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恋》神钰

2、第一章 敬爱的先生

　　东泽国举世闻名，举国无双的临川书院。
　　云山深处，一座古朴雅丽的建筑展现在枝蔓高掩的山路尽头，高筑的墙里传出阵阵文墨气息，这便是临川书院。书院中众学子不分身份地位，贫富贵贱，皆凭自身的能力各占一席之地，这平等的环境造就了良好的学习氛围，临川书院人才辈出。加之东泽国文风开放，更有当朝重臣在书院任教，更是成就了临川书院高耸人心的地位。而这当朝重臣又以龙丞相为首。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解？”焚香淡绕的为首书案前一而立男子，负手而立，青衫着身，道不清的风流飘逸，俊美无涛的容颜，深邃的目光望向屋外的青山飞瀑，似是不觉周身所处，谁曾想，眼前这风轻云淡的男子正是昔日朝堂上说一不二，令人一见徒生敬畏的龙丞相，龙禹良。
　　“先生……我可以回答吗？……”角落里，一腼腆羞涩的学子轻声站起，龙禹良回首望去，娇小怯弱的白色身影，低垂着头，双手侧垂在两边，不用看，一定是紧张的在抓衣服了，似是鼓励他一般，龙禹良温柔一笑，“那就青云你来回答吧！”
　　娇小的头颅抬起一眼便又迅速底下，细弱蚊吟的道出答案，“臣以君为天为上，哪怕是死令，也必要领旨谢恩，简言之，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以死鉴忠诚，忠君至尚……”，声音虽小，但是在雅静的课堂中已经足够了，其他各学子不置可否，羞怯少年依旧埋首两肩，紧张等待先生的评判，龙禹良似是赞赏的笑道：“青云，忠厚憨实，甚是可爱。”
　　听见自己敬爱的先生如此称赞自己，青云少年立刻抬起头望向龙禹良，脸上溢满2甜美笑容，原本已是俊美非常的精秀五官与灵动耀眼的星眸在主人的雀跃心情支配下更是笑倾方圆，不觉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龙禹良也一瞬怔愣。
　　“哼！”一声嗤笑打醒众人的呆滞状态，回过神的众学子甚是尴尬，为掩饰自己的失态急忙掉转眼神寻向发声地。正是柳青云左侧书案同窗龙珣希，龙姓，姓龙，是了，正是堂前龙禹良的独子。此刻正以手支着下颌，一双凤眼慵懒而半眯向自己的先生父亲，灼灼然是挑衅。嘲讽的面庞上继承了父亲七分的样貌，但少了份温柔，更多了凌人的气势与邪魅的气息，虽然和众人无异的盘腿而坐，可他却无时不透着懒散，与肃整的课堂格格不入。
　　不等龙禹良作出表示，龙珣希已开了口“古时孔子有言：‘君待臣有礼，臣事上以忠’，后由孔后演变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此上皆为统治者束缚教条愚忠者之言，唯愚忠者敬奉不疑，全然忘记忠义前提‘君待臣有礼’！若为君者严刑峻法，暴敛横征，残暴无度，是以如此何来待臣有礼，只怕一句忠言逆耳之词便可杀伐旦夕之间。如此，也要以死鉴忠吗？！”语毕，带着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身边的柳青云。
　　众人对龙珣希的狂妄言论有期待，有嫌恶，有赞赏，有驳斥，而柳青云对此感到更多的是自己的怯懦，不知所措的看向左侧的龙珣希，却在他讥讽不屑的眼神下丢盔弃甲的将头撇向一边，垂下。
　　被自己独子挑衅的龙禹良，在听了龙珣希的叛逆言辞后无一丝慌张，只是敛起了温柔的笑容淡然以对之“珣希之言固有道理，但是，不要忘记，思想，最易受控制亦最无法控制，所以，你没有资格去随意轻浮的批驳别人的想法，更不要说是嘲讽，何人接受何种思想皆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只是信仰不同罢了，”话语间竟透出一丝冷冽，令敏感的柳青云不禁冷颤了几下，“先生？……”
　　“东泽王朝文风开放，言论禁讳较少，可依旧要自己寻个度……”说到如此地步，龙禹良显出些许无奈，让人感到刚刚的冷冽似是错觉般。
　　龙珣希愣了一瞬，即刻又露出无害的笑容，回到慵懒的状态，一堂课便在风雨平息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