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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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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没吃早餐中午也没有胃口，宋霓只喝了一瓶果粒橙就回了教室。
吃饭时间紧张，特别是班主任早早就坐正威震四方，进教室的同学除了拿书本别无选择。
“我今天复印了一些政治资料，都给我收好，这是给你们考前背的，都是现在热点新闻，我看谁敢给我弄丢了，反正我不管，弄丢了就给我去复印，都是初中生了怎么还不会收拾东西！”班主任一边念叨一边发下去。
既然不用担心学业问题，她就松散了许多，早上没抄完的桃花源记也不写了，喝了一口果粒橙，随意翻开本子，整齐划一的字跃然纸上。
她想问问伍哲记不记得默写一笔没动的事，但是班主任在前面又不敢讲话，只能等到下午跑操战队的时候问。
学校为了让初三学生体能不掉队，取消了广播体操，开放了跑操。
“好，开始睡觉，都要给我睡啊！我看谁中午不休息好。”班主任走到教室后面宽敞的地方打开折叠睡椅。
这个中午宋霓并没有睡好，她总觉得阳光太燥，窗帘关上都有些刺眼，老旧的电风扇吱吱呀呀太吵，有些同学复习太晚贪得这一刻休息时间，已经发出轻微鼾声。
她现在根本没办法睡着，自从妈走之后，她必须在黑暗无光无声的环境下才能睡着，而且她现在的座椅距离只适合坐直，不适合趴在桌子上。
她动了几下怕吵醒别人就又停下了，弓着腰趴在课桌最前方。
发呆了一中午。
直到午睡铃响起，她第一个竖起来活动筋骨，觉得初中生的一天真漫长。
在走廊伸懒腰的时候她发现伍哲给她椅子让了位置，应该是中午动的时候他察觉了，就让后挪了空间。
宋霓叹了口气，站队的时候又因为男女隔太远了就错过了交谈的机会。
跑操的时候正好和康综在一个队伍，康综靠近说：“中午去图书馆看了，故事书很多，但是单纯叫故事书的没有！”
“好，我知道了，晚上再去别处看看吧。”宋霓跑得有些吃力，喘了几口粗气，初中的她是短跑冠军，瘦瘦弱弱的跑起来却如燕子般轻盈。
里一圈外两圈，跑下来能闻到塑胶跑道的胶水气味，还有男女生的体汗味。
终于在回去的路上，队伍松散，宋霓才有机会问伍哲关于早自习默写的事情。
伍哲却说：“你是不是不舒服，不然早上的默写怎么一笔没动。”
“啊？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伍哲说。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宋霓看着伍哲又垂下眼眸，语重心长地说：“珍惜现在的时光，毕竟时光匆匆一去不复返，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过！”
伍哲没有与她对视，乖乖的回了一句“好”。
“我在和你说真的，还有！不要早恋！早恋影响学习！”宋霓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
高一宋霓和伍哲分到一个班之后，宋霓就和她初恋在一起了，瞒着所有人直到伍哲向她表白，宋霓才说出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事情。
初中是道德和三观尚未成熟的年纪，简单一句话就可以引导，发现事例就会模仿。喜欢就是喜欢，暗恋就是暗恋，都是纯粹的感情，但是她忽略了她还是个初中生，阅历和经验缺乏，也不知道原来不明确的拒绝就是在浪费别人的时间，后来她大学再次联系伍哲时，两人生活已经天翻地覆，她懊悔曾经的肆意妄为，张扬的性格，虚荣和自私，因为贪恋所谓的爱，强制留下，又逼走留下的，后知后觉刺痛了给予玫瑰的人。她向他道歉，但是他还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关切的说：“我感受到你确实成长了，但是还是有些幼稚。”
后来她再也没有遇到真心拿着玫瑰的人，他给了她最标准的爱，以至于后来送花的所有人都要与之比较一番，她会嫌弃那些人的不用心择花，会厌恶送来时的态度，会反复斟酌和质问真假，又痛又享受。即便这样，她永远无法和那个最真心的人在一起。
宋霓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这些事，或许她应该从现在就断了他的念头。
伍哲发现她的眼神含着奇怪的情绪。
“干嘛说这些事，我看还是你的学习更应该努力吧。”伍哲意有所指，他发现宋霓最近和康综有些亲密。
宋霓心想就从现在开始让他讨厌他，佯装生气的说：“好啊，我学习差呗，我就不该说话了！就这样吧！”
