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恋》神钰

6、第五章 心动？……

　　恍惚间似乎有一低沉迷惑的声音在耳畔，周身传来令人颤栗的热熔，“喂……再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便发觉原来不是自己在梦境，事实就是自己现在被容纳在了龙珣希的身前，他的双手已持好了弓箭，接下来似乎就在等自己回过神来了，可是这个样子感觉自己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自己被完全困在了他的怀里，从没和二哥以外的人如此亲近过怎么能不乱了阵脚？
　　“想什么想的这么久，不会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教我吧！”
　　“那就好！”
　　“……”
　　“把你的手抓好弓和箭，前后脚距离一步……”从龙珣希的教导中感觉到了认真，令青云对他的认识又多了一样，感觉像先生……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赶紧抓回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弓箭上，
　　“如果说你的准确度我想你已经达到了精准，可是你的不足就在力道……我可有说错？想必你自己也知道的。”
　　“我知道。”眼睛一瞬不瞬的牢牢盯住前方的
　　“很好，你的眼神不错，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学会盯住你的目标，无论有什么东西闪过，你的眼睛都不能眨动，听到了没！”说这些话的时候龙珣希是贴在青云的耳边说的，邪魅中还有一丝警告？说完还不忘轻轻的吹一口气，瞬间又是再现刚刚的窘迫，
　　青云在眼部能动的情况下当然看不到龙珣希的样子，但是光靠听似乎也能感觉他的样子，一瞬间闪过一丝犀利，不由自主的答道“我明白了！”得到龙珣希满意的轻笑。
　　覆上青云白皙的双手，青云下意识的想抽回，却是被龙珣希握的死紧的，没有一丝余地，“认真些！”话是说给青云听的，可是只有龙珣希自己知道，他也是在告诉自己呢，手心里的手不仅白的过分，手背更是有丝绸般柔滑的感觉，柔若无骨……是了，就是这样的感觉！龙珣希不动声色的心里寻思着，手上动作也不落下分毫，指引着青云拉开了弓，“我只负责帮你把它拉开，至于说什么时候拉听，什么时候开弓，就全是听你的了，把你自己的感觉用出来。”“
　　在弓将被拉满时，青云短促的一声“放箭！”箭于是很配合的离弦而出，正中靶心，“很好……”
　　心中感到惊喜，虽然是在龙珣希的帮助下菜达到如此水平的，可是除了力道其他的都是正确的做法了，可是惊喜在青云来说只是短暂的，“可是，没了呢的力道，我也一样是无所成就的……”
　　“你真是个很有觉悟的人呢，”龙珣希毫不吝惜的夸奖道“你为何不试着往前走五步来射射看呢？”
　　在龙珣希鼓励的眼光下，青云往前走了五步，以自己最大的力量将弓拉了开来，箭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又是一个正中靶心，青云会觉得这样如果都中不了就真的不用学了，为此并没有太多的惊喜，转头望向龙珣希，
　　“你再往后走一步，继续射，”
　　同样的还是正中靶心，第三次的时候，离最开始的距离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时，青云的力道就显得不够了，只能勉强射中靶子却离靶心有了距离，又试了两次依旧是一样的效果，青云停了下来，
　　“还不明白吗，你在现在的位置都很难正中靶心，如何在原来的位置有所作为呢，如果是从你开始便可以触及到的位置开始，那为什么不慢慢来呢？”
　　“……”
　　“还不明白吗？”
　　“不，我明白了……”说完便向前跨了一步，继续练习，
　　“恩，孺子可教也……”
　　林间正值花飞时，落英周身芳袭人。
　　山间的风吹卷着飘落的花瓣温柔的洒降在两人的身上，夕阳斜照，早出的莺燕飞入林中传来清脆的鸣语，更显山之幽静，在青云还没有发觉时，龙珣希看向自己的眼神不觉的温柔了许多，正在两人的保持着这份宁静之时，又传来一熟悉的声音，“青云？”
　　两人皆回头看去，青云很快的作出了回应“先生！？”放下手中的弓箭，跑向龙禹良，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喜悦，完全无视了旁边有一丝不悦的龙珣希。
　　青云脸上的喜悦让龙珣希感到了碍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那个自己的父亲，仙风道骨的模样，身后背着一竹篓，清美的五官再加上温文的慈笑，难怪会被人喜欢，被人敬仰，在脑中想着这些，身体也悄悄地做出了反应，双拳握的死紧，唯有脸上还要不动声色。
　　龙禹良似也是没见到龙珣希一般，看着眼前脸上洋溢着喜悦红晕的柔弱少年问道“怎么不回去呢，已经很晚了哦……”
　　是了，就是这种模样，让所有人都被迷惑了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小子，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真正的模样，脸上全然都是单纯的敬仰……不要被他蒙骗了，笨蛋！指甲深陷拳中，脸上也不受控制的扬起了些许厌恶的表情。
　　“我在练习箭术，先生呢？先生这么晚了也还没回去呢？”
　　“闲来无事，去寻些药草。”
　　“那，先生懂医理吗？可不可以教青云呢！”
