就准备带着庭筠离开,正要迈出门口时突然老板走了出来 “将军,夫人留步。 ”停住脚步,老板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走到沈不竟身旁说 “小店简陋,这礼物还请夫人收好,权当新婚祝福。”
沈不竟见如此,也推拒不得,接了过来 “多谢”
走在街上,许清狂看着身旁的庭筠,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心里一阵悸动,这才是庭筠,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也一如既往的坚毅,让人忍不住先要靠近他,保护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许清狂伸出了手,借由宽大衣衫作掩护,拉住了庭筠的手。
沈不竟感受到手的触感,自己的手被攥在了身旁男人的手中,这双手跟自己的手不一样,很大,有很多兵器磨出来的茧子,却很温暖,沈不竟没有抽开手,于是握着自己手的力气又加大了一些,像是要把他牢牢的禁锢住。
下午两人依旧没有回府,许清狂把沈不竟带去了一家茶楼,坐在楼上的包厢中,窗边可以看到西子湖的湖面,旁边可以听到说书人醒木拍堂,细说话本的声音,阳光洒进屋内,照的人暖洋洋的,沈不竟也很放松,两人相识不过几日,自己却在他身上找到了多年未有的放松与惬意,自己或许可以相信他一次,与他相处。
许清狂看到桌子上老板送的礼物,也有些好奇,拿过来打开一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东西递给了沈不竟,沈不竟接过来一看,也是一顶发冠,做工,样式都与自己的一般无二,除了颜色乃是红翡翠所制。任谁来看,这也是相似的一款,老板什么用意已非常清楚。面上有些发烫,恰在此时许清狂开口道 “庭筠可以替我戴上吗,我不会。”
沈不竟面色更加泛红,却也难免心中的一丝甜意,伸手拿出盒子中的发冠,许清狂朝着庭筠身旁靠了靠,低下头,方便庭筠替他束发。
沈不竟慢慢的将发冠戴在了许清狂头上,许清狂抬起头,艳丽的红色将他的面庞烘托的更加凌厉,使得眼神中的温柔之意更加的深邃,让人沉醉。
“好看吗”
沈不竟一时出神,过了半响才点头回答道 “好看”
许清狂笑意盈盈的看着沈不竟,拉起他的手坐在他身边闭上眼睛听着说书人说着新奇的话本。沈不竟看向许清狂,心中触动,微微勾起了唇角。
初春时节,午间阳光映在湖面,微风拂过,映起阵阵涟漪,仿佛映在了心中。
沈不竟从未有过如此体验,从小就谨慎的性格注定了他的生活,和许清狂的张扬放肆可算是两个极端,从茶楼走出,许清狂带他去了很多地方,听着他说了许多儿时的故事。
“就是这里,上次我从这里偷翻出来,正好碰到我爹下朝路过,他一脚把我踹回去了,我从房檐摔过去了,躺了一个多月。 ”许清狂指着将军府旁边的一道围墙说着。听着许清狂说着儿时的故事,沈不竟很认真的听着,很有意思却也不免感到有些好笑。他抬眼看到许清狂眼中划过的一丝怀念,突然心头一酸,即使现在看起来战功赫赫,名誉显赫的人,却也是个刚刚在战场失去父亲的青年,凭自己一力抗起镇北将军的责任。
“老将军,一定很欣慰有你这样的儿子。 ”许清狂微微一愣,望向沈不竟,他嘴角微微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像是在抚慰。许清狂伸出手拉住沈不竟的手,沈不竟也微微回握住他,两人似是情浓,也似是支撑。
“当然了,他儿子还娶了如此好的夫人,他定然欣慰。”沈不竟红了脸,他真是...
许清狂拉着他慢慢的走到了将军府门口, “庭筠回家了 ”
回家?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的男人,和他认真的眼眸,沈不竟抬起头仔细又认真的看着,这个男人口中两人的家,为何不赌一次呢,赌他的认真。
“好”
两人刚刚踏上台阶,翠玉急匆匆的跑来 “将军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两人都有些疑惑,翠玉接着说道 “定南侯和定南侯夫人来了”
今日是大婚第二日,按理说是该回门的,但两人同为男子,就无人有这要求。却没想到,定南侯自己来上门拜访了,前世自是有这事发生,自己当时在城外的庄子中,不在府中,只留了庭筠一人。仔细回想当时的事情,却也不知道定南侯来所谓何事,便拉着庭筠抬脚迈入。突然他感觉自己被拽了一下,庭筠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着,“如果父亲一会和你提马匹的事情,你要好好考虑。”
“庭筠,你这是在提醒我?不应该都冲着娘家吗。”许清狂笑意盈盈的看着庭筠,沈不竟被他看的满不自在,许清狂却也是想到以庭筠的身份,在侯府过得也不会是什么好日子,有些心疼,于是上前拥住庭筠,开口道 “放心,有我在”
微微僵硬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拥住身躯给了他阵阵的安全感 ,沈不竟把头微微靠在许清狂的肩膀上,希望自己没赌错。
两人走进正厅,坐在位子上饮茶的定南侯和侯夫人看到许清狂拉着庭筠走了进来,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两人相握的手,脸上笑意更深。
许清狂先开口道 “不知道侯爷和夫人今日前来,清狂也没好好相待,实在羞愧。”
“清狂言重了,我们已是一家人,谈何招待 ”定南侯夫人笑着开口 “如此的说来,倒是我们不竟要将军你多担待些了”
“那是自然,我不担待谁担待。 ”如此直白的言论令在场众人都愣了愣,定南侯夫人的脸色也不知是不是许清狂噎的,看起来笑容僵了僵。
寒暄了片刻,定南侯就寻找借口单独许清狂谈一谈,许清狂回头给沈不竟眨了眨眼,看在眼里却有几分俏皮,沈不竟低眉浅笑,坐在一旁,拿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见四周无人,定南侯夫人王氏也收起了她的笑容,满眼不屑的看着这个没用的庶子,要不是侯爷的几个儿子太不成器自己儿子还小,不能承袭爵位,怎么会有人把算盘打到这个庶子身上来,要不是自己暗中推波助澜将他嫁了出来,说不定爵位已经到他手中。
“你既已嫁与将军,就要恪守自己的本分,要想着学会为侯府打点关系,也要学好为将军打点家事”
沈不竟安静的听着,这些话他已经听过无数次,堂堂男儿,任谁都有报国之志,在朝堂上发挥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为了这些后宅家事来缠住自己。虽然如此,但他也知道自己入朝无望,却也无能改变什么。
正在沈不竟沉默着听着王氏的暗中讽刺时,屋外传了许清狂的声音 “我家庭筠学富五车,我可舍不得操劳他,还请夫人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