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吧》绌雪

8、叙旧（2） 欧阳夏曈握

　　欧阳夏曈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低下头。
　　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会颠覆我们接下来的生活，我不能让他再为我牺牲。
　　“姐姐，六年前，是我背叛了晧懿。是我选择了离开他，去过我想要的生活。”
　　凭自己对吴静梓的了解，此时她将咖啡都泼过来也不奇怪，只是等了很久，对面的女人都只是拿着咖啡杯耍来耍去。
　　欧阳夏曈吞了一下口水，没再说话。
　　“没了？”吴静梓在欧阳夏曈第五次抬头看她以后，终于说了话，“夏曈，你应该知道，我想听的，不是我已经知道的。”
　　“静子姐，都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如今我和他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再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是我该判断的事，不是你。”吴静梓看向欧阳夏曈，“这六年你和米瑞杰是如何生活的我不知道，但是柳皓懿这六年是怎么生活的我很清...”
　　“静子姐，”欧阳夏曈打断吴静梓的话，“柳皓懿这六年是怎么过的，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当初是我对不起他，我会一辈子保留这份歉意，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是米瑞杰的妻子，我不想再提当初的事。”
　　欧阳夏曈作势起身离开，吴静梓一下子叫住她：“欧阳夏曈。”
　　欧阳夏曈站定，没有看向吴静梓。
　　吴静梓也起身，走到欧阳夏曈面前，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说道：“你很想告诉他当初的事，你骗不了我。”
　　吴静梓说完，转身向楼梯走去，悠悠的声音顺着墙壁的回音飘进欧阳夏曈的耳朵：“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我们来日方长。”
　　留下欧阳夏曈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很久，直到一道声音从楼梯间传来：“记得把我的鞋送过来！”
　　欧阳夏曈苦笑。
　　这么多年，吴静梓还是这么我行我素。
　　又聪明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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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夏曈和吴静梓在楼上闲聊的这段时间，米瑞杰并没有回会场，而是和面前这个面色和善，但是眼神犀利的男人对坐在化妆间里的沙发上。
　　米瑞杰不说话，柳皓懿也只是干坐着，双手十指交叉，右手拇指不断摸着左手拇指上的褶皱，也不打算说话。
　　两个人明明没有交流，可是化妆间内的温度却低至了冰点。最终还是米瑞杰打破了沉默：“柳先生，我们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柳皓懿抬起眼皮来看米瑞杰，没说话。
　　米瑞杰也不尴尬，悠悠然说道：“这化妆间不是应该聊天的地方，我也没办法给你倒杯咖啡之类的......”
　　“不麻烦你，我不需要，”柳皓懿说道，“你有什么事就长话短说吧，别告诉我你就是单独要做自我介绍就行。”
　　“呵，”米瑞杰笑了笑，“你别对我敌意这么重，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六年前是你带走了我的女人，我觉得，我和你的这种关系，应该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聊的了吧。”柳皓懿说道。
　　“你应该和我是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和你有的说。”米瑞杰看着柳皓懿，很久，才说，“我希望你，把欧阳夏曈带走。”
　　柳皓懿猛地瞪向米瑞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还能笑着的男人：“你说什么？”
　　米瑞杰也看着柳皓懿，一脸严肃：“你，把欧阳夏曈带走。”
　　柳皓懿感觉自己的内脏猛地揪成了一团，五脏六腑猛烈的挤压感让他的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往前走，一把揪住了米瑞杰领口，将米瑞杰猛地往上一提，强迫米瑞杰与自己对视，嗓子里生硬地挤出几个字：“你把她当什么？”
　　柳皓懿个子不矮，米瑞杰却更高些，块头也更足一些。他一下子就甩开了柳皓懿的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又照了照镜子，有些不满地说：“一会得让夏曈给我换一条了，这条可不能出去见客人。”
　　“你少TM废话，告诉我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柳皓懿看着米瑞杰的态度，内心的怒火更加难以抑制，“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还有个孩子，你当她什么！”
