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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大人今天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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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的御用宝座上,看着书案旁早已站立得规规矩矩的四个小女官——她的第一批脑残粉小弟。
秦沐露出一副唬人的严肃模样:“姜司玺,许司衣,赵司饰,孙司仗,按往常一般,若有难事一一道来。当然这次也不得称呼我为尚服,口误的一人上交一两银子!”
不是她不在意品级,而是这个尚服听起来太像丧服了!秦沐觉得她应该还能苟到出宫(当女帝)的那一天,这种不吉利的称呼还是少叫叭。
着一身月青圆领襦裙的鹅蛋脸女官赵司饰犹豫再三,还是朝秦沐双手作揖,恭敬发问:“女官大人,上甘郡进供的玉玫瑰脂粉该送往何处?燕昭仪和尹昭媛都瞧上了,可这只有一份。”
“燕昭仪处,她喜浓妆又是做作女人一个。尹昭媛处另送一份茉莉脂粉、一盒螺子黛,告诉她这是皇后娘娘私下赏赐的,不得四处声张。”
姜司玺的小手抓着身侧的桃粉石榴裙,不解地眨眨眼。女官大人总是喜欢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词,本着求学好问的精神:“大人,何为做作啊?”
“做作就是形容女人生得美貌。”
听罢,姜司玺心想大人不愧是晋合王朝里最博学的女官,她一脸仰慕地点头,百花髻上的步摇流苏跟着摇晃,乖巧劲十足。
她欢声道:“大人您才是最做作的,燕昭仪这等俗人远不及您!”
“……”
秦沐冷不丁被噎住,屈指轻敲了姜司玺一个脑瓜崩:“小妞,这种人尽皆知的事还是少说!”
许司衣心里愣是惴惴不安,思索了半晌还是上前一步,靠近秦沐嗫嚅道:“女官大人,梁美人瞧上了局里新制的那件海棠红的凤尾裙,她如今正是得宠……”
秦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个女人倒是胃口大,看来是想觊觎婕妤的位置了。给她送去,再给她添上一支从三品的金步摇。”
“大人,上头要是开罪下来,我们怕是承担不起啊……”
“她这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送了再给她加一把火吹吹,最好让她烧起来才好。我明个就去皇后娘娘那哭诉,把那个熏泪香包给我找出来,大人我就做作给你们看看。”
秦沐不耐烦地揉了揉额头,每日的公事就是处理这一堆女人的争争抢抢,妈的不知道什么是清水出芙蓉吗!要想俏一身素,穿得花枝招展的也没见皇帝多看你一眼。
四人瞥见秦沐皱紧的眉头,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大人虽然才上任两月有余,可是处理起这些琐事甚至比上一任总管还老练,当然也更加无耻!!!起初她们也是被大人的怂货模样欺骗了,可是谁能想到大人背地里居然敢这么阳奉阴违,胆子真是包天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希望大人能安生一点,不要再起什么幺蛾子了!毕竟大人对她们可好了,她们还想继续跟着大人吃香喝辣。想起大人捣鼓出的名为“火锅”的食物,四人想着那味又不自觉地咂咂嘴。
片刻后,秦沐又将视线定在一直保持安静的孙司仗身上:“闷葫芦小妞,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禀告给大人我的?”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孙司仗突然被点名,她猛地一抬头,内翘外勾的凤眼里霎时炸开了奇异的火花:“大人,我……我有个难言之隐不知当不当讲……”
“不当讲!”
空气突然一阵诡异的安静,四人诧异的眼光纷纷投在秦沐的身上,秦沐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巴子,他妈的又嘴瓢了!
她竭力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人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讲,必须讲,大人今个儿给你撑腰做主!”
孙司仗露出忸怩的姿态,笑容显得有些心虚:“大人,您来尚服局也两年了,如今上任总管,我们都没来得及为您庆祝一番,实在是臣下之过。大人您虽不计较,可是我们实在是难以心安。而且大人对我们格外恩宠有加,实乃六局二十四司有目共睹之事。大人……”
秦沐瞥了一眼这个明显眼神飘忽闪躲、满口胡话的小妞,懒懒地打断她:“说重点!”
