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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计时5%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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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东西像是换了一种策略,开始走温情路线。
谢庄全身的鸡皮疙瘩直立,漆黑中他觉得有东西在他耳边吹风,不停的在让他开门。
“刘然,打晕我。”他想也没想就对着刘然说道。
“啊?”刘然懵了一下。
“有东西在我耳边说话。”谢庄随意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又催促了一声“快。”
刘然也没犹豫,直接将人给敲晕拖到了墙角。
两人的动作秦忱看在眼里,他没有吭声。
简喻摸着有些不太舒服的心脏小声的对着秦忱提议道“这样下去也不行,要不我去看看外面的是什么吧。”
秦忱眉头紧蹙,盯着简喻。
简喻突然回过神来,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刚刚说了什么?”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你刚刚说想去以身投喂。”秦忱的声音有些冷。
简喻干笑了两声,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你别把我敲晕,我不会去开门的。”
黑暗中秦忱的嘴角微扬,没有理他,而是转头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帮帮忙,把这些木材抵到门后。”
“为什么?”有人不解的问道“外面的东西不是进不来吗?”
“但是里面的人会开门。”简喻明白了秦忱的想法“外面的东西能控制人,这扇门太容易打开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每个人都没把法自己开门。”
大量的木材堆积在门口,就算是想开门,也得费一番功夫,而他们也有控制住人的时间,不至于所有人都紧张的守在门前,一刻不能放松。
外面哭喊敲门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停止了。
整个仓库的氛围有点凝重,因为他们觉得四周越来越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趴在背后朝着他们吹气,黑暗放大了众人的恐惧,感官也变得灵敏。
秦忱只觉得耳畔多了很多杂音,好像有一群人在说些什么,遥远而隐秘听不真切,紧接着他的意识便开始有些恍惚,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便出了一身冷汗。
被控制的人多了好几个。
“滚开。”简喻死死的护着门,防止受控制的人将门打开,可是他一个人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艹,他们力气怎么那么大。”刘然也跑过去帮忙,用力的将靠近的人推开。
门外滋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腿脚不太好的人趿拉着鞋子在地上摩擦。
沙——沙——
情况瞬间变得糟糕起来,被控制的人晃荡在门前,举止动作凶猛异常,意识清晰的人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怕受牵连。
看见这幅场景,秦忱控制住身体狠狠的咬住舌头,血腥味立刻在口中蔓延,不过好在人清醒了过来,他奋身一跃加入了战斗。
简喻只看见秦忱的长腿一扫,面前的人被踢的老远。
还没来得及乐,脚腕上刺骨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简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朝着一个方向流去,不待他回神,秦忱手起刀落直接顺着门缝砍了下来。
‘唧!’一声怪响,脚腕上的东西抽离了,只剩下钝钝的痛,右脚丧失了知觉。
秦忱也没看清楚刚才是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伸进来,但是他看见红色流动的液体顺着简喻的脚腕往外流,像是有个吸管正在从外面偷取简喻的血液,他从被控制的人手中夺下刀,想也没想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好在那个东西没有什么战斗力,很好对付。
“还愣着做什么,意识清醒的人一起把木材搬过来!”秦忱扶过简喻,朝着发愣的人群怒喊道。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竟然就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不问。
“哦哦,快,我们去帮忙。”领头的男人反应过来赶紧吆喝旁边的人陪他一起搬木材过去。
很快门前的木材就堆积起来,插锁被严严实实的遮挡在木材下面,众人累的一头汗,“好了,好了,应该可以了。”领头的男人摸了把额头的汗珠说道。
这下可以放心了,被控制的人已经全晕了,想开门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总算是能安心的歇一会了。
刘然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找到不太明亮的手电筒,朝着简喻受伤的脚腕处照去。
领头的人可能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受控制的都是他的人,但是受伤的却是简喻,他厚着脸皮走了过来询问道“你没事吧?受伤严重吗?”