宋霓快速跑回了教室，坐下的时候看着他留给他的空隙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动，甚至挪出了更大的位置。
下午考政治和历史，这两门考试宋霓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在卷子上画花写歌词，盘算着晚自习回家怎么跟妈妈说检查的事情。
晚自习的时候就发下来前天考的语文卷子，班主任拿出来开始讲。
宋霓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写的作文，那个时候文笔一般却硬要凑字数逞强的样子想想都好笑。
班主任突然表扬宋霓，“这个写春天的作文不好写，但是你可以隐喻啊，或者从别的地方下重点，在这里我觉得宋霓同学的《我与春天有个约会》这个题目就很不错，不像有些同学，比如杨玺，题目都不写！”
班主任这么早就会捧一踩一了。
宋霓心惊一下，伍哲那张求和的纸条停在半空就默默缩回去，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班主任只是说了一句《我与春天有个约会》随后她整个脑子都是粤语版的单曲循环。
下课了伍哲点点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下午话是说重了…你别。”
宋霓咬着嘴唇当没听见转过头去，她握着笔很是纠结，不知道在什么纸上写了一句“对不起”。
直到晚自习下课，他们俩都没说过一句话。
伍哲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生闷气，其实两个人都耿耿于怀。
走过黑夜中高高的欢迎横幅，穿过门卫室，看见了在路灯下等她的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啊！”宋霓抱着妈妈不肯撒手，妈妈低头看她笑笑，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妈妈高。
“晚上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饿，没吃晚饭。”宋霓撒娇。
“怎么不吃晚饭？老师又拖堂啦？怎么这样，你想吃什么？”妈妈拉着她往街边走。
“我想吃烤面筋，就那个，还有，妈妈我想去买本资料。”宋霓指着远处小摊。
“那我给你买，你先去书店选。”妈妈进入排队的人群。
宋霓在教辅店看了好久，直到妈妈买完过来找她，她都没找到任何故事书，希望只能付诸于康综了。
宋霓拿着面筋串坐上了妈妈的电动车后移。
“小心点，别把风吃进去了肚子疼。”妈妈偏头看后视镜。
“好！”宋霓一手抱着妈妈一手举起面筋串，像是被赐予了至高无上的荣誉。
“妈妈，你最近胃怎么样呀。”
“还好，怎么了。”
“你要是总是胃疼就去医院检查看看，不是，你必须去医院看看，肯定不能拖的，我今天上生物课，胃真的很重要。”宋霓张嘴就来。
“你地生不是已经结业了吗，哪来的生物课？”
“不是，我说错了，我今天上物理课，物理老师说他胃疼，我就想起来了。”果然罪都是物理老师的。
“不用了，单位每年都有体检的。”妈妈的发丝被风吹起，宋霓闻到香味。
“妈妈你好香啊。”
“头发好久没洗了，哪里香？”妈妈憋着最说。
“妈妈就是好香好香好香啊。”宋霓把鼻子埋进妈妈的后颈。
这天晚上她点名要和妈妈睡，四月份的夏天晚上要开电风扇，妈妈总是节约，会等宋霓睡着了再关掉。
宋霓被热醒了会咕囔一句“妈妈我好热”
妈妈就会摸床头的扇子给她扇风。
这样的场景也同样运用于冬天，小时候的她为了节省穿衣时间总是穿毛衣睡觉，半夜因为热又会全部脱掉，凌晨降温了就会翻到妈妈怀里说一句“妈妈我好冷”，妈妈无论睡的深浅，下意识就会把她拢在怀里，掖好她的被子轻拍着，两个人都陷入甜蜜的梦乡。
小时候总是问为什么爸妈分房睡，为什么爸爸不和妈妈睡一起，为什么妈妈要和我住同一个房间，为什么妈妈要睡觉我也要睡觉。
现在她怎么会埋怨呢，抱着温暖的妈妈总比看着冰冷的照片要好。
宋霓看着平躺着的妈妈，黑夜将她的轮廓侵蚀又将她塑造，她可以变幻成任何人，宋霓想睁大眼睛记住，又想闭着眼睛怀念。
一滴泪无声无息滑过，流入她的耳朵里。
轻声说了一句“妈妈我们以后一起睡吧”
妈妈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好像嗯了一声。
这个晚上她足够腻歪，康综则拿着按键手机百度，搜索历史只有一条“故事书”，无果，他盯了好久，随后决定闭眼睡觉。
万能的网络，可以纵观古今，却告诉不了他未来。
谁都不知道有人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拿着手机想措辞，最后只憋出短短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