“大人,我们何时再来一局麻将!!!”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明显兴奋起来,纷纷有意无意地瞟向秦沐的书案下。
秦沐悄悄掂量了一下腰间的荷包,发现是有点空了。于是她淡然的甩出三连询问:“都带钱了吗?口诀记得了吗?输了还哭不哭?”
另外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带了!记得!哭!”
姜司玺想起上次她们四人的月银大半都进了大人的荷包,再次深信不疑,大人不愧是晋合王朝里最聪慧的女官!她眨巴着萌萌的圆眼睛,撒娇着凑向秦沐:“大人,我最笨了。我先旁观个几局顺便给你们放放风,你们先来着。”
一切准备就绪后,孙司仗这次信心满满,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大人把上次赢的钱都吐出来!!!
许司衣挠挠耳朵,左顾右盼了一会,推出一张牌:“三条。”
赵司饰跟着也挠挠下巴:“碰一个,五万。”
秦沐好笑地看着她们几个,随意地甩出一张牌:“六条。”
你来我往,几轮过后,许司衣挠完耳朵挠脖颈,赵司饰像是被传染了一样跟着左顾右盼,只剩下孙司仗和秦沐两人像是正经小赌的。
许司衣不自在地摸摸鼻头:“六筒。”
赵司饰也跟着摸摸:“八筒。”
孙司仗惊喜地看见八筒,兴奋的捡过,得意地扫了一眼几轮都没收获的秦沐:“又胡了,放炮!”
秦沐不在意地摇摇头,淡定地铺开面前的麻将:“双响炮,双倍给钱。”
赵司饰哭丧着脸,依依不舍的将银子推向两人,后面的几轮居然都是双响炮。赵司饰和许司衣两人轮流输个底朝天,孙司仗赢得最多,秦沐拿了个小头。
孙司仗意犹未尽地想继续,另外两人连忙摆手,秦沐实在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就你们这点道行还想送牌,正巧大人给你们送一张牌。”
白底红字的麻将上写着大大的“南”字。
赵司饰和许司衣两人抱头痛哭,她们太难了!!!大人欺负人,肯定是偷偷出老千了!姜司玺同情地盯着两人,悄咪咪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这下她肯定是四人里最有钱的了!
孙司仗木愣愣地望向四周,按理说她应该是赢了叭!可是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她慢吞吞地踱步向秦沐:“大人,什么送牌啊?”
“有同花色的就差二间隔出,没有就随意花色出,务必跟着你的牌面暗地里给你送牌。刚才你应该是六七差八叭。这两个小妞的笨办法使得还是太显眼了点,抹鼻头估计是猜到你的牌路送牌来了。”
孙司仗一脸郁色,幻想破灭:“大人,我以为那是她们紧张!!!毕竟我是下功夫苦学了几宿的!”
秦沐用力点了一下孙司仗的眉心,随即拿出花样册子准备设计新样式:“你这个木鱼脑子,还是用来好生监督绣娘们完工吧。都沦落到那两个小丫头给你送钱了,还在这沾沾自喜。当然,大人还是期待你下次的挑战哦。”说完,秦沐暗示地瞟了一眼孙司仗的钱包,非常邪恶地朝着她抛了个媚眼。
孙司仗抖了抖身上突起的鸡皮疙瘩,行礼后悻悻然离开了。
其余三人像是长了顺风耳、千里眼,互相使了使眼色不约而同地跟着孙司仗回到四人办公的小案席上。
赵司饰握紧小拳头,低声崇拜道:“大人今天真是格外虎气!”
姜司玺一副严谨的老学究范,得到高人般地摇头:“笨,这是婊气!大人说过形容一个人厉害,就是说她婊里婊气!”
“对对对!大人今天格外婊气!”
“大人就是晋合第一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