　　米瑞杰眼皮一跳，转头看向柳皓懿：“六年前的事，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柳皓懿试图很谨慎地掩饰，但米瑞杰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表情一瞬间的冻结。
　　他果然是知道什么的。
　　不然今天也不会选择再出现了。
　　米瑞杰深知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事业有成，但是一提到欧阳夏曈，还是和情窦初开的孩子一样。
　　只要能让她幸福，就好。
　　空气一下子又安静了，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米瑞杰，你明白你在和谁，说什么话吗？”柳皓懿问道。
　　“当然，”米瑞杰耸肩，“我在和，欧阳夏曈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柳皓懿，说，请你，带走欧阳夏曈。”
　　柳皓懿眯了眯眼睛，说道：“米瑞杰，我已经不是六年前的我了。”
　　米瑞杰也说：“我也已经不是六年前的我了，柳先生，您自便。”
　　柳皓懿笑了笑，米瑞杰也笑了笑，某些东西心照不宣。
　　直到两个声音从门外越来越近，然后敲门声传来，随后化妆师开了门，后面跟着欧阳夏曈。
　　“宴会开始前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吃东西，不然还要重新补...”声音戛然而止，化妆师看到了屋内两个看似剑拔弩张的男人。
　　欧阳夏曈跟着也看到了这一幕。
　　空气又又安静了下来，这次是四个人面对面站着。
　　“喂，Reggie，你们两个男人，在化妆间做什么，出去出去！”化妆师不满地喊道，“你们想抢我的工作吗！”
　　欧阳夏曈没想到自己刚刚被吴静梓“审视”了一顿，下楼找化妆师补妆，还会在化妆间碰见柳皓懿。而且，他还和米瑞杰在一起。
　　他们刚刚，是说了什么吗？
　　“你们忙，是我们打扰了，”米瑞杰耸耸肩，说道，“柳先生，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吧。”
　　柳皓懿点头，没说话，先一步打算离开化妆间。
　　欧阳夏曈本一直避着与他接触，但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晧懿！”
　　这一声，僵硬了三个人。
　　欧阳夏曈僵住了，她突然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米瑞杰僵住了，他没想到欧阳夏曈会突然出口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住六年不见的前男友。
　　柳皓懿僵住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免疫，但她的声音，还是会让自己失神。
　　只有化妆师拍了拍座位：“喂！Reggie的妻子，过来补妆！”
　　柳皓懿在听到米瑞杰的妻子之后，瞬间清醒了过来，说道：“欧阳小姐有什么事吗？”
　　“呃，我，”听到就算是不在宴会上，柳皓懿还是如此疏离的称呼，欧阳夏曈的心狠狠疼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静子姐在服装间换了鞋子，她先回去了，我联系不到她。一会，我找人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柳皓懿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老大应该是直接回X市，你收着吧，以后再说。那么，我先告辞了，米先生，欧阳小姐，多谢款待。”
　　说完，柳皓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化妆间。
　　欧阳夏曈看着柳皓懿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化妆师想叫她，被米瑞杰一个动作制止。米瑞杰走到欧阳夏曈身边，说道：“夏曈，你若是不在状态，就先出去随便逛逛吧，等宴会结束，我去接你。”
　　“嗯。”欧阳夏曈也没推辞，拖着有些重的步伐，向服装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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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下繁琐的礼服，欧阳夏曈又穿回了自己有了米菲以后就一直很喜欢的白色长裙。
　　用包里随身背的卸妆巾擦掉了有些厚重的妆容，又用清水扑了扑脸颊，欧阳夏曈就这么从后门离开了宴会现场。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虽说不小，但完全不灼人。
　　欧阳夏曈迈开步子，一边回忆着六年前对D市的记忆，一边向着自己觉得对的方向走。
　　果然方向是没错的，走了十几分钟，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六年前，自己和柳皓懿最后一次见面，去的那个蛋糕店。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