他刚刚可是清清楚楚听见简喻的叫声了,也看见了秦忱的动作。
简喻原本就白皙的脸此时一点血色也没有,薄唇紧抿没有说话,他现在的感受很不好,头脑胀胀的疼,腿也没了知觉,心中的惊惶已经让他没办法去思考多余的东西了,他当下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腿还能不能恢复知觉。
要是就这样废了,这种残酷环境下他可能也没几天活头了。
秦忱对着有些昏暗的亮光准确的找到了他脚腕受伤的位置,凸起的血管里似乎还残留着东西,摸上去有些发硬。
“你忍着一点。”秦忱的手用力握住他的脚腕。
“嗯。”简喻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真疼。
微凉的手指顺着血管慢慢的往下走,力气也越来越大,直到捏住那细长的硬物时才停止了移动。
“在动!”刘然惊恐的看着皮下抽动的东西,这是什么变态玩意。
简喻觉得他二十来年的生涯中最难捱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强忍着发酸的鼻尖颤巍巍的问道“他不会钻进去了吧?”
“没事,我摸到它了。”秦忱的语气温柔了几分,像是察觉到了简喻的害怕。
他拿着刀快速的对着简喻的腿一划,那东西直接落在了地上,像虫子似的来回的跳动,很快就变成了灰褐色没了动静。
“好了。”接过刘然递来的药和纱布,秦忱简单的给他做了个包扎,伤口不深,只是表层,不算严重。
“这玩意是死了?”刘然朝着地上不知名的玩意吹了口气,发现它也没反应。
“不确定。”秦忱摇摇头,毕竟这东西太过于邪性了谁知道它会不会装死“最好还是不要碰它。”
“就让它在这也不太安全呀。”刘然皱着眉头,这等下一关灯乌漆麻黑的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再让他钻到身体里不就完了。
“拿块木板压着吧。”秦忱提议道。
这个位置还是不要让人过来了。
清晰的感受着腿慢慢的恢复了知觉,简喻松了口气,他刚刚真的要被吓死,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强行断腿了。
“哭了?”秦忱好笑的看着他,打趣道。
“你才哭了。”简喻鼓着嘴瞪了他一眼。
“行吧,那就是我的错觉了。”秦忱无所谓的耸耸肩问道“现在腿还能动吗?”
“可以了。”简喻点点头,觉着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不好,手指不自觉的扣着珠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刚谢谢你。”
要不是秦忱帮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种慌张感,他一点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没事。”秦忱很随意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既然带你一起了,那你就是队友,队友之间不就该互相帮助吗?”
当时没把简喻赶下车其实就是默认了他的存在,而且他今天的表现极佳,作为一个不拖后腿的队友他很合格。
被摸了脑袋的简喻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有些开心,可能是梦也可能是‘那个人’的原因,他对秦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而且秦忱承认了他的存在,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简喻觉得身上的那一点点难受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了,现在他的心情超级好。
难熬的夜晚终于在地平线上第一缕曙光出现的时候离开了,熬了一晚上的众人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那些被控制被打晕的人清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身上的绳子。
“我们这是怎么了?”脖子上传来阵阵的疼。
“你们绑我干什么?”第一个被控制的男人有些生气的问道。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他的朋友神色犹豫的看着他问道。
“昨晚?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呀。”男人会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昨晚休息的很早。
“你昨晚像是疯了一样,非要去开门。”他的朋友将昨晚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男人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他对昨晚一点记忆都没有。
其他几人的反应也是一样,对于发狂时候的记忆全都没了。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恢复了?”谢庄难受的换了个姿势,这被绑着躺了一晚上身上属实有些发麻。
众人没有说话,他们也不能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恢复了又或许是新的骗局也说不定。
“哎,不是,我们现在真的清醒了。”被绑着的女生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有些着急了。
“你先别紧张,再等一会,等太阳出来了,我们再做决定。”刘然在旁边劝道。
现在的天还不够亮,只有一丝丝的光,而且外面的东西是否离开了他们也不清楚,一切都先等天亮了再说。
“合着被绑的不是你。”男人没好气的嘲讽道。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要是我们还没清醒过来,打开了门,那迎接我们的不就只剩死路了吗。”谢庄在一旁说道“不如再等一会。”
“随你们。”男人撇了下嘴,倒也没再说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被绑一会总比丢命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散落一地。
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