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栗桑榆

1、清明祭 清明祭

　　清明祭
　　按乡下老家的风俗，每逢清明节，家人都要回去祭拜祖先，给先人们烧烧纸，祈佑后代平平安安，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顺顺利利的度过。跟我谈到这件事时，奶奶说：“这是中国的传统！”，我奶奶大字不识几个，却很懂人情世故，对谁面上都是和和气气，很容易熟络起来。我有些讶异，敷衍的应着，并跟奶奶解释着，“那是以前，大家回去亲戚之间熟悉的，见见面，祭拜一下祖先，现在谁也不认识谁，不就是一群陌生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吗？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去的话太尴尬了。”“见着见着不就熟悉了吗？”，奶奶回了我一句，继续做手里的事情。
　　纵然很不情愿，第二天还是踏上了回去的路，路上带了本高数书，试图挽救我濒危的高数成绩，可总共一路上也就做了两三个题目，益处不大，晚上努力。到了地方，奶奶跟他们聊了几句便带着我去小店里买纸钱，随后让我跟上二爹与三爹，接着便是一路走，一路走。开始他们还会问我几句，后来他们自己便聊了起来，我也就安心的赶着路，不用再惶恐担心着他们会问我什么了。路很长，去的时候是七绕八绕的且有点燥热，我也注意到家里的表兄弟，他和我很不一样。我走在这油菜花簇拥着的农田之间，很不适应，担心着蜜蜂和其他小虫子，担心着路的崎岖，他没有这些烦恼，他一看就是从小于田野间长大的孩子，走在小路上很是灵巧，甚至有一种自由感，尤其相比于我的笨拙，也许这就是先人所追求的田野之间的性灵吧。
　　来到了墓地，一座座墓碑立在那里，前来祭奠的人不在少数，二爹跟着记忆寻找了祖先的墓，接下来就是烧纸，磕头。让我记忆尤深的是两件事，一是二爹走到一处，看到墓碑上的名讳，惊讶的说了一句：”他都已经死了吗？“，三爹接了一句，”对，要不是谁谁看到了，死了都没人知道。“，接下来就是两人的一番感慨。生命也许就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也许身边都无人知晓，凭着墓碑依稀记起你的模样，甚至没有。二就是看着纸钱烧成的灰在空中扬着，记起了贾平凹先生写的一篇散文《父亲》：冥纸和麦草燃起，灰屑如黑色的蝴蝶漫天飞舞。就是那样的漫天飞舞，在空中自在的扬着。不久我们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刮起了一阵凉风，回时的路似乎并不长且很少崎岖，一路畅达。
　　到了老家的家中，人并不多，与长辈吃了几顿饭，与表兄弟聊了几句便回来了，回来后很累，一睡至傍晚。