　　“当然可以了，青云很好学呢，不过医术要学的话丝毫都不可大意轻浮，医者父母心，随时都要保持一颗仁者之心，生命无贫贱富贵之分，救死扶伤就是目标……”说了几句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说道“我说的太远了，青云想必也没有打算行医吧……”
　　“不是的先生！以前青云只是做好所有的本分的事情，先生所教师傅所授都是青云要完成的目标，可是现在青云想做先生口中那种救死扶伤，救济天下的人……”
　　“……呵呵……”龙禹良怔愣了一会儿随后轻笑出声
　　“先生？或许我将来不可能成为什么救济天下的人，但我也可以救济东临一隅，一定可以的，先生你要……”
　　“我相信你……”
　　龙禹良深邃的目光直逼自己，无法转移自己的惊慌的眼神，只是那句“我相信你……”似乎包涵了许多，“谢谢先生……”
　　“那今天是没时间了，从明天开始好吗？”
　　“恩！”
　　“不过这是教课以外的东西，我能教你的也有限，不过我会嘱托书院的欧阳先生来教导你的，正好他现在也在吵嚷没有收到机灵的徒弟。”
　　“欧阳先生……机灵……先生，我，我怕不合欧阳先生的意……”记忆中的欧阳先生在书院中担任聘用的大夫，雪白的山羊胡子，时常眯起一双小眼睛大量着人，如果不合意便吹胡子瞪眼，似乎院中许多受他医治的学生都被骂了个遍，自己怎么也达不到机灵一说，到时候怎么会合欧阳先生的意，成为他的弟子，完成刚刚对先生所说的志向呢？
　　“不用担心，欧阳先生没你想象的那么凶的，相信我，好吗？”
　　“恩，我会努力的……”虽然只是小声的回答，却也透出一股执着与坚定，璀璨的眼神让人挪不开眼。
　　看着两个完全无视自己似的自顾自的说着事关前途的话，龙珣希再也无法沉默应对了，立刻打断两人的对话，“算了吧，等你术业有成的时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与其学医术不如用心在仕途上不是来的更快些，而且对你来说应该更容易些吧！”
　　“可是我不想考取仕途啊……”
　　看的出来此时龙珣希的语气很差，脸上的表情更是阴郁不定，这令青云很是奇怪外加瑟缩，刚刚还好好的，对他改变了一些想法，可是为什么现在满脸恶煞般的表情，不自觉的想躲闪，于是龙禹良成了最好的靠山。
　　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冷声说道“哦？不想入仕途？那你来这书院做什么？要知道你眼前敬爱的先生他可是闻名在外的龙宰相啊，你不是敬爱他吗，怎么可以不入仕途来继承他啊？”字里行间无不是讥诮挖讽，这些话听在青云的耳中甚是无法接受，他在意的不是龙珣希对自己的看法，而是他对先生的态度，那讽刺的话让青云在无法接受的同时也不可理解，明明是父子，为何如此的疏离。
　　“住口！我不认为成为一名医者有什么不好，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我学医术可能是需要很久很久，可是我为什么要有名声的成就，哪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我也有可以救治别人，我不需要什么名声；可是官场如泥沼般，成为一名官员，深陷其中，又有几个能出淤泥而不染，”说这番话时，让眼前的龙珣希和身后的龙禹良皆是一震，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义正言辞的出口反驳的少年，是众人眼里平日怯弱的经常不知所措的人。
　　话还未完，“除了先生，在我眼里，先生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是我眼中的真正的君子，我是想追随敬爱的先生进入官场，可是，那并不适合我，如果到时候我添了什么乱的话，或许还会给先生带来不便，那我宁可选择从医，道路不同，但是目标都是一样的！”话毕，青云转身看向龙禹良，说出这些话，从龙珣希的眼中看到了惊讶，那先生呢？
　　“先生……”
　　定是从未如此大声说出过心中的话，更不用说是驳斥一个平日令自己惊惶的人，眼中少年白皙的脸颊迎上夕阳斜晖，腮边的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璀璨的一瞬闪痛了龙禹良的眼，再看那双星眸，布满通红，更是塞满了泫然欲滴的饱和泪水，加之那张被自己主人的贝齿紧紧咬住的红唇，全身还有刚刚激动过后的颤抖，更是让龙禹良的心莫名的被狠狠地刺痛了一般，不自觉的抬起手，覆上了那莹白的脸颊，“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说着，轻轻擦去那即将滑出的珍珠般的泪。
　　只有龙禹良自己知道，这些话在说出口时表达的似乎只是作为长辈对晚辈的安慰，真正的用处却是在掩饰自己心中那不确定的感觉。
　　龙珣希见到这幕，心中积郁更甚，只想将青龙脸上那只碍眼的手打落，可是他不想这样做，为什么我要生气，他要怎样关我什么事！为了让心中那股郁闷驱散，龙珣希甩袖离开，只有龙禹良才察觉到了那难以消歇的怒火……
　　“先生……”当自己眼中的泪将被擦尽时青云才反应过来先生正温柔的帮自己拭泪，已经被夕阳映红的脸更是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透了，慌张的转过身，再回过头时，脸上驱散了泪洗过的痕迹，重新挂上了笑容。
　　“我们回去吧……”
　　“恩！”
　　“先生我明天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呢？”
